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光明即死亡(13)
季暖:“……”
她慫了。
不是被箍的,是被燙的。
……這男人現在的目光實在太過灼熱,像是要把她烤化般。
就在季暖斟酌措辭的時候,這男人驀然輕笑了一下,并沒有追問,而是緩緩摸上了她的頭。
很溫柔,一點也不像先前的荒唐。
他的之間不斷在她的頭上跳動着,好一會兒才停。
“在做什麽?”
本來也沒多好奇,聽到這人的壞壞的輕笑聲之後她才問了這麽一句。
果然沒有得到回答。
玉絕把她緩緩放到床邊,道:“……等一會兒,哥哥去給拿藥。”
說着,便再一次出了房門。
季暖并不抵觸喝藥,尤其是喝玉絕的藥。
他給她做的藥大多都會顧慮到口味問題,頂不濟也只是沒有味道,最好喝的時候比以前在現代世界的飲料味道都牛比。
但是她這次見到藥之後還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主要是因為藥碗裏的倒影。
裏頭的人長得人模狗樣頗為漂亮,正是她這個世界的皮囊。
但……特喵的。
她頭頂上那個蝴蝶結是幾個意思??
怪不得她剛剛覺得頭頂上一揪一揪的有點奇怪……原來是這貨用她上頭的兩绺頭發打了個蝴蝶結……
越看越呵呵,季暖沒忍住扒拉開眸子掃過去,滿眼都是質問。
玉絕敲了一下她的頭,笑道:“怎麽,喜歡麽。”
季暖:“GG。”
玉絕聽不懂,也沒有要問的意思,見她還不喝藥,便将藥碗拿到嘴邊一飲而盡。
推倒,喂藥,一氣呵成。
“不是說我長得好看麽。”
“想要的話便拿自己來換……記得早先說過,送禮包裝上都要打個蝴蝶結。”
“歌兒可滿意?”
季暖嘴角沒忍住又抽了一下。
“儀式感要不要這麽足?”
“話說,打鐵的,闖紅燈可是要命的啊,不要輕易瞎玩。”
“知不知道從前有個人他……”
這頭她絮絮叨叨的聲音還沒說完,便被蒙進了被子裏。
被扯進他溫暖的懷抱後,似乎……也并沒有什麽後續的動作。
季暖停了嘴,聞着他懷中好聞的味道,不由得笑了笑。
這個人還真是……
“打鐵的。”
聽見她這聲親切的稱呼,玉絕輕笑着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
“嗯?”
“想說什麽。”
兩個人頭對頭,鼻尖幾乎都快觸到一起了,但他似乎還覺得不夠親近一樣,又把她向自己的懷中揉了揉。
“……季暖,暖暖。”
“這是我的名字。”
貼着他炙熱的胸膛,季暖哼哼了兩聲,說了這麽兩句話。
乍一聽的時候玉絕還有些怔愣。
他眼眸中的所有淡然随着這個名字的出口漫漫碎裂消失,換上的便是無邊無際的溫柔。
“暖暖啊……”
“好聽。”
“我的身體已然爆碎,的呢。”
“暖暖怕是見不到我的真身了……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看看原本的模樣。”
季暖的眸子黯了黯,并未開口。
她的真身在主神空間的別墅裏。
……她并不知他的身份,但她有所感覺,他定然也是主神空間的人。
他原本的模樣,早晚有一天她會見到的。
……
無波無瀾無進展地又過了些許天之後,終于又爆出來一件大事。
據說這幾日不斷有人說自己丢失了新生嬰兒,算起來的話,大約有九十多家。
不算小事了。
于是原本在追查林稍安和其他黑暗魔法師下落的人又多被分出去一波去找嬰兒。
這次突入起來的大動作,便是因為楊家傳出來的話。
說是嬰兒找到了。
在窟林,那個地方也是林稍安的落腳點。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全都去了窟林,組個隊稱為“屠夜行動”。
不止意味着對林稍安必殺的心,也意味着他們對所有黑暗魔法師的憎惡。
季暖對此興致不大,但因為光環和林稍安的存在,便也跟着來了窟林。
在楊易梅的帶領下,所有人都神情各異跟着在窟林中穿行。
不過走了數裏而已,大家便聽到了無數嬰兒哭啼。
“果然!”
“真的有嬰兒的聲音!”
“……我的孩子!”
