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光明即死亡（11）
“覺得一個能把林小陌陰了的人會在這個地方被殺了麽。”
楊易梅眸光閃了閃，不答反問：“以前想保護一齊的心不比我少。怎麽現在提起他的時侯竟然連半分多餘的神色都沒有？”
“的情意就變得這樣快麽？”
季暖面色依然是風輕雲淡，“快麽？”
“我倒是不覺得多快。”
“天賦沒了，楊一齊便直接去修了黑暗魔法，若說是志同道合，似乎有些牽強吧？”
楊易梅臉色不悅：“又不是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他當時是怎樣的一個人心中有數。”
“當時他喜歡愛想要跟在一起，現在也是一樣的，可卻不是，不喜歡他了變心了。”
說着，她的眸光中略略黯然。
“我知道我在做的事情是什麽，我也能明辨是非。”
“我并不是嫡系，甚至和本家之間隔了十萬八千裏那麽遠，那時我天賦初顯，不但沒有得到重視反而差點被其他分家人陷害至死。是一齊的出現，他救了我，還開口提拔我，我這才能在楊家本家謀一個職位。”
“我感激他，甚至……而他的感情于我來說太過遙遠，我根本無可期望。”
“我比他年長，我們有血緣關系，我們門第差別很大……可不同。”
“我知道他喜歡，可我卻什麽都不能做，只能默默去祝福。”
“身份高貴天賦強大長相漂亮什麽什麽都好，我跟根本沒有半分可比性。在那麽多女孩之中我也只服氣，我也只願和他在一起。”
“可為什麽先放棄了？”
“只因為他沒有相信？”
季暖聽完了她這些帶着感情的質問之後神情依舊，只是微微有些想笑。
“……剛剛說我不相信他的時候，似乎是我犯了什麽大錯。”
“如今說到他不相信我，就是‘只’？”
“這邏輯讓我難以茍同啊楊姐姐。”
沒等楊易梅說話，她便又道：“且在我沒有天賦的時候他口口聲聲質問……唔，一如現在的。”
“說我變了，怪我不夠大度怪我無理取鬧，似乎失去天賦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如今他自己經歷了，倒是比我要脆弱的多。”
“啧。”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楊姐姐在這各種糾纏可着實不好看。”
這些話明顯不能走進楊易梅的心，也過不了她的腦子。
“那時他并不知道失去天賦是什麽感受！”
“現在老天懲罰他了讓他也失去天賦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還有什麽要生氣的？”
“反之……可是知道失去天賦的滋味。”
“那種無助，那種無奈，應該能懂的。”
“我只是看他那樣一個剛毅的人找到我時那樣痛苦，便知他心中造了不少罪。”
“我一個沒經受過的人都能理解他的選擇，一個失去過天賦的人為什麽還百般譏諷？”
“我不明白。”
季暖笑：“巧了哦。”
“……我也不明白為什麽能有那麽大臉。”
“今年流行不要臉的麽。”
沒管對方驟變的臉色，季暖笑道：“行了行了，我哥興許還等着我回家吃飯呢。”
“天知道我為什麽要進來和浪費這半天口舌。”
“作死啊作死。”
說着，她便要離開，卻被楊易梅擋住去路。
“我不管怎麽罵我，我今天只是想知道的想法。”
“……不覺得對一齊很殘忍麽。”
季暖：“并不覺得。”
楊易梅被噎了這麽一下，卻堅持不懈。
“我希望能回憶一下，回憶一下一齊為做的事，回憶一下們之前的種種。”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一齊失望。”
“還有……我知道是一個重情意的人，既然林小陌那樣對都能願意舍身救她，那一齊的事，我也希望不要說出去。”
季暖聞言又是一聲嗤笑。
“抱歉，我一時間還真沒想起來楊一齊為我做過什麽事。”
“且，既然知道會武場上的種種，那也應該知道，是誰把林小陌修習黑暗魔法的事情抖落出去的，又是誰，想把林家人修習黑暗魔法的事公之于衆。”
“所以……”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全，卻讓楊易梅眼皮一跳。
瞅着對方的面色，季暖笑眯眯道：“而且所謂失望一事麽，我還真的就喜歡看們失望。”
“也所以，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聊的了，讓開吧。”
楊易梅還要說什麽，不料這時巷子口傳來了一個男聲。
語氣很淡，說的也是同樣的三個字。
“讓開吧。”
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楊易梅心頭便是一跳，回身之後果然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她抿了抿唇，喃喃：“一齊……”
“怎麽來了？”
楊一齊沒有看她，而是把目光全部放在了季暖的身上。
“我沒找到，就出來瞧瞧。”
“結果在這裏正聽見們談話……倒是聽了不少。”
回想起剛才季暖說的話，楊易梅心頭便是一跳。
她急切道：“也……可能她心裏不是這麽想的。”
“也不需要失望。”
“畢竟于們而言我只是個局外人，她可能對我說的并不是自己真實的想法。”
“一齊……”
“不必多言。”還沒等她說完，楊一齊便打斷了她的話。
他直視着季暖的眼睛，輕笑一聲，道：“她心中怎麽想的我大致有數。”
“她不是也說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誰有能奈何的了人心呢。”
“讓她走。”
楊易梅聞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讓開了腳步。
季暖也沒理會他們這一唱一和，挑了挑眉毛便往前走，沒有再争辯停留的意思。
楊一齊話是那麽說，可如今眼見着人真的一點想辯駁的話都沒有，臉色還是微微有些難看。
當她的身形從自己身邊越過的時候，他眸子暗了一下，道：“林稍安，還是會死的。”
“不管有沒有其他的黑暗魔法師，林稍安都會死。”
“大家容不下他，我也容不下他。”
季暖腳步頓了一下，連回話的意思都沒有，繼續邁開了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