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回憶,讓我為王(24)
“喂,怎麽,被小爺的美貌驚呆了?”
“嗤……”聽到她的這句話,朗淵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笑出了聲。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神情半點變化都沒。
朗淵低頭,又往季暖的臉前湊了湊。
他那雙眼睛裏深邃,還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一絲絲湛藍色的光芒。就像深夜裏的一團幽火,駭人而漂亮,還帶着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人類,很聰明,我也很中意。跟本座走吧,如何?只要跟了本座,本座就能保不受欺負。”
“嗤……”這次換季暖笑了,刻意與他剛剛的态度相仿。
她眸光雖然依舊澄澈,但是現下又添了點玩味的feel,“我很像是一個被人欺負的倒黴蛋?”
她笑得明媚,眸光閃爍時連帶着神情也變得輕狂了不少。
朗淵莫名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
的确,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看似瘦弱單純的人其實黑心的很,不然也不會昨天抽人抽的理直氣壯了。
沒等他說話,季暖便又道:“況且,當我不知道的身份?”
眉頭微微一皺,朗淵的目光定定地将她鎖住。
他沒開口,但是面上已經布滿了陰鸷之色,似乎只要她一句話說不中聽他便會殺人一般。
他周身死氣四溢,似是威脅。
但季暖卻完全不受影響。她就像是選擇性眼瞎一樣,完全忽略了面前之人的變化,“是南國派來的,對麽。讓小爺我猜一猜……這次來季國的目的其實是想殺人?比如殺皇上,殺雲夜靈,亦或者是殺……白願童。”
朗淵眯了眯眼睛,眸子裏盡是危險,“呵……看來本座還是小瞧了。”
季暖眉頭輕挑,“卻也沒有,我本事并不大。我就猜不到為什麽昨天不直接殺了皇上,也猜不到為什麽不殺皇上卻要到皇宮來,更猜不到南國皇上究竟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能馴服這麽老的僵屍。”
季暖這些話其實信息量很大,朗淵一下子發作了。
他冷哼一聲,目光發暗,殺機畢現,擡手死死地掐住季暖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用目光逼視着她。
“——我老?!”
開口說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又冷又硬,還帶着濃濃的惱怒,“再給一個機會,重新說!”
季暖感覺下巴有點疼,就伸手撥拉了一下捏着她下巴的那雙手。當然的撥不動,她便直接放棄。
“我才老,我真是個老不死的,滿意了?”
面前的人似乎是因為疼痛臉頰微微泛紅,配上那副明媚無畏的雙眼,一時間昳麗非常。
連他都因此怔愣了一瞬。
等再回過神來之後便不由咀嚼着對方的這句話,然後怎麽琢磨怎麽別扭……為什麽感覺那聲老不死的還是在罵他??
季暖趁着對方懵比的這一瞬間轉移了話題,“我很好奇,看上去似乎是個驕傲的人,為什麽會服從于南國皇帝?”
“呵……本座服從……他配?”聽到她那句話,朗淵瞬間便冷笑了一聲,裏面摻雜着驕傲,聲線華麗而攝人,“不過是打賭打輸了而已,遵循賭約來這幫他殺個人。”
季暖斂了下眸子,語氣不容質疑,“白願童?”
朗淵不置可否。
季暖擡了眼皮,“沒想到竟然這麽聽話,遵循賭約……還是個正人君子?哦不,還是個僵屍君子?”
朗淵勾唇,嗤笑了一聲,道:“那也得看是什麽賭約,正經賭約本座自然不屑違背……但那老小子使詐,跟本座玩文字游戲,遵循與否都無所謂。”
“敢跟玩文字游戲,竟然沒殺了他。”這麽說着,季暖又笑了“而且既然不願遵循賭約,跑來季國是幾個意思,賞風景?”
朗淵的神色間閃過一抹危險和玩味,那模樣像極了在玩老鼠的貓,“給那老小子一點希望而已……他親眼看着本座來了季國,但是白願童卻一直不死,說他氣不氣?既然那老小子跟本座玩文字游戲,那本座便也跟他玩。”一邊說着,朗淵的手指忽然緊了緊,攸然瞪向季暖,“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問本座問題,嗯?”
季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裏話講不是回答的挺帶勁的麽。
雖然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是季暖在心裏也已經大約才出了個大概。無外乎就是南國皇帝只說要殺白願童,卻沒說期限,朗淵大可以等那老小子死了之後再殺,甚至可以來季國,幫助季國滅了南國之後再殺,讓南國皇帝死不瞑目。
這樣大約就說得通了。
她還納悶呢,除非被控制,否則一般老僵屍這種眼高于頂的東西是不願意參與凡人之争的。
還沒等想別的,感覺下巴上那只僵屍爪子的力氣越來越大,季暖眉頭一皺,冷聲道:“給小爺起開!”
