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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跟小爺玩宮鬥?(15)

她的眸光閃了一下,然後看向了一邊。

此景此景落在明向賢眼中,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所以,我猜對了。”

楚憐沒有說話。

明向賢:“……此舉,是想讓皇後被重罰,甚至被廢,好取而代之。”

“所以在風雪把電信給珠兒吃的時候,立刻讓珠兒吐出來。是因為如果死的是珠兒風雪沒出事,朕不但不會對皇後責罰過重,反而會打草驚蛇吧。”

“是也不是。”

楚憐神情冷淡,貌似漫不經心道:“随怎麽想。”

明向賢對于她的話和态度視若無睹,繼續道:“也所以,在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都在暗示是皇後想害風雪。”

“為的就是讓朕和皇後之間産生嫌隙隔閡。”

“怪不得在珠兒死之前發脾氣并且催朕快些離開……就是怕朕看到珠兒死,是也不是?”

“然而就在那樣的情景下,都不忘讓朕不去解風雪的禁足……”

“憐兒……”

“還是不是朕認識的那個憐兒。”

“或者,朕根本從來都沒真正認識過?”

楚憐聞言,回身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沒有言語。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她……

她本來就是奔着權位來的。

她愛的人不愛她,所以她幹脆就來謀權奪位為家族做貢獻。

所有的僞裝都有被刺破的可能……雖然她對于自己很有信心,但一直以來她也都有被刺破的準備。

她以為,他們之間沒有愛,她并不在意他的看法和感受。

現在她已經讓自己的家族發展起來了,她的父親已經官拜丞相,她現在有沒有寵愛其實并不是很重要。只要她父親還在丞相的位置上,她父親在朝堂上還有威信,只要皇上還需要倚重她父親,那她的地位就不會有什麽下降的可能。

她明明知道的,即便事情敗露她也不會受多大的責罰。

可為什麽現在被他這麽看着,她的心就會那麽難受呢?

就仿佛有誰在用刀子剮她一樣。

她本可以讓皇上的火氣消一消,或者本可以辯解一下……可她現在就是什麽都不想說。

這已經等同于一種默認。

明向賢這次終于把對方的手松開。

看着上面紅彤彤的印子,他心疼的情緒并沒有多少……可能是因為心涼,所以感受不到其他的情緒了。

“回去吧。”

“朕知道了。”

楚憐看了他兩眼,最後緩緩阖上了眼簾,轉身而去。

明向賢的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不再看她,而是轉身面對季暖。

他沉默半晌之後才再次開口。

“委屈了。”

季暖緩緩搖頭。

明向賢看着她的眼睛,眸光複雜,道:“早就知道是她?”

季暖又是緩緩搖頭。

明向賢皺眉,“那為何敢碰那些點心?”

“為何讓珠兒……”

季暖神情平靜,“為何把點心給珠兒,臣妾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只是因為她想要而已。”

說着,她微微低眸道:“人生在世,想要的東西很多,能幫別人滿足一樣別人就會開心一些。”

“臣妾是這麽想的。”

“卻不料……”

“竟是害了她。”

明向賢眉頭皺得更深。

還是同樣的理由……他也同樣不由自主地願意選擇去相信。

他沒有言語,便聽面前的人又道:“至于為什麽要吃那些點心,臣妾剛才也說過的。”

“因為臣妾相信皇後娘娘,也相信她手下的人。”

“臣妾也并不知道那個點心裏到底有沒有毒,若是沒有的話,便足可以證明皇後娘娘清白。”

明向賢又是沉默片刻,才道:“那若……真的是皇後想要的命呢。”

“或者所有的點心都被有心人放了毒,……”

他說着說着,停頓了一下。

季暖在這個時候看着他,驀然莞爾一笑,就像是夜裏悄然綻放的昙花。

“那臣妾便死了。”

明向賢聞言怔住。

季暖眉眼彎彎:“命麽,早晚都是要被收割的。”

“我從不介意自己的命如何。”

“若是今天真的死了,那便死了。”

明向賢看着她,突然說了個八竿子打不着的話題:“自稱‘我’?”

