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回憶,讓我為王(43)
一邊說着,她冷冷地把目光掃在季暖身上,“五哥,平日裏不見在父皇面前盡孝,卻不成想幾天一來卻是有帶了這麽多朝中棟梁,知道的以為是來探病,不知道的還以為逼宮呢!”
即便是心中早有準備,但當她瞅見一院子文官武将大約三四十人,全是朝中重臣的時候她還是不由得心中氣惱。尤其是當看到那個最紮眼的白衣身影的時候,她的心跳直接就停了一個拍子。
那身影凜冽非常又氣勢如虹,別說死了,就連半點病态都沒!
她廢了半天勁才忍住了沒讓自己的情緒外露。
當然,她現在還能穩住,是因為她覺得演眼下的情況還不是最差的——她明明見到,白願童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看她,而是一直落在季暖的身上。
這就證明了白願童不是在為他自己辦事,都還有的商量。
她說完那番連挖苦帶諷刺的話之後便看着季暖,目光跟要吃人一樣。
“探病?”季暖也看着她,笑得三分輕狂七分随性,“想多了,我們今天還真不是來看病的。”
季欣然目光中壓迫之色極濃,她睨着眼睛看對方,“那五哥這意思,今天就是帶人來逼宮的了?!”
“嗤……”季暖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玩的笑話一般。确切地說,她看着季欣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見過有帶大半個朝中重臣一起逼宮的?欣然啊,說話真風趣。”
沒等她回話,季暖的神色便驟然一凜,“我們今天,是來讨賊。”
季欣然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全身不爽。
她冷聲道:“讨賊?讨什麽賊?我看是賊喊捉賊吧!”
這次不等季暖說話,一旁的郭丞相忽然哼笑一聲,道:“賊喊捉賊的分明是這膽大妄為的丫頭!仗着白将軍沒主持大局暗害陛下,害的陛下重病不說,還利用陛下給予的恩惠肆意妄為。先是用兵士包圍皇城,再禁止衆人探望……分明是意欲竊國!”
季欣然聞言沒有半分怯場的樣子。
她掃了眼郭丞相,并沒有半分把她放在眼裏的樣子,然後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官員身上。
“周侍郎,也覺得本公主是在竊國嗎?”她說話的時候挑了眼角,裏面分明是有諷刺。
當然,除了周侍郎之外,他的目光也在另外一些官員臉上掃過,這些人那時候都是應承好要把她推上那個位置的。
……現在竟然都倒戈了!
呵。
這就是白願童的厲害之處,她早該知道的。
周侍郎微微行禮,說了句沒什麽卵用的P話,“老臣只是以皇上的安危為重,以國家社稷為重。”
國家社稷?
皇上安危?
P。
這老狐貍分明是以自己的榮華富貴和身家性命為重,一看就是風往哪吹往哪倒的牆頭草。
除了郭丞相這種與李家有怨隙的,剩下的也大多都是如周侍郎一樣的人。
心裏大約有個數了之後,季欣然忽然看向白願童,“白将軍,關于您詐死的事,您就沒有什麽解釋嗎?”
白願童的目光從未在季暖身上挪開過。
現在被季欣然這麽指名道姓的問,他也沒有什麽回話的意思,倒是讓人家一陣尴尬。
郭丞相在這時候又發揮了作用,他吹胡子瞪眼:“那也得讓我們先見到皇上吧。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見皇上的,見過陛下的面,誰是誰非有沒有人要竊國可不就分明了?!”
聞言,季欣然忽然一臉哀恸,“實不相瞞,就在剛才,父皇他……駕崩了。”
“什麽?!”
“……說什麽!”
“個逆賊!竟然弑父殺君,簡直膽大包天不忠不孝!!”
聽着底下的罵聲,季欣然忽然臉色一厲,“都住口!父皇乃是病故……們不信的話便便請太醫請仵作來查驗便知!”
止住了喝聲之後她神情又是一陣傷心委屈的樣子,“這些時日父皇病卧于榻,我都是前前後後在照料,如今竟然被們這樣污蔑,父皇九泉有知不知該做何想法!我若是想要父皇性命為什麽不早早了結?我要是想要父皇性命又何苦為他提心吊膽?”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簡直……絕了。
誰看誰感動誰看誰感嘆。
……但是這幫老臣們明顯都不是什麽看感情的人,尤其是在這種不應該看感情的地方,更沒有人會把憐憫擺出來。
郭丞相冷笑道:“六公主,都說了陛下病卧于榻,而現身在書房卻說陛下剛剛駕崩……意思是現在陛下的屍身不在龍榻上而是在書房中。不應該解釋解釋原因嗎,不是趁陛下病危想在書房中脅迫陛下做了什麽吧?!”
