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愛我,吃掉我(27)
轉頭,她果然看到了那個人。
于是眼中的狡黠之色越來越濃,她唇角的笑容也變得生動調皮了不少,“哥哥,來啦啦~”
即便是谛皇出現,柯林布斯也沒把目光從季暖的身上挪開……也可以說是谛皇出現後,他才越來越不舍得挪開目光。
當谛皇出現了之後,面前的這個女生跟被注入了活力一樣。就像是花兒見到了太陽或者被澆了水般,緩緩綻開……這種由心底釋放出來的開心,這種美最吸引人。
如果不是在課間的時候偷偷聽過月和雪兒的談話,知道谛皇是她的親哥哥,他都快要懷疑月是不是喜歡谛皇了。
不再多想,柯林布斯打了個招呼,“學長好。”
谛皇淡淡地點了下頭。
而後他二話不說一把将月抱了起來,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往食堂那邊走去。
柯林布斯有些發懵。
……這真的是親哥哥會做的事嗎?
妹妹都多大了,哥哥還能這樣抱着麽?
其實他本身想問問谛皇要不要他們三個人一起去食堂,但他最終還是沒能開口……他總感覺剛剛谛皇在隐忍着怒火。
不光今天。
其實每次面對谛皇的時候他總有一種像是來自于心底的畏懼感,所以這次他也沒太在意,只當又跟從前一樣罷了。
他以為所有人在面對谛皇的時候都會有那種感覺,畢竟大家面對谛皇的時候神情都戴了些敬畏,所這件事他也沒有特別在意。
轉頭看向剛剛回來的雪兒,柯林布斯走了過去,腦子一抽,他就問出了之前從沒有問過的話,“雪兒,面對谛皇的時候,有沒有一種心慌的感覺?”
他自己心裏因為谛皇的到來而紛亂,而且忽然想到了這些問題,但雪兒并不是。
她根本沒心思往深裏想他說的這些問題。
她只冷笑一聲,“呵,我只不過是跟別人一起上了個廁所而已,這麽短的時間就忍不住找得月同學了?”
柯林布斯皺眉,“今天下午的時候不是剛說好麽?怎麽又這樣了?不會是又在試探我吧?”
“是又怎麽樣?”雪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所以呢,是不是剛跟的月同學表白過,成功沒?”
“說的都是什麽話!”柯林布斯眉頭皺得更深,“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麽時候,我父親和父親,大家都在想吸血鬼的事,我跑過來跟月表白?把我當什麽人了?!”
雪兒态度依舊不變,“不然我大老遠就瞅見們兩個人在這裏,難不成是在讨論數學題?”
“我不過是想問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她哥哥來了之後他們兩個人就一起去了,就這麽簡單。”柯林布斯微惱,“雪兒,先不說我根本沒有對月表白,我就算真的跟她表白了,又拿什麽立場質問我?難道同意做我的女朋友了?”
雪兒也皺了眉,“終于說實話了?這才是的心裏話是不是?”
柯林布斯不語。
雪兒扁了扁嘴,“要是做不到就不要輕易給出承諾!是跟我說的,說會等我,說只喜歡我一個人!我不能接受是因為小唐,但是都沒有給我在腦子裏忘掉小唐這件事的時間!”
說完,她也不等柯林布斯說話,哭着就跑走了。
柯林布斯臉上的神情沒有什麽緩和,反而還變得更煩躁了些。
他之前怎麽沒覺得雪兒這麽煩人呢?
小唐小唐小唐……有事沒事就提小唐!她拒絕的理由都一個樣……小唐死之前是因為小唐在,小唐死後是因為小唐死了。
呵呵,拿一個死人當借口有意思嗎?!
他又不是傻比。
他又不是看不到,即便雪兒像是賭氣跑走,跑的那個方向也是谛皇剛剛離開的方向。
……
谛皇這次走的很慢。
他就跟宣示主權一樣,抱着季暖慢慢穿過操場上一堆一堆的人群,享受着衆人看他抱着她的目光。
半天之後他才帶着她走到了餐廳。
不過兩個人卻沒有進去,而是來到了餐廳樓後。
現在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在消化着世界上有吸血鬼這個訊息,一時沒人會亂跑,所以餐廳樓後清靜得很。
谛皇把人放在牆根底下,伸手就把她壁咚在了原地,“為什麽不拒絕?”
