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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撲倒病嬌美人(17)

季暖曾經感情寡淡,即便是一路走到現在經歷的感情之事多了,她還是不知道自己現下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就像是全部的心緒都被絞在了一起。

如果給她兩個選擇,一個是回到寧柚的身體裏去感受比十倍百倍的瘾痛,另一個是再看一遍剛剛飄雪這近千年做的事情。

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夜宴沒有将懷中人交到任何一個人的手中,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的淚水從眼角溢出來又流下去,不一會兒便打濕了自己的腿。

看了一眼小月,他淡淡道:“回城堡。”

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看着自家女王大人的眼神太過專注,也可能單純是因為自己的感覺,反正她就莫名相信這個人不會做對女王陛下不利的事情。

所以當這個人拒絕醫者給女王大人診治的時候她也沒有在一旁勸阻什麽。

甚至當這個人給她下命令的時候她竟然也下意識地遵從了。

她就這樣推着這個人回了王宮,甚至任由這個人進了女王大人的城堡,并且乖乖地在外面守着……

季暖透過系統看着這個男人的一切舉動。

看着他輕輕為自己拭淚,為自己理頭發,看着他親手把自己抱到樓上的床上。

對于一個不方便久站的人來講,每走兩個臺階都要停下來歇一歇,但是他還是抱着她一步一步走着。

他的臉上并沒有什麽波動,像是這樣負重行走與他在輪椅上坐着并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差別。若說真要挑出來些不同的話……他的眉眼間是帶笑的。

一如上一世。

在妖界他那個水晶城堡裏,季暖每一次出去散步回來,必要求抱抱。

他每次就是臉上帶着這種悶騷式兒的,十分不易察覺的幸福笑容,抱着她飛身上樓,然後輕輕地把她放到床上,親吻她的額頭和唇角。

而現在……

他似乎還是那個他,只是變了容貌,變了……

只是這麽想着,她這個世界的身體殼子便又一次淌下了淚水。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着,夜宴就如同上一世守着屍體一樣這麽守着她。

不同的是,上個世界他是空洞的,瘋狂的,而現在他很安靜。

只是時不時地将她的手擡起來,放到唇邊輕吻一下。

一直無言。

直到季暖感覺身體上的那波瘾慢慢消退,她迫不及待地轉醒,兩個人才又一次對視。

飄雪,也就是夜宴正在用那副淺色的眸子看着她,攸然一笑,道:“許久不見,倒是更愛哭了。”

這語氣十分熟絡,絲毫沒有許久不見得樣子,甚至帶着些調笑。

像是昨日才分開,今天又重逢。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很簡單一樣……簡單得像是他這幾百年的辛苦都不存在。

而季暖才是那個真正昨日分開今日便和他重逢的人,可是她的反應比他還大,眼淚依舊止不住地湯,整張臉全都布滿水漬。

看着他唇角的弧度和嚴重的寵溺,季暖驀然上前,直接撲到他的懷裏。

順手将所有的淚水全都蹭了上去。

他的懷抱不再那樣結實寬厚,也不再那麽火熱。她只需要輕輕一環便将他整個人摟住,觸碰到的地方也全都是冰涼的溫度。

她就這樣抱着他,享受着這種陌生卻熟悉的溫馨。

半晌後,她終于開口,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飄雪,……怎麽會忽然想起來找我。”

他開始的時候是在那裏守着她,後來忽然間便不傷心了,帶着她去了笏若山下。

她很不明白是為什麽。是真的意識到她死了,還是……反正一切的轉變,只是一念之間。

可也是因為這一念,他被萬千雷劫轟到差點灰飛煙滅,所以她很想問問。

可真的問出口,她卻恍然發現,她根本沒有資格問這些。

有那一念,他被經歷萬千雷劫,渡千百個世界,會在痛苦和尋找她的路上消磨時光。沒有那一念,他興許會一直守着她,瘋到死……還不是一樣消磨時光?

不消磨的話又怎麽樣呢。

像以前世界的情況一樣,等她走了之後便自殺麽。

說到底,她出現了,卻沒有本事戰勝系統停留在哪裏,本身便是他過成那樣子的根源。

是怎麽樣的選擇又有什麽關系……

季暖問完那句話便沉默了,沒有再說些什麽。

夜宴也伸手将她攬住,笑道:“我說過的,可以離開那個世界,但卻不能離開我。”

“我是一定要找的,直到再次擁有,或者直到我死……不過暖暖看,我還活着。”

季暖心中一滞,将人攬得緊了些。

夜宴笑道:“不問問我是怎麽找到的麽。”

季暖閉了下眼眸,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誰攥了一下,緊而疼。

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一般,順坡問道:“是怎麽找到我的?”

夜宴笑:“走後啊,我每天都在懲罰,打,打到上天看不下去了,就派了一個使者下來。告訴我能給我一次找到的機會,問我願不願意,然後……我便來見了。”

季暖心裏又梗了下,可面上卻哼笑道:“當我是小孩子麽……”

夜宴也輕笑出聲。

季暖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反應來面對這件事,于是她便十分慫地選擇了逃避。

她換了一個話題,道:“不想問問我剛才為什麽想跳河,為什麽打自己麽。”

“我不是因為見到了想逃跑想離開才那樣做的。”

夜宴輕輕揉了她的後腦勺,道:“我知道。”

“那時候我剛剛找到,想的東西太滿,沒了理智。”

“是想跳下河清醒,對麽。”

“為了青粟籽?”

季暖擡眸,“也知道青粟籽不是什麽好東西,是麽。”

“那有沒有沾?”

夜宴親了下她的額頭,不答反問道:“這次……什麽時候離開。”

季暖怔了怔。

她腦中千回百轉着各種念頭,最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我……其實什麽時候離開都可以。”

“但最多在這個世界二十年左右。”

這次夜宴沒有怒火,也沒有問為什麽她可以在各個世界之中穿梭,他聽到這個答案反而像是很滿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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