季欣然無視掉郭丞相的冷淡表情,她站在重臣跟前,神情複雜卻堅定,“衆臣聽旨。”
……卻沒人跪下的。
那些人一個個神色狐疑,并沒有誰有買她面子的意思。
季欣然幹脆也不找架子了,直接道:“實不相瞞,父皇今日堅持要我帶他來書房,便是為了這事……他老人家剛剛決定将皇位傳給我。”
“而且他老人家臨終前還曾感嘆,若是白将軍還在,那便可以由白将軍輔佐我繼位,免得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這麽說着,她無視掉其餘之人的冷笑聲,看着白願童道:“白将軍,如今父皇故去,若是在天有靈看到您還活着,一定頗為高興。您戎馬半生忠心耿耿,父皇也視您為知己兄弟,并且一直對您頗有照料,如今,您要幫着逆賊違背父皇旨意嗎?”
聽到這些話之後,朝中的牆頭草們不由得心中又是一慌。
他們聽到季欣然說皇上下旨讓她繼位的時候都是連連冷笑。因為他們知道,在這個世道,不管怎麽說都是拳頭硬的人有說話的權利。
如今季欣然背後空無一人,只有為人魚肉的份兒,就算皇上真的立了這麽一道聖旨也沒什麽所謂。
可現在……
誰都知道白将軍忠心耿耿。
白家歷代為将,祖訓便是忠誠……如果白将軍不忠誠無疑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聖旨在前,季欣然便是名副其實的繼承人,白将軍真的會幫助她也說不定。
別說那些牆頭草,現在就連郭丞相都有點慌。
誰都知道白将軍是成敗的關鍵……此刻萬一……
大家心中都這樣想,所以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白願童的臉上。
……卻見白将軍的目光落在五皇子身上,依舊是沒有挪窩的意思。
不光他們有點無語,就連季暖也是頗為無奈。
她發現,自從從崖邊回來之後白願童只要見到她之後便會用那種火熱得不能再火熱的目光看他……恨不得粘她身上一樣,似乎少看一眼都是損失般。
她在心中嘆了口氣,而後直接看向季欣然,勾唇一笑,道:“我的好妹妹,把聖旨給皇兄看看如何。”
話确實是這麽問的,但是她卻是沒有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她的身影瞬間上前,在季欣然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将帛卷搶在手中,利落地做完這些,她便又回到了原位置,展開聖旨看。
然後她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有趣,六皇妹不僅說話風趣,做事也是這麽有意思。”
瞅着她這個樣子,那幫老臣們一時莫名。郭丞相狐疑道:“殿下您這是……”
“們自己看。”撂下這幾句話之後她就把聖旨交到了郭丞相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看完了之後郭丞相也是心頭一松,不由大笑,“果然是有趣,老夫以為這竊國賊或許會趁陛下之危逼迫陛下寫下诏書。卻不知這小賊竟然目中無人到了這種程度……筆跡分明都不是陛下的筆跡,竟敢公然僞造诏書!”
“白将軍,您可千萬不要被這小賊蒙騙了啊!”末了他說了這麽一句話。當然他也沒打算真得到白将軍地回複,只是這麽說一句之後他就把帛卷傳給了別人。
剩下的大臣看過诏書之後也大多是這樣的反應。
“哈哈哈……是因為時間倉促所以連僞造陛下的筆跡都做不到了嗎?!”
“可笑,可恨啊!”
“……”
季欣然的目光在他們的臉色意義掃過,目光中的冷色更濃了。
她道:“不論諸位是否相信,父皇當時已經穩不住手書寫,所以讓我代筆的,但父皇的口谕可是千真萬确!”
一邊說着,她看向了白願童,“白将軍,父皇的脾性您也清楚……他先前還在您面前誇獎過我,足見父皇對我頗為滿意。我确實沒有撒謊……這诏書确實是父皇讓我代為書寫。”
“憑父皇那時将不多的兵權交到我李家便可明晰,父皇是為了保護我,也是因為更屬意我。他老人家卻是沒想到您還活着,您難道要違背父皇的意願嗎?”她這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末了又綴了一句,“将軍忠心有才幹,若您能幫欣然完成父皇心願,欣然願嫁給白将軍,相信我二人聯手,定然能創造出大統一世!那時候我們便是并肩王,您的權利與我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