“快去看,趕緊,啊……我的孩子……”
“……”
之後所有人或是義憤或是激動,反正都已經開始等不住了。
楊易梅在這時回頭道:“大家稍安,不要輕易失了分寸。”
“要知道這裏可是林稍安的一個落腳點,說不準他目前正在裏面,大家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季暖:“……”
老鐵,們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誰特麽還不能發現啊……醒醒吧我的天……
然而後面的那些人竟然還覺得十分有道理,真的閉了嘴。
一直到山洞附近,在所有人都停下之後,季暖沒忍住呵呵笑了兩聲,道:“楊姐姐。”
楊易梅現在瞅見她的臉面色就不好看,聞言也只是冷着諷刺道:“怎麽,玉小姐,又有什麽疑問了麽。”
口氣和言語都是疏離中帶着挑釁,聽上去讓人十分不舒服。
但季暖似乎并沒有被此影響,依舊是十分淡然的樣子。
“對啊,是。”
“我就有些納悶麽,大家前陣子找嬰兒的時候也不是沒來過窟林,怎麽就沒聽過這麽嘹亮的哭聲呢。”
楊易梅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懶得回話的模樣,“當然是以前他隐藏了行跡,将嬰兒的氣息和聲音也全掩蓋了幹淨!”
季暖:“那就奇怪了。”
“……怎麽今天就能聽見了呢。”
楊易梅神情一滞,咬了咬牙,道:“……這誰說得清楚。”
“我又不是林稍安肚子裏的蛔蟲不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說的那些問題我怎麽可能解釋得清。”
“但這些嬰兒出現在這裏确實實打實的。”
“這裏有黑暗魔法師那種特有的陰冷氣息,我們還在附近找到了林稍安當時在三族會武出現時穿的那身衣服。”
“……上面的血液帶霜,若說這件事和他沒關系,似乎也說不過去吧??”
“倒是玉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替林稍安說情開脫,有人說曾見在花燈節上與林稍安約會……莫不是真的吧?喜歡他?”
季暖挑眉:“有人還和我說喜歡楊一齊呢,喜歡他麽。”
楊易梅臉色驟變,正要發作的時候楊一齊向前踏出一步,将她拉到身後。
定定地看着季暖,他笑道:“我們今日是來找失蹤的孩子,并不是談兒女私情的。”
“正事要緊。”
“說不準現在那些嬰兒的聲音能暴露出來,是因為林稍安正在對他們下手呢?”
“些許瑣事過後再講,先誅魔救孩子要緊。”
說完,便得到一衆人的認可。
季暖也沒再多言。
楊易梅在楊一齊身後瞥了季暖一眼,笑道:“玉小姐不若同我一起去山洞裏瞧瞧?”
“畢竟和林稍安相對較熟悉,有在的話也方便些。”
“我們會帶足人手,不會讓出茬子的。”
季暖笑:“不要。”
“我一個沒什麽魂力的人,跟上去豈不是拖後腿麽。”
“至于說熟悉與否……我該是沒有楊姐姐熟。畢竟我都不記得林稍安當時穿的是一件什麽樣的衣服,上面染得是什麽樣的血卻記得清楚。”
“所以,們加油。”
楊易梅眸光閃了閃,冷哼一聲,轉頭招呼幾個人便說要去洞中一探。
“既然玉小姐不願為了大家進去瞧瞧,那我也不勉強。”
“畢竟貪生怕死乃是人之常情。”
“誰不喜歡安全呢,對吧。”
“其實要是喜歡安全的話,大可以一直在玉家待着,沒必要跟過來湊這趟熱鬧。”
她嗤笑了一下,本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不料這時候一陣陰寒之氣傳來。
“啊……”
楊易梅驟然倒地,慘呼一聲。
還不待衆人反應,她的心髒便被拉出了體外!
……衆人甚至現今都沒能反應過來。
這就,死了?
血淋淋的一切攤在衆人眼前,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懵。
楊易梅的心髒、傷口處全都結了一層白霜。
這讓衆人的心中都不由一寒。
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個名字。
像是在應和大家的表情一樣,那個灰衣清瘦的身影也出現在當場。
——正是林稍安!
楊一齊臉色發冷,“魔頭,終于現身了!”
“慫恿林家衆人修習黑暗魔法,殺林小陌殺林家十人,如今又偷盜了這諸多嬰兒,還殺了易梅,該死!”
林稍安的瞳孔中盡是血絲和寒霜,他沒有看楊一齊,也沒有看衆人,而是看向了季暖。
她的聲音清寒,“這些人不是我抓的。”
“林家十人也不是。”
“信我麽。”
即便她的身姿看上去依舊像是寒竹一樣,可季暖卻能看出來,他現在狀态并不好。
他似乎是有些虛弱。
……卻并不像是之前的傷。
那麽長時間過去了,那些傷他總該養好了。
沒有再多想,季暖先回了他的話。
“嗯。”
“我信。”
聞言,林稍安的眸子略微波動了一下。
他……
說不清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從前在上世,也有很多次這樣的場景,別人把那些是他做的和不是他做的事情全部羅列在一起,要誅殺他。
可從前他并不會有半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