“說柯林布斯啊。”季暖沒有多言就知道他到底在問什麽。她笑了笑,眸子裏狡黠之色不減,“我本身是想跟他開個小玩笑吓吓他的。結果來了,我只顧着看就好了,根本沒心思跟他廢話喽。”
谛皇和她對視,語氣微微有些發沉,道:“什麽玩笑。”
季暖像是沒看到他眸子裏的那抹危險般,依舊眉眼彎彎,“我本身想等他再問為什麽的時候告訴他我其實不需要吃飯,我喝血的……想也知道他的表情會有多精彩。知道麽,他剛剛跟我說,就算我是吸血鬼他也會愛我,他還說要為我去死呢!”
谛皇皺了皺眉,俯身,一下子将她的唇銜住。
像是要把她的笑、她的音,連帶着她這個人都生吞入腹一般,他吻得極其熱烈,不過似乎又像是怕傷到她,他的吻也并不用力,反而更多的是缱绻和溫情。
“他不配為死。”一吻結束,谛皇的聲音帶上了一些情迷地沙啞,比之前更加惑人。
說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眸子裏危險攸然大盛。雖然只有那麽一瞬間,但是季暖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他也不配被殺。”季暖笑着,接過他的話茬,“先留着吧,興許對我來說還有點用處。對了,還有雪兒……是不是也準備要殺?”
谛皇聲音平淡,“她對不敬,該死。”
“噗。”季暖沒忍住輕輕撫了一下他的眉眼,也沒忘了接他的話題,“我就當她是陪我玩了,也先留着吧。”
她一猜就是。
谛皇不可能猜不出來馬爾代是受雪兒的指使。只不過是一個受指使的人,他尚且還給了一巴掌把人打了半死,何況那個始作俑者?但是他卻沒有在教室裏和雪兒說哪怕一句話。
不用想也知道他憋了殺心。
估計如果沒有這麽多意外,而她又不把這件事挑開的話,谛皇今天晚上就會要了雪兒的命。
谛皇眸子深了深,語氣聽不出喜怒,“在為那兩個人求情?”
季暖捏了下他的鼻子,“想什麽呢!看我,很像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小可愛麽?”
她剛剛說的也真是她的心裏話。
可不是得當玩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盡頭的任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盡頭的生命,總得想辦法虛度了不是?
“只不過雪兒這個人我另外有安排,她和我這具身子有些恩怨,和我本身也有些恩怨。我不會讓她死,但是會讓她生不如死……這個人交給我就好了。”
一邊說着,他向左邊的角落瞥了一眼,正瞧見一小片銀色的裙角。
他們兩個誰都知道雪兒從操場一直跟到了這裏,只不過誰都沒當回事而已。殺不殺的……如果他們真的想殺,被她聽見了她就能躲得掉不成?
況且有的人在知道的東西多了之後就會選擇作死。
所以季暖也不攔着她聽,只當這裏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怎樣?”季暖歪了下頭,笑道:“我穿校服的樣子好看不好看。”
“自然好看。”谛皇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只如實回答。
季暖的眸子裏又閃過一絲狡黠:“那,是我穿校服的樣子好看,還是雪兒穿銀色裙子的樣子好看?”
谛皇聞言先是愣了愣,而後便是一聲輕笑。
這聲笑就像是照進濃霧裏的陽光般,将一切不和諧全都驅散,連周遭的氛圍也變得愉快了不少。
季暖知道她這聲笑是什麽意思,卻依舊不依不饒,“我今天下午可聽說了,當初在和雪兒演舞臺劇的時候,扮演的王子有一句臺詞是誇過她穿銀色的裙子漂亮。啧啧……直到現在人家都沒穿校服,而是一直穿銀色的裙子呢!”
谛皇不語。
只是依舊笑着,盯着她的眸子看。
季暖故作生氣地哼哼兩聲,“幹嘛不說話?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又被他吻住,連後面的話也跟着被吞掉。
“我喜歡看吃醋的樣子……”谛皇吻着吻着驀然頓了一下,喃喃說了這麽兩句,之後便又是繼續深吻。
雪兒在牆根裏站着,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殺她?
谛皇真的要殺她?
而且月說的是什麽話!什麽誰動手,什麽留着……這個賤人!臭美什麽!神氣什麽!她堂堂三大家族之一的嫡系,怎麽可能讓随便一個賤人就拿捏住!!
越想越氣,但是她卻完全不敢發出聲音。
他們在說情話……
他們憑什麽說情話?!不是兄妹嗎?!
他們在接吻……
這兩個人怎麽能完全不顧綱理倫常!月這個賤女人,怎麽這麽下賤!至于寂寞難耐到這種地步嗎?竟然連自己的哥哥都勾引?!
竟然還和自己的哥哥親吻?!
還有,什麽校服好看不好看,這是一個妹妹應該問哥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