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喪心情狂(12)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不知怎麽的就戳中了她的萌點。
她覺得萌,別人就未必這麽覺得了。
項之寒敲門的聲音更大了些,語氣中的諷刺也更重了幾分。
“暖暖?誰叫暖暖?”
“不愧是小白臉,對小絮的稱呼也這麽娘炮……這種人怎麽配得上小絮?!”
門裏面的聲音染上了些委屈:“小絮是誰?”
“我不知道小絮是誰。”
“快走吧,一會暖暖回來了。”
“不能打擾我們。”
這兩句話就像是炸彈一樣,直接把項之寒的暴力因子轟了出來。
“不開門是吧?”
“那我可踹了!”
說着,他連點猶豫都沒,直接擡腳就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
項之寒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踹門用的力道也是十成十。現在門突然從腳邊挪開……他直接在當場劈了個叉。
溫恕一臉無辜地站在旁邊,微微皺了下眉,關切道,“怎麽樣,沒事吧?”
項之寒落了臉,當下聲音就更冷了些:“小白臉就是小白臉,就喜歡說那些假惺惺的話!”
一邊說着,他一邊起身,站在門前環顧房間,還要踏進去。
溫恕張開雙臂,認真道:“不能進去。”
“暖暖不喜歡別人進到她的私人領域。”
項之寒哼笑一聲:“不喜歡?”
“是不喜歡吧!”
“一個小白臉都能進的地方為什麽我不能進?”
“我和小絮從小一起長到大,我保護她我為她做了那麽多事,現在我只不過踏個房間而已就被這種小白臉使喚……以為是個什麽東西!”
溫恕抿了抿唇,倔強道:“我不知道說的‘小白臉’是什麽意思,但我不喜歡聽。”
“我有名字,我叫溫恕。”
“暖暖快回來了,我不想她不高興,還是走吧。”
項之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說小白臉還不愛聽?”
“做了還不敢認,到底是不是男人?”
“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麽議論的?自己名聲差也就算了,還連累小絮……我現在恨不得掐死!”
溫恕和他對視,緩緩道:“我知道,外面的議論我都聽到了。”
“我不高興,也不喜歡。不喜歡他們說我,更不喜歡他們說暖暖。”
“但暖暖對我說,那些人都是傻比,他們自己過不好生活所以對一切充滿怨怼,他們的世界都是酸的。如果她喜歡的是別人,那些人就會有另外一套說辭。”
項之寒笑得狂放而不甘:“如果她的男朋友是我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
“那些人只會說我們是強強聯手天作之合!”
溫恕:“如果他們并不是這樣羨慕祝福,而是會說出滿口酸話背地諷刺,還會想和暖暖在一起麽。”
項之寒不假思索道:“當然!”
溫恕笑了,眉眼幹淨,卻并沒有什麽退讓的意思。
“那不就是了。”
“現在那些人背地諷刺,我還是想和暖暖在一起。”
“這種做法和的價值觀并不沖突,不是麽?”
項之寒的臉瞅了半天筋,末了他怒罵道:“媽的小子,拿話陰我!”
說完這七個字,他額上青筋暴凸,再也不說什麽,二話不說就上拳頭!
那一拳力道不小,如果真砸到什麽人的臉上,那絕對是會把人打暈過去的!
“我就不信,沒了這張臉,小絮還會多看一眼!”
伴着這句話,那拳頭也終于落在了實處!
然而,沒有預料中的慘叫聲,也沒有預料中的人倒地的聲音。
可他的拳頭卻疼的要命!
就像是打在了石頭上一樣……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項之寒臉色鐵青,眉頭也皺的很深。
緩緩擡眸。
他以為對方是拿什麽東西擋住了自己的攻擊,卻不成想,那只是對方的手掌!
輕而易舉地接下那一拳,溫恕緩緩把手收了回來。
“別費力氣了,如果想打架的話還是去找別人的好。”
“和我打架很枯燥的。”
“因為只有不停被打的可能。”
季暖:“……”
小樣兒不錯啊!
這波無形裝比她給滿分。
一邊聽着原版對話一邊在系統裏瞧着,季暖差點笑出聲。
這句話聽在她耳朵裏她只會覺得可愛,但聽在項之寒耳中,那就是不加掩飾的挑釁和羞辱!
他面色難看的收回了拳頭,然後不死心地踢腿出招!
溫恕一臉無奈,又是随意擡手,一下便攥住對方的腳脖子。
擡高,再擡高……
然後一下子把人腿了出去!
