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00章 愛我,吃掉我(16)

谛皇依舊沒有接話。

季暖也不介意,微微一笑,“所以說啊,是……”

“後悔了?”

這次還沒等她說完,谛皇忽然又一次發問。他紫色的眸子裏光彩流轉,裏面的內容極其危險。

季暖半晌不語。

谛皇眸子裏的色彩已經濃郁到了一定的地步,甚至微微帶上了些血腥氣。他死死盯着她的脖頸,尖尖的牙齒在這個時候不受控制地生長出來。

季暖歪頭看了眼他的牙齒。

尖銳鋒利,有些彎,像是随便一劃就能把她細嫩的皮膚刺破一樣。

她在他的注視下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面頰,而後舔舐了一下離她最近的那個牙齒。

谛皇的脊背一僵,整個人怔愣在了原地。

眼中的危險之色逐漸褪去……但是又換成了另樣的瘋狂。

他側頭一下子銜住了她的唇瓣,大手也附上來墊住她的後腦,而後便是輾轉索取……

一個深深的吻很快就結束,谛皇的手卻還沒有從她的頭上挪開。不過他也沒有用力道,反而像是在保護什麽珍貴的寶物一樣。

他像是想問什麽,但卻欲言又止。

季暖彎了眼眸,唇角漾起,“剛剛應該也嘗到冰淇淋的味道了?”

谛皇眸光黯了一下,“沒有。”

“對嘛。”季暖張着大大的單純眼睛看着他,“看,成了吸血鬼以後我最愛的冰淇淋都不是滋味了,我當然要後悔的。”

谛皇眸子中的危險神色又有複蘇的趨向。

季暖擡手,用微涼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眉毛,“不要脾氣這麽爆……說好的優雅呢,我的小可愛。”

“所以當初為什麽要做血族?”雖然她說的話并不是多好聽,但谛皇的情緒明顯就是被撫平了不少。原本的即将肆虐的嗜血感覺也沒有冒出頭來。但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神也并不算平和。

似乎只要她一個話說不對他就能做出什麽瘋狂地事情來一樣。

“因為好奇咯。”季暖完全沒撒謊,她挑了下眉,把手收回來,“我沒做過吸血鬼,想體驗一下究竟是什麽感覺……現在看來,簡直糟透了。”

像是将谛皇眼裏的不悅無視了透徹,季暖笑眯眯道:“覺得呢,做吸血鬼的感覺是不是有點糟?”

“不過麽……”沒等眼中的危險暈開,谛皇便聽見眼前的女孩話鋒一轉,又道:“嘗不到冰淇淋也無所謂,能嘗到就好了。冰淇淋和,我想要。不然如果我是人類,親我的時候豈不是要為了忍住不吸幹我的血而難受?”

谛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間的凝滞。

季暖仰頭看着她,“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說?”

“嗯。”谛皇紫眸深了深,也回看着她,低低地回了這麽一個音節。

季暖伸出兩只胳膊攀上他的脖頸,笑眯眯道:“是不是也不明白為什麽看見我的時候會變得不像自己了?”

“嗯。”谛皇的眸子更深了些,又回了這個音節。

他仔仔細細看着面前的這個人,似乎是想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靈一樣。

她的眼睛、她給他的感覺,都是這麽的似曾相識。

她的眼睛其實就像是那種能見底的溪水一樣純淨,似乎透過她的眼睛能讓讓人看到她的全部。但也是光線在水中的折射一樣,透過小溪所看到的那個所謂的小溪底部本身就是虛幻的。

他明明都知道,但是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愛她的這種澄澈。

甚至說他可能知道一腳踏進去他可能會溺斃在裏面,他都依舊願意去嘗試一番。

他的确有點不像他了。

但是他感覺,可能這樣的他,有她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不知道怎麽的,他忽然腦子一動,問道:“剛剛被我打斷的話是什麽?說,所以說……什麽?”

“所以說……其實喜歡我啊!”

話音落地,谛皇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季暖把臂彎往回攏了攏,她微微笑着,彎了眼睛,表情溫和而滿足,“而且,我也很喜歡。對于我來說,能生生世世和在一起,我很開心。”

“生生世世……”聽到她的話之後,谛皇怔愣了一瞬,喃喃出這四個字。

半晌之後他的眸光驟然間變亮,眸子裏的驚喜溢于言表,“月……真的是月?!”

月……

這就是他給她取這個名字的原因?

月是誰?

剛剛見面的時候他說她是第二個敢這樣對他的人,那第一個……難道就是他口中的那個月?

這個想法在腦子中過了一瞬,季暖卻并沒有問出來,只是又道:“不,我不是。我确實不是小唐,不過我不叫月,一直以來都喚我暖暖。”

谛皇怔然。

一直以來?

他又湊得季暖近了點,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之前認識我?”

季暖眨巴了下眼睛,彎唇道,“對啊,認識。我每一生每一世都會認識,我一直在找,也一直在找我……唔,這些事聽起來比世界上有吸血鬼還難以讓人相信,不相信的話就算了。”

谛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和失落。他把手從她的後腦上移開,也把她的胳膊從自己的身上放了下去。

生生世世……

他是一個永生的血族,他從來沒死過,又怎麽可能跟誰生生世世?

所以說,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

她認錯了人,他也認錯了人?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巧合?

如果這個人不是月,那月……什麽時候能回來,還會回來嗎……

……

季暖一直到下午即将上課的時候才回的班級。

她腦子裏還在想剛剛的事。

她敢肯定,谛皇絕對是她男人……但是為什麽她男人心裏會有另外一個女人?是叫做月?是她嗎?

如果是她的話她為什麽沒有記憶?

難道又是什麽被她忘記了的事?

“月。”

她剛剛進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這個聲音比較陌生,聽上去有些沙啞,莫名不難聽,但是裏面的戾氣十足,明顯這聲音的主人算不上善類。

她回頭,正趕上一股氣勁撲面而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