季暖斂眉,“望陛下恕罪,臣妾逾矩了。”

“不是。”明向賢的目光就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樣,“朕喜歡聽這樣自稱。”

“以後在朕面前不用這麽有規矩。”

“就像……”

“就像憐兒一樣,她在朕面前會自稱‘我’,她喚朕的時候也會說‘’。”

“朕喜歡剛才的狀态。以後在別人面前也可以這樣,無需拘束。”

季暖心中MMP呵呵噠,臉上卻笑得優雅萬分。

“多謝陛下。”

明向賢看着她,腦中一時間千回百轉。

他說的是真的……就在剛才她自稱“我”的時候,那種眼神,狀态,那樣的……真的很美。

就像是濃霧裏的一瓣花,微微帶着些朦胧,也有一種隐士味道。

或許是因為她身上微微散發出來的氣場,或者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反正明向賢不是很想聽她自稱“臣妾”。

他更享受剛剛那種,他們二人關系平等的狀态。

但其實忽然轉到這個話題上面,他也帶着一點點逃避的意味。

他剛才不想聽她再繼續說了。

他聽着,略微有些心疼。

……現在依舊。

剛剛她的那抹笑容一直在他腦中不斷浮現……那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啊。

這個人,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一時間,心疼,好奇,欣賞……好多鐘情緒糅雜在明向賢的心中。

許久之後,他才道:“朕可以解了的禁足,只要答應朕一個要求。”

季暖默了默,道:“什麽要求。”

看着她如此反應,明向賢忽然一笑,道:“不高興麽,朕要接了的禁足。”

季暖:“高興。”

“……所以是什麽要求。”

看着她一臉平淡,明向賢不由搖了搖頭,“……啊。”

活的就像是一個花容月貌的老太太,沉穩又單薄。

明向賢嘆了口氣,道:“答應朕,以後斷不可像今天一樣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要愛惜自己的性命,好好活着,懂麽。”

“這就是朕的要求。”

季暖點了點頭,“多謝陛下。”

明向賢微滞。

也有些無奈。

這個人,是真的不把高興表現出來。

他其實很想看她眸光晶亮萬分驚喜的樣子,如今瞅見對方這樣無波無瀾的模樣,不由得心中有些癢。

抓心撓肝的感覺。

心中微嘆,明向賢面上卻依然是一派平靜。

他道:“還有,是個才人……即便在妃嫔的位分裏算低的,但到底是個才人,萬不能讓下人們踩到的頭上。”

“這個珠兒……也是該死。”

“以後有哪個下人不敬大可對朕說,缺什麽人也跟朕說,知道了麽。”

季暖微微搖頭。

她看了眼滿院子裏低着頭,表情各異的下人們,道:“這些人都是皇後娘娘送來的心意。”

“但到底我還是用不慣下人。”

“我只要翠兒便好……剩下的人,還望陛下差總管重新把他們分配一下吧。”

“畢竟臣妾只是一介才人,有長鳴軒獨居已是史無前例,再添這麽多丫鬟……陛下還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明向賢便擺了擺手,笑道:“不妨事。”

“朕把的位分升到昭儀便好。”

“其實若願意,朕封為妃也未嘗不可。只是一無大功,二無顯赫家世,三無所出,朕怕朝野上下有所非議,反而對不好。”

季暖聞言,微微低眸:“陛下擡愛,風雪愧不敢受。”

明向賢還是沒能從她身上瞅見什麽激動和喜悅,不由略有挫敗。

他笑道:“朕說受得,就受得。”

“好了,不要再推拒了。”

“回去朕便命人去辦這件事。”

季暖點頭道:“那風雪便多謝陛下。”

“但臣妾依然堅持只要翠兒一人服侍。”

明向賢笑道:“好。”

“朕知喜靜,也不會多勉強。”

“今早便受了這麽大驚吓定然心中不舒服,好生歇着吧,朕明日再來看。”

……

場面終于清淨了下來。

明向賢走了,順道帶走了一窩下人。

偌大的院子,霎時間就剩了季暖和翠兒兩個人。

季暖把玩着手指,笑道:“有什麽不懂的就問。”

“我沒有那麽大架子。”

“随意些便好。”

翠兒低着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主子您知道,那塊點心……”

季暖:“對,我知道。”

“其實心中的那些問題都是肯定的。”

“我不是一個軟柿子,我心黑。”

“所以……以後忠心點兒,懂了麽。”

翠兒震驚中帶着一絲了然。

她重重地點了下頭。

本以為這個主子是一朵溫室花朵,單純又脆弱。

卻不料人家其實是個披着漂亮淡雅外衣的食人花,精明得很。

可……

“主子,您散去了那麽多人,為何獨獨留下奴婢?”

“又為何……把實話說給我聽?”

季暖輕笑:“因為……”

“我知道是飒王明執鳶的人。”

翠兒聞言一怔,随後面色慘白。

然而還不待她說什麽,屋頂上便傳來了明執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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