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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跟小爺玩宮鬥?(4)

“陛下已經走了,難不成還能再回來?!”

“我倒要看看,這個賤人憑什麽敢這麽跟我說話。”

“哼!”

季暖挑着眼梢看她,緩緩把一只發釵從頭上摘下來,抵到自己脖子前。

“做事思量着點。”

“反正我現在雙腿已經殘廢,活着也沒什麽意思。”

“現在在衆目睽睽之下,我要是自殺了……覺得皇上還會這麽簡單地饒過嗎。”

賀妃被她那個動作驚得眼睛都瞪成了牛眼。

“……,說什麽?!”

“竟然敢威脅本宮?!”

說着,她仰頭笑了,“自殺?我就不信真敢自殺!”

“再說了,俪妃那麽讨厭,本宮要真逼得自殺了她肯定會高興之至,到時候一定會在皇上面前替本宮求情的。”

“想自殺的話,盡管去死吧!”

季暖聞言,嗤笑一聲,“蠢貨。”

“說什麽?!”賀妃上前一步,哆哆嗦嗦地指着她,明顯是氣極了。

季暖把玩了一下手裏的發簪,漫不經心道:“賀妃這連着三遍讓我重複……到底是年紀大了耳朵不中用,還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楚憐跟關系很好?”

“她為什麽要替求情。”

“到時候我死了,皇帝會找問罪。這樣的話楚憐便相當于一邊借刀殺人處理了我,一邊又因為我的事處理了。一下子讓皇宮少了兩個皇帝的女人,她自會開心地坐收漁利,懂了麽。”

賀妃一下子如遭雷劈。

“胡說八道!”

“俪妃她一向對恨之入骨,我殺了就是在幫她,她怎麽可能不為我求情?!”

季暖擡眸,眼中略有些戲谑。

“若我這時候死,可就是違背了先皇遺訓的人。”

“她替向皇上求情?是嫌自己得到的寵愛太多了嗎。”

“小爺我也可以不計前嫌地跟說道說道,讓知道自己是有多蠢。”

“剛才那個小太監……叫什麽?小應子是吧。”

“回去大可以徹查一下這個人,仔細一些定可以發現他和俪妃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不然怎麽那麽巧的,就他把我推進池塘裏?就他真的敢把我的雙腿打斷?怎麽就要處治他的時候俪妃能正巧出現把人救下來?”

“也不需要徹查,只需要去瞧瞧他是不是真的會挨八十大板就好。”

“小爺我也可以幫猜猜……到時候俪妃肯定到這兒跟說,這個打人打的狠的小太監她喜歡她要了……啧啧。”

“多好的事兒啊。”季暖的唇角微微漾開,笑得就像是寒冬臘月的紅梅般紮眼,“如果小應子沒被發現,就可以繼續在這裏做卧底。如果被發現了,她就可以把自己的人調回去。”

“如果我死了,那也就正巧給我墊背,一下死倆,皆大歡喜。”

“說,是不是蠢?”

賀妃一下子怔愣在原地,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膽子比較小的悅妃雙手死死絞着錦帕,臉色慘白,口中呢喃:“不是的……不會的……”

“是挑撥離間,風才人,是挑撥離間對不對?!”

季暖輕笑一聲:“随怎麽想。”

“只是忍不住想再提醒們兩句。們把她叫過來,傻子都知道是想讓她看看我的慘樣借此示好。怎麽她來了還把皇帝帶來了呢。”

“這人啊,就算自己再不喜歡的人,只要是有大用,那她就不願意拱手讓給他人。楚憐是顯得活潑天真,們就真以為她真的不想争寵?”

“俗話說啊,這人都是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抓心撓肝,尤其是皇帝那種什麽都有的,只有不愛自己的女人才能讓他有征服欲。”

季暖的眸子漆黑,如同不見底卻攝人心魄的深淵,似是能夠吸引人進來,然後将人一口吞噬。

“們以為她剛剛的生氣就真的是生氣那麽簡單?”

“她是在吊着皇帝,若即若離才讓他離不開。”

“順帶……讓們親眼看看皇帝是怎麽縱着她的,好讓們徹底死心。”

“回想一下吧,她把皇帝對她的寵愛散布到了各宮各院,散布到了這皇城的每一個角落。哪個下人敢對她不敬,哪個女人還有争寵的鬥志?”

