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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陌上人如玉(1)

她的聲音不似從前般淡雅沉靜,反而十分妖嬈魅惑,帶着一絲絲涼意,道:“沒聽出來麽,那是催去死的聲音啊。”

聞言,明向賢神色一滞,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他扶着輪椅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說什麽?”

他的語氣緩慢,還帶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季暖笑容不減,緩緩起身,轉頭看像對方,直視着他,道:“我說,快死了。”

“還需要我再講一遍麽。”

明向賢看着她生動而肆意的神情,氣得額角直抽,“居然是真的……能站起來……那楚憐的其他話也都是真的。”

他的語氣斷續了兩次,聽上去十分平淡。不是因為震驚,更多的是因為怒火。

季暖笑得随意,“對啊,她說的是真的。之前不是半信半疑麽,現在小爺我清楚的告訴,我是風雪,但不是以前的風雪。除了這一點之外,楚憐說的都沒錯。”

明向賢的關節更用力,他怒吼一聲,直接将輪椅掄起來摔到了旁邊的牆上。

“……竟敢……”

“們一個兩個的都不是好東西!!”

“……朕殺了!”

說要,他随手将腰間的佩劍抽出來,便要刺過去!

“殺我?啧……”留下這略帶嘲諷的三個字之後,季暖唇角微勾,身子又一次動了。

她速度快的幾乎只剩了一道殘影,手起,瞬間敲到了對方的腕子上。

眼看着對方因為吃痛而掉落的劍,她本想接住刺過去的。

卻不料有人比她速度還快!

她的手剛剛接住劍,便看見一個人極速馳來,将本站在她身前的明向賢拎到了她三米之外。

做這件事的人正是明執鳶。

下一刻,他便拿出了一個藥包,連紙一起全都塞進了明向賢的口中!

“這是當時喂給我母妃的藥,現在也該嘗嘗它的滋味了!”

明向賢奮力掙紮,卻是一點作用都沒。

被迫吞完藥,明向賢眼中的光芒一下子全都暗淡了下來。沒有明執鳶揪着他的脖領子,他整個人便脫力一般順着牆根滑落在了地上,滿目絕望。

沉寂半晌之後,他忽然低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們果然有奸情。”

明執鳶沒說話,季暖也沒說話,倆人就冷眼瞧着,跟看戲一樣。

明向賢瞪着明執鳶,咬牙切齒道:“早知敢這麽快翻臉,朕就不應該調查,直接取了的狗頭才對!”

明執鳶低眸瞧着他,冷笑,“別說什麽早知道了,清醒一點吧……的豬腦子不夠用的,做不了那麽果決的事。”

“朝野大事猶豫不決,用人不賢全憑自身喜好,倒是喜歡在陰謀詭計上花心思,如一個深宮婦人辦計較短長,再讓玩下去,這江山定要廢個透徹。”

明向賢眯了眯眼睛,冷哼一聲道:“當朝野大事是在王府裏過家家?一個連紙上談兵都做不到的人憑什麽在這裏評價朕??以為所謂的篡位只是殺了朕一人便可??……笑話!我告訴,朕有尋兒,朕有朕有大臣!朕的一切都奪不走!滿朝文武一定會誅了這個膽大包天的貨色來給朕陪葬!”

“……還有,”一邊說着,明向賢将目光放在了季暖身上。

他冷笑道:“賤婦,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小聰明就可以在朕跟前賣弄了?!告訴,連皇後都玩不過!以為對她示好她就會和抱團取暖?呵……”

“她既說早知楚憐會去殺她,那便肯定也會知道朕在外聽着……她在引誘楚憐認罪的時候不忘把的心機抖落給朕看……”

“朕會去桐安宮,還不是明執鳶刻意引導??被皇後賣了。朕也早在那個時候便猜出來和明執鳶有所勾結。”

季暖看着他的臉色,在這時緩緩一笑,道:“所以啊,人家說像深宮婦人,這個評價一點沒錯。”

“……計較的這些有意義麽?到底還不是想說自己挺聰明的而已,有意義麽,還能活?輸了就是輸了,省省力氣去看閻王爺的嘴臉吧,老鐵。”

她說的一些詞明向賢都聽不懂,但他也懶得再計較,只是暗着眸子,笑的得意:“輸了?呵,好啊,那便當朕輸了吧。但以為這個賤婦能活的長?”

“錯了,早在朕知道和明執鳶勾結之後,吃的那份點心裏便被加了料。”

說着,他的眼中微微帶了些戲谑,“那藥只要沾了,以後便需要每隔七日服食一次,不然便會全身潰爛而死。雖然只吃了一次,但最多能撐一個月,便會以一種最惡心的方式死去。”

“……這就是背叛朕的下場,們,都需要給朕陪葬!”

明執鳶聞言,緩緩蹲下身子看着他,目光玩味,“那份點心早被換掉了,個蠢貨……我的女人我自己自會保護好。”

季暖也跟他同一個動作,同一個表情,道:“而且朝野大臣也不會因為的死而殺他,因為朝野上下,宮中內外,已經沒有幾個的人了。就算有,也不過都是一些草包而已。不妨告訴,方才聽見的聲音是我父親帶領兵士行進的聲音。”“

“沒有兵戈喊殺……因為就在剛才,連禦林軍都投降了。”

“……所以自己安安生生地去吧,我們還可以在這世間多玩幾年。”

明向賢所中的毒無色無味,殺人不見血,中毒的人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沒有什麽特殊症狀。

現在的明向賢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什麽話都反駁不了。

明執鳶卻笑着接了話,眉眼中帶着些狡黠帶着些溫柔,笑道:“老婆,以後殺人這種重活讓為夫來,負責在一旁笑便好。”

……

再醒過來的時候,季暖感覺身上巨疼,周圍一股潮濕的氣息,混着泥土的腥氣。

微風吹過,她感覺有點冷。

将眼睛睜開一條縫兒,季暖便看見了一個逆光向她走來的男人。

他身着一身白衣,衣袂翩然,墨發正随風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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