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回憶，我是月（11）
“如同聖星誕生之日或者修煉突破之時滿天繁星都會分外耀眼甚至下流星雨般，聖月的存在也和天象相關。”他的目光從衆人臉上慢慢掃過，尤其在掃向那些長老和聖星的時候，尤其慢，“上天指示，這次天象會變，的确是因為有聖月現世。”
“……如果是指的天忽然變黑并且出現月亮的話，這并不足以證明季暖就是聖月。”班森斯特長老一臉凝重，就事論事，“奈節方才也說，她是被聖力牽引着來的這裏，可見天象改變的時候奈節身邊也并不平靜，說她是聖月似乎也并不為過。”
諾克長老也附和道：“的确，而且奈節很小的時候額上便有一個類似聖星額上印記類似的月亮印記，我們一直都以為奈節便是月，只待時機。季暖雖然改變甚大，而且有月之子作為擔保，可奈節……奈節也未必不是天象改變的原因。”
另外一個長老皺眉開口，“他們本就是雙生子，難不成這世界上有兩個聖月不成？”
“嘁，怎麽可能？！這世界上沒理由有兩個聖月的吧？肯定有一個是嘩衆取寵趁機奪食的！”這個時候蓓麗塔嗤笑道：“斯密爺爺，您真的是擡舉季暖了……”
“蓓麗塔！閉嘴！”班森斯特再次呵斥自己的孫女。
這次他是真動了怒，不但再次把她的嘴巴封了，還讓手下把她帶回了家。
因為她的離開，場面也終于安靜了不少。
還沒等班森斯特道歉，冷輝便開口道：“蓓麗塔說得對，上天也有指示，有個人的确是嘩衆取寵趁機奪食。”
“什麽？！”諾克滿臉震驚，不由得把目光掃到了奈節身上。
不管怎麽說，月之子的分量還是在的。他明擺着是相信季暖，那麽他口中所謂嘩衆取寵的人，就只能是奈節了。
他一個長老都這樣反應，何況底下的人？
“真……不是兩個聖月嗎？或者是季暖為了拿到聖月的名頭不擇手段？”
“聽月之子的意思，是在說奈節搞了小動作？”
“本來也是，奈節自己說是聖力推動着她來的這裏，可是實際到底是怎麽樣誰也不清楚，萬一她撒謊呢？”
“奈節不可能撒謊的吧？”
“……我也覺得。”
“可是月之子之前和季暖并沒有什麽交集，他也沒有包庇季暖的理由。”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奈節是什麽人呢？自己的姐姐受刑她都不來看一眼……”
“……”
大家雖然信任奈節的人品，可是誰在他們心中的分量都比不過天，現在不停出現各種反轉，奈節在他們心中正派的形象也開始沒有從前那麽堅定。
“月之子，說嘩衆取寵的人是我？”底下人的話奈節都聽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她皺了眉，滿臉無辜和無奈，“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沒有必要把嘩衆取寵這樣難聽的詞彙安在我身上。”
輕嘆了一口氣，她又道，“我對于聖月的名號并不怎麽在意，如果不做聖月就可以證明我自己的清白，那我放棄這個稱號。季暖是我妹妹，她如果能過得好的話我也會開心……什麽時候我的聖力能由我自己操控，我即刻便離開。”
這話說的。
季暖眯着眼睛都差點聽笑了。
還聖力不能由自己操控……瞎說八道也不臉紅。
啧。
她這邊又該容貌又換天的，要能因為一句謊話，因為一個佯裝自己被聖力操控的小伎倆就被截胡，那可就有意思了。
“她過的好便開心。”冷輝說話的時候也依舊面無表情，可那種平淡下面卻莫名透着若有若無的諷意，“嘩衆取寵這個詞安在她身上的時候也沒見辯駁一句。”
淡淡撂下這麽一句話之後他神情淡漠道：“天意所指，衆人可以對自己以為是聖月的人呼喚月這個名字，如果喚對了，天便會重新亮起來。”
幾位長老面面相觑。
就連聖星也微微轉了下頭。
“此話當真？”班森斯特皺眉問道。
冷輝颔首不語。
這些話廣場上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都不由擡首看了看天空……只要喊對了人天就會重新放晴，有這麽神奇嗎？
可如果真的有誰做到這一點，說是聖月誰都會心服口服吧！
……
“……怎麽，先來？”冷輝轉臉看向奈節，淡然問道。
奈節面色平靜，可是眸子的最深處卻盡是狐疑之色。她看着對方篤定的神情，最後還是笑了笑，“我對聖月之名并不是很在意，還是讓季暖先來吧。如果我真的能讓天象改變，那她可不就是失去了驗證的機會？相反，如果她能的話，我……”
“這不只是們的私事，涉及天命，必需謹慎。如果能令天象改變，那麽就是月。”冷輝把她打斷，“況且現在她還沒醒，便先來。”
奈節似乎也知道再推脫的話不太好，于是微微一笑，大度道：“如此，那我……”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卻驟然停住。
忽然間，她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神色痛苦。之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身上的聖力瞬間消失不見，緊跟着就昏在當場，向後倒去……
聖星眉宇間依舊平靜，可他卻飛過去的速度确是異常之快。
“奈節暈了？不會……是因為聖力不支吧？”
“是說她飛過來的聖力是自己操控的？”
“是哦，季暖倒下去的時候似乎聖力就沒有消失……如果真是上天操控她的聖力，怎麽可能會耗盡……”
“奈節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吧？”
“可如果她真是撒謊的話，那豈不真的是嘩衆取寵？”
“……”
“……們快看！那邊！！”
一個聲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大家也都停了說話的聲音，紛紛看過去。
——還是季暖。
她在奈節墜落的時候就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
現在更是直接飛升上空，光芒萬丈。
眉眼開阖間盡是聖光。她立在衆人之上，月光之下，睥睨萬物。
在所有人或驚訝或恐懼或敬仰的目光中，她緩緩吐出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