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回憶，讓我為王（5）
他找了那樣的花找了千年，可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
無盡的四年和渴望讓他已經将那朵花的形狀印到了靈魂裏。此時一提及，他瞬間便用法術在空中幻化出了一朵火紅色的花朵。
很明顯，那朵花是血霧所化，不是實質，不能觸碰。
“暖暖說，這是曼珠沙華。”白願童看着那朵花，神色中露出了一抹懷念，“曾經說，這樣的花在有些世界随處可見，在其他世界也能偶爾看到一兩株，但在這個世界卻是沒有。”
說着，他輕輕的笑了一下，道：“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麽叫做‘世界’。但走後我卻知道了……我尋遍了我能踏足的每一個角落，卻從未找到那朵花的蹤跡，那時我便知道了什麽叫做世界……且，這世界确實沒有。”
雖然他笑得很輕，但季暖卻從裏面聽出了濃烈的無奈和慶幸。
無奈，大約是一直找不到她的蹤跡，習慣性的無奈。
慶幸，大約是在慶幸到底還是找到了她吧。
季暖有點心疼。
但是曼珠沙華啊……
的确，在天堂和地域基本上遍處都是，不過天堂是白色的，地獄是鮮紅色的。當然在其他地方也會有這種花，只不過卻沒有天堂和地獄那麽常見而已，也沒有那麽成片成片長着那樣好看。
她從前最喜歡的就是曼珠沙華，因為好看。季暖是一個看臉的人，也看花兒的臉。她喜歡的是那樣火紅火紅的顏色，而不是那樣純潔的白色。
她記得清清楚楚，從前她喜歡，只是因為顏值。
但是此刻再見，不知為什麽，她心中竟然升騰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似是懷念，似是感慨，似是傷痛，似是無奈……
總之不再是那種單純的看顏了。
期間發生過什麽？
她不記得。
她從前是不怎怎麽喜歡玫瑰的，因為雖然都是那樣火紅火紅的顏色，但她卻并不喜歡那樣的花瓣，總覺得多了點什麽或者少了點什麽，總不如曼珠沙華那樣的精致。
但是後來每每見到玫瑰的時候，她心中也會升騰起一些感覺。
似是依賴，似是希望，似是思念，似是心動……
期間發生了什麽？
她也不記得。
她以前從未整理過自己的回憶，因為她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可懷念的東西。
但是現在這種空白而無力的感覺于她來講實在是一種折磨。
其他的東西是完全沒印象，不過季暖看着那瓣花，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個系統。
她對系統的顏值要求也很高，她不能容忍自己做出來一個吃藕的小東西，故而在很久之前，她倒是用一朵曼珠沙華做過一個系統。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問道：“說那朵花跟在我身邊……是怎麽跟的？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白願童目光中露出一絲懷念。他揮了揮袖子，飄在半空中的那朵花便霎時消散了個幹淨。
他道：“那時候還是個可憐的小皇子，因為母妃地位不高，所以一直被欺負，甚至有一點差點被自己的哥哥姐姐害死一條性命。自那之後忽然性格大變，不但把那些欺負的人全部都教訓了一遍，還将自己的才能展現了出來，被皇上看重。”
“……那時候我是将軍，凱旋的那天，在紫禁城門附近忽然把我拽走，說要拜我為師……我便是那時候對動的心。”說着，白願童不由笑了：“那時候明顯長了不少心眼，甚至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有意義的，可看着那雙眼睛，我還是不由得會将當作一個純真的孩童。每次看着用這雙眼睛流露出可憐巴巴的情緒，我都願不惜一切哄開心……那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是瘋魔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似乎是覺得自己扯的有點遠，便将目光收回來，道：“我出征之時這多花還沒出現，但我歸來之日在紫禁城門附近見到後，這朵花便從未消失過。那時我總覺得不是先前的皇子，我也一直覺得是和這朵花一起出現的。”
怎麽聽怎麽像是系統……
她之前真的跟着系統來過這個世界？
季暖想了想，又道：“那，別人能不能見到那朵花？”
白願童微微搖頭，“只有我二人可見。”
那就真的是系統了。
但，為什麽他也能見到？
季暖皺了皺眉，道：“朗淵能見到麽？”
她這麽随性一問，白願童卻不由自主地皺了眉：“還記得朗淵？”
瞅見他這副緊張樣子季暖不由失笑，“不記得，但是他剛剛告訴了我他的名字。我只是想，作為一個僵屍，他會不會特殊一些，能看到的東西多一些。”
也只是随口那麽一問而已，雖是為了保險起見，但她也知道答案是确定的。
他既然說了只有他們二人可見，那朗淵必然是不知道的，此刻瞅見白願童的反應便更加肯定了那個答案。她笑了笑，道：“不要緊張，我與一樣，生生世世只愛一個。”
這句話說的随意卻真摯，一下子便把白願童的毛兒捋順了。
他眸光深了深，道：“他為了提前見，不惜附身于他人皮囊裏，看來是對餘情未了。”
“不過這樣一來他的實力也只能發揮出一成。需要趁早除掉這個麻煩，不然等他身體封印解除，想再次封印便是難上加難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殺氣基本上都快溢出來了，那模樣，一臉想要撲上去把誰咬死的feel……
其實季暖心裏清楚，這人溫潤如玉只是表象，內力其實殺意很重。他能長着一張溫潤臉，不是因為他殺的人少，而是因為殺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再把殺人當事兒。
對于他來講殺死一個人跟喝一口水沒什麽差別，他也不是什麽善良之輩。
這人啊，就算是玉，也是一枚血玉。
……
季暖和他男人在林子裏溜達了一陣子之後，倆人便一起回了季家。
而剛剛到門口，便瞅見一個時府的小厮慌張的從街上跑了過來，見到她之後身體就沒支住，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小姐，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