經這一遭,項之寒站立不穩,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溫恕無奈,道:“都說了不要和我打架。”
“我不喜歡傷害別人,走吧。”
項之寒雙拳緊攥,這一下摔得實在是疼,他掙紮了兩下才能起身。
但依舊不依不饒。
“不打架?”
“傷害?”
“呵……這是侮辱誰呢!”
“要打就痛快地打,磨磨唧唧,娘們一樣。”
“不過我之前确實是輕看了……但即便不只是一個吃軟飯的,也依舊讓人瞧不上眼!”
溫恕沒打算繼續和他争論,正要擡手關門。
卻不料這時聽到了季暖的聲音。
“誰需要瞧得上眼了?”
“誰又有義務陪着打?”
項之寒瞅見季暖之後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似乎是沒聽到季暖的話,只看着拿着飯盒的她,道:“為什麽會看上他?!”
“我跟表白的時候卻把我拒絕了……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季暖走過來,十分自然地把飯盒交到了溫恕手中,道:“為什麽不能看上他?”
“又有哪裏比他強?”
“剛剛們在這裏的事我都看見了,我沒出現,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看看,拼拳頭,是贏不了他的。”
“只有打過才知道差距,也才會消停,才不會再來打攪我們。”
項之寒上前兩步,死死盯着季暖的眼睛:“打攪?”
“我是讓看清楚,和他根本不合适!”
季暖挑眉:“看來挨的這兩下還是不疼。”
“和我非親非故,随意跑過來敲門吵鬧,這就叫打攪。”
“溫恕脾氣好不願和任何人交惡,所以他給開門。”
“不但感受不到友好,還無理取鬧動手,溫恕手下留情之後依舊不知退讓。”
“……這也叫打攪。”
項之寒磨牙:“剛剛下去盛飯,有沒沒有聽見外面那些人怎麽說的?”
“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談論們兩個的?”
季暖:“所以呢?”
項之寒站定,滿臉決然:“我不管以後會怎麽想我怎麽看我,反正我不會同意們在一起的。”
“之後不管這個人力氣多大拳頭多硬,該找的麻煩我還是會找。”
“直到們分手。”
季暖:“……”
霧草……
這次真的是她想岔了。
這世界上奇葩還是多。
擱往常她只是覺得那些長舌之人每天像是蒼蠅一樣嗡嗡在人耳邊吵,非常煩人。
現在她發現,有的人他明明和非親非故,卻不止會在旁邊嗡嗡吵,他還敢義正言辭地打着為好的名義橫加幹涉的生活。
這種人更讓人無語。
“随意。”季暖攤手,“不過要知道,我和溫恕不一樣,我脾氣不好。”
“……別讓我動殺心。”
話音剛剛落地,這次還沒等項之寒回話,便有一個人風風火火地上了樓。
“項哥,和絮,們快去看看吧!”
“領導……領導他出事了!”
項之寒一愣,道:“怎麽,出什麽事了?”
“如果沒料錯的話,今天領導加入了搜尋物資的小隊……他沒回來?”
那個人皺眉:“不是,他回來了,還活着……但他被喪屍咬了,情況很不樂觀!”
“們快去看看吧!”
聞言,項之寒再顧不得吵嘴架,直接跟着那個人往樓下跑。
等樓道空了之後,溫恕忽然一把将季暖拉進懷裏。
用下巴蹭着她的頭,溫恕滿是委屈:“暖暖,那個人真可怕。”
季暖:“……”
孩子,把人打了,還說別人可怕……
“暖暖。”
“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真的可以不計較別人的言論,對麽。”
聞言,季暖的神色頓了一下。
她回抱住他,箍緊他的腰,在他懷中點了點頭。
“嗯。”
溫恕笑了。
只是輕輕的一個音節,卻讓他摒棄了所有不好的情緒。
“溫恕。”
季暖從他的懷中擡起頭,盯着他的眼睛,道:“要記得,那些人并不是一無是處。”
“他們的嘴巴就是最厲害的武器。”
“前兩天不是還有人自殺了?”
“想要不被他們傷害,就要學會真的不在意他們的言論,自己心中要有一杆稱,要衡量清楚,懂麽。”
溫恕點了點頭,笑得像個孩子。
“我喜歡暖暖。”
“暖暖就是我所有的衡量标準。”
季暖彎唇,道:“先回房間吃飯,我下去瞅瞅,很快回來。”
……
“什麽叫我是一個貪心的人……誰不是一個貪心的人??我現在有意識我是清醒的!”
“們不應該把我趕走!”
剛下樓,季暖就聽見了周甬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