也不知道為什麽,瞅見眼前這人發了脾氣,朗淵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縮回了手。
莫名的。
他活了千百來年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但是頭一遭體驗,他卻發現這個感覺一點也不好。而且等反應過來之後他磨了磨牙,有些惱羞成怒,擡手便掐住了季暖的脖子。
“敢命令本座?!”
季暖被掐的說不出來話,便只擡着一雙沒情緒的眼睛看着他。
朗淵呵呵一笑,“原以為這個小東西挺有意思的,還打算擱在身邊好好玩。不過現在麽……知道本座從南國來,知道本座阻撓季天澤,第一眼看到本座便知道本座不是人……沒想到這小東西身上秘密不少。”
這麽說着,他驟然神色一厲,“不過也到此為止了,敢命令本座的人都得死。”
季暖除了被掐的臉色有些發紅之外表情竟然一點變化也沒。
她十分淡然的看了兩眼對方,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澄澈的一如往常。
但就是她這樣沒表情的樣子就極其讓朗淵窩火。
——這小東西為什麽不怕?!
而且這小東西明明一肚子壞水一肚子主意,可從表面上他竟然半分都瞧不出來!他喜歡別人受盡折磨之後再死,他喜歡欣賞別人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但他卻一點都從這個人身上瞧不出來。
眯了眯眼睛,朗淵松了松手,冷聲道:“看在對本座胃口的份上,給一個留遺言的機會。”
季暖神色不變,看着他,淡然道:“老僵屍,咱們打個賭如何?”
被老僵屍這個稱呼惡心了一下子,朗淵這次出奇的沒追究,只哼笑了一聲,“想讓本座不殺?”
沒有半分掩飾地點了點頭,季暖微笑,“是呀。就賭能不能殺我,如何?”
“呵……”
雖然沒說話,但朗淵這個笑已經把自己的不屑表達了淋漓盡致。
季暖也不介意,只繼續道:“如果這次能殺了我,那我死便死了。如果這次不能殺我,那以後便都不能殺我……這賭的是我的命,是贏是輸都沒什麽損失,不是麽。”
朗淵冷笑一聲,“是贏是輸都無利益,本座為何跟打賭,直接殺了更省力氣。”
季暖滿臉無所謂,“好啊,那殺。”
……簡直半分猶豫都沒。
看着她這爽快的樣子,朗淵心中懷疑。可是足足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兩分鐘,他依然沒有看出哪怕一點貪生的情緒。
這小東西若是真的不怕死就沒必要提賭約。
但讓他好奇的是,這小東西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他竟然一點都看不透她……這小東西周身就像是裹着一層誰也看不出來的屏障一般,任誰再有本事也探不進去。
“本座跟賭。”
沉吟半晌,他終于憋出了這麽一句。
說這五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的情緒頗為詭異,而後手便從季暖的脖子上挪開,身子也挪開到了季暖一尺之外。
季暖這才發現,她的身子動不了了!
她的腳也已經被禁锢在了原地,四肢也完全無法動彈,只剩下頭部還能活動。
朗淵笑了,“竟然妄圖以為可以在本作手下逃脫,呵。現在動彈不了了吧,小東西,本座要看活活餓死……還就不信了,快餓死的時候還能這麽淡定。”
季暖聞言微微挑眉。
“過來。”
朗淵:“怎麽,想求饒了?”
季暖在心裏呵呵一笑。
如果是在時黛那個殼子裏的話她還可能為了逃跑可能會玩心理戰佯裝求饒什麽的。畢竟那個世界的系統不好使,她還時不時被系統坑。
但是這裏不一樣,她自己的小系統乖乖等在身邊呢,她求個P。
硬剛沒問題。
她在心裏默默吩咐了一下,“彼岸,上符!要那種對老僵屍特別有用的,一符更比六符強的那種!”
彼岸身子轉了轉,季暖長袖中的手裏邊多了一張符紙。
季暖笑得更歡了,聲音還甜了八度,“過來嘛~”
這聲音刺得朗淵牙酸。
他黑了黑臉,還是往季暖那邊走了過去,冷聲道:“怎麽,想耍什麽花招?”
就在這時,季暖微微勾唇,然後在朗淵的注視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