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愛我，吃掉我（46）
确切地說他們想攔也攔不住。
老塞裏所到之處，所有人都自覺讓出了一條道路。
老塞裏身子很瘦，精瘦精瘦的，似乎全身只剩下了骨頭般。他的頭發已經白頭，零零稀稀也沒剩幾根，看上有些蕭瑟。
他的目光也是有些渾濁。一眼看上去，他似乎比普通的老人還要蒼老幾分。但是他身上的那種氣勢卻是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氣勢陰冷，帶着絲絲嗜血斑駁的意味，就像是一條生在陰暗地方的毒蛇。加上那種所到之處人人避讓的場面，又給他平添了些氣場。
……任誰看到這個人，都很難把他跟象征着光明的聖潔的三大家族聯系在一起。
可這個人确實是塞裏家族的老家主。
“爺爺……”柯林布斯目光一直在盯着那個方向，甚至一時間忘記了要站起身子。
他現在也有些恍惚。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當一直對自己嚴厲又親和的爺爺忽然被指認成吸血鬼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可是一切的一切又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後來他就開始帶着塞裏家族的其他人圍剿自己家中出現的這一惡魔，為的就是保全塞裏家族的名聲。
他一直認為自己做的事對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正義而戰。
可是……
剛剛雪兒說什麽？
她說他也是擁護吸血鬼的人！這不僅證明雪兒确實是背信棄義的小人，也讓他明白……玻迪家族的人，他可能真的是殺錯了。
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
“爺爺！！”想到這裏，柯林布斯的驟然擡起頭，忍住身子的劇痛站起身子，狂奔着跑到老塞裏跟前，拉住老塞裏的衣角，“——殺我父親的人是那個女人！是他們那對狗男女！！您要為我父親報仇！！”
說着，他臉上又出現了幾分慚愧，“之前……是我，是我錯信了人，是我……”
“嗯，我都知道。”老塞裏的聲音微微蒼老，嘆了一口氣，回道。
柯林布斯擡頭，看着自己的爺爺。
還是一樣的神情，還是一樣的淡然，還是自己一直認識的那個爺爺。
他帶着強烈的僥幸心理不由得又問了一遍，“您真的……是，血族嗎？”
當然的，他得到的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老塞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先沒多言，而是用蒼老的聲音對外圍三大家族的人和民衆們說道：“們都靠得近一些，有些真相我今天要告訴們。”
衆人面面相觑，躊躇着沒敢動。
“們別聽他的！”雪兒用上了些聖力道：“他分明是想讓們湊過去然後傷害們！吸血鬼說的話怎麽能相信？”
“無妨。”她的話剛剛落地，翼皇便笑道：“他要是想殺人早就可以動手，既然他有話想說，我們暫且聽聽他的說辭也沒什麽。”
老塞裏掃了一眼翼皇，眸子裏的情緒意味不明。
“為什麽？翼皇，既然他已經出來了，那我們就聯手把他打倒，這樣不是一了百了嗎？”雪兒沉聲道：“要是不願意，那我就自己去，之前就是我自己把他打退的！”
翼皇神情不變，道：“也不想想為什麽這次他身邊沒跟着別人？”
雪兒一愣。
“是啊，他身邊的那些人呢？應該不可能不跟出來。”她張了張眼睛，“難道……他把他們都……”
翼皇點頭，“不飲鮮血的血族和飲鮮血的血族實力是兩個階層，這次沒我幫，不可能打贏他。”
雪兒皺了眉，“為什麽？這不是會夜長夢多嗎？明明我們馬上就可以達到目标了，為什麽要拖下去？”
“——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
她這問話一點也不算質問，反而帶着些小委屈，像是在撒嬌。
翼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沒答反問，“呢，信不信我？”
雪兒臉上的焦急少了些，卻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她點點頭，道：“嗯，我信。我的一切都是給的，我不信信誰呢？”
說完，像是為了表決心一樣，她動用聖力對遠處的人道：“們都靠得近一些，聽聽這個惡魔是怎麽說的！放心，他不會傷害們！”
衆人猶豫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他們依言走到了前頭。
老塞裏看到人都聚了過來，呵呵一笑。他虎摸了一下柯林布斯的頭，目中盡是感嘆，“剛剛那個女孩說得對，是不是惡魔，真的不只是由人是不是血族來區分。比如馬爾代，他其實滿打滿算就殺了兩個人而已。但是呢，柯林布斯，真的沒有資格在他面前說惡魔兩個字。”
說着，他轉臉看向民衆，“們也是，這些天們殺得人不比馬爾代多？從殺人多少來看，們真的更算惡魔一些。”
“那呢？！怎麽好意思說這些話！敢說們一起進地下室的人沒被吸幹鮮血而死！”雪兒冷笑着高聲道，“我們殺得都是惡魔，可是殺的是的親信！敢說不是惡魔？！”
“呵呵……”老塞裏笑了兩聲，“我是惡魔。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是——我只是想說們也是。”
他道：“如果這麽算的話，那我剛剛殺的也是惡魔。他們在擁護我這個吸血鬼，不是麽？而玻迪家族的人很多都是看着長大的，也算是的親信，殺了他們為什麽不算惡魔？”
“我很早就已經成為血族了。那時候我還年輕，可能因為體內有聖力的原因，所以我不能永生，我會老，但卻也活過了四十，我也還具有生育能力。”沒再掰扯惡魔的定義，老塞裏虎摸着柯林布斯，道，“聽說對馬鞭草的水有些許反應是不是？”
“那是因為體內淌着血族的血。”老塞裏毫不留情道。
無視柯林布斯和衆人震驚的目光，他掃了一眼雪兒，“而且，以為自己幹淨麽？雪兒，比我們要髒污得多，得周身已經被煞氣和血氣積滿，根本活不過二十五。”
“我死後能不能得到安寧我不知道，但是——”他笑了笑，“肯定會下地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