“無非是想讓們仰望,讓們連嫉妒的心都生不起來,只能羨慕和期盼而已。”

“看……們現在想的都不只是讨好皇帝,而是讨好情敵了呢!因為們潛意識裏明白,她高興了皇帝才能高興,不是麽。”

“這很可怕的哦。”

随着她的話一句一句地落下來,那兩位妃子的臉色也就一下比一下蒼白。

最後,兩個人大眼盯小眼,皆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惶恐和後怕。

如果那個太監真是俪妃的人……

“們過來。”這二位正在愣着,不防聽見季暖的一聲呼喚。

她們面面相觑,又轉頭看向了季暖。

聽了那麽多她們不曾想過的話,兩個人現在的思緒全都是一團麻,甚至不由得把眼前那個明明形象狼狽,卻讓她們心中十分忌憚惶恐的女子當成了自己人。

見人家這麽說,她們不由得就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的時候,季暖微微一笑,又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

在二人一臉狐疑的表情中,她一手一簪,分別戳向那兩人的右腿!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直接弄慌了兩個人,再加上池塘旁邊比較滑……

這兩人一下子全都跌進了池塘中!

他們宮中的下人們本來也被季暖唬得一愣一愣的,現在看見這個情景,一下子全都回過了神。

他們看着自家主子掉進水裏瘋狂撲騰掙紮,紛紛不做二話,趕緊跳下去救人!

兩分鐘後,終于在水中撈出了兩只落湯雞。

賀妃撲騰着就要去打季暖,可是那麽一動,腳上的傷口就撕心裂肺的疼。

沒打着人不說,自己又摔了個屁墩。

“賤人……個賤人……”

“來人啊,給本宮打!”

季暖饒有興致地看着她在那邊手舞足蹈,彎了彎眼睛,道:“我倒看看誰敢。”

她的表情淡然,看上去疏離平靜卻又高高在上,讓人完全不敢靠近。

那些下人們也都縮着脖子一臉為難。

……眼前這個風才人,跟剛才他們打的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他們只是看着她,就不由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誰特麽敢上去打啊!

這人要被他們打死了或者真的自殺了,給他們十個腦袋也不夠他們死的!

身邊貼身的丫鬟走上去勸道:“娘娘,您先消消氣,無非就是一個賤……無非就是一個無不足道的人而已,怎麽能比得上您金貴的身子呢。”

“您還是先回去,暖一暖身子喝些姜湯,免得受風寒。”

“有什麽帳我們可以過後再算,不是麽。”

“廢物!”賀妃聽到這些話之後不但臉色沒有好一些,反而一巴掌扇在那丫鬟的臉上。

“連個廢人都不敢打,留們有什麽用?!”

季暖在一旁笑着看好戲:“如果夠聰明的話,就該明白什麽是知難而退。”

“今天小爺跟說的話……只要不想死的更早些,那就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下人們的嘴。”

“反正在不死的前提下,我已經過成了最慘的樣子,也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但們不一樣。”她把黏在臉上的濕發随手攏到耳後,漫不經心道:“說起來,道歉這種東西卻也不急。”

“所以,滾吧們。”

“留着那些帳,我們可以以後,慢、慢、算。”

賀妃聽見她的話後臉直接氣成了醬菜色,難看極了。

然而她正要發作的時候卻被悅妃拉住了衣角。

“姐姐……其實下人們說的也有道理,這個微不足道的人是死是活也就這樣了,我們無需為她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咱們的腳上剛剛紮了簪子又泡了水,還是先回去……可不能留下疤啊。”

“剩下的事我們完全可以從長計議。”

賀妃皺着眉頭,完全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可現在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為了保命為了保險,她必須聽悅妃的。

狠狠瞪了一眼季暖,賀妃冷哼道:“可等着吧,遲早有一天本宮讓死無葬身之地!”

說着,她被下人攙扶着上了轎辇。

一直到臨出門之前她依然還瞪大着眼睛盯着季暖那邊,眼睛裏面的怒氣都快化成實質了。

然而,季暖似乎對此并沒有什麽不适的感覺,她依舊笑得淡然。

在她們臨出門之前笑道:“皇上不是說讓們請太醫過來麽。”

“可別忘了。”

賀妃咬了咬牙,雙拳緊攥着把頭撇到一邊。

眼看着那些人離開,不久之後便有一個太醫帶着一兩個下人來這邊把她扶到床上,正了骨開了藥,院子這才重歸寂靜。

許久之後。

季暖眨巴着眼睛,看着破舊的床幔,緩緩開口道:“出來吧。”

“那個一直在我院子裏躲着的人。”

話音落地,便聽見房頂的位置傳來一聲輕笑。

“呦,長本事了。”

“說說看,是怎麽察覺到本王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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