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回憶，我是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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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節一直躲在家中的柱子後面看着那一切。聖星在喊人的時候她一直都沒出現，還是傭人們把季暖給安排妥當。
傭人們沒見過季暖變化之後的樣子，自然和聖星一起把人當成了奈節，安排的也是奈節的卧室。
……季暖的功勞就是這麽白白被搶的。
美貌的時效只有一天一夜，恢複了本來容貌的季暖即便是再怎麽争辯也沒人相信……
“就……奈節就是這麽個卑鄙小人？”衆人都被氣得不行，有些人臉色都青了。
“我記得就是有人說古書曾言，聖星那種情況并不是誰叫都能醒轉的，只有月的融合才能把他喚醒，對吧？”
“對啊，沒記錯的話修煉之前聖星額頭上的印記還是星星的形狀，而修煉之後就變成了太陽。”
“原來不只是功法讓聖星根基變強的，該是，還跟月有關吧？”
“大家本身就因為那件事才猜測奈節是月的，現在看來，月從始至終都只有季暖一個人啊……”
“……可是，剛剛天意又為什麽讓奈節來到這裏？”
“……”
正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上面的圖像又變成了另外的情形。
“這是……”
“這不就是剛才的景象嗎？！”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空中，愕然發現，上面播放的正是剛才季暖要被行刑時的情形。
場景放出來的又是一根柱子。
不是奈節季暖家中的紅漆柱，而是一個很高大很粗犷的石柱，明顯就是這個廣場中的建築。
而同樣的，柱子後都有一個人。
——奈節。
是長大之後的奈節。
畫面上的場景變遠，所有人都能用上帝視角看到景。他們眼瞅着當季暖要被燒還沒被燒的時候，時間剛到，聖星等人還在商量着要不要燒人，是奈節……她催動聖力，搞出來了一出“天火”丢到了季暖那邊。
之後還得意地笑了笑。
那種表情……
他們依舊很難相信那種表情是會出現在奈節那樣天使般的面孔之上的。
而後季暖不但沒有被那場“天火”焚燒至死，而且還褪去了一直以來的普通外殼，跟鳳凰涅槃一樣浴火重生。
之後就更可笑了。
季暖似乎是因為感念天意而暈倒，而這個時候奈節自己催動聖力……就這樣從柱子裏沖了出去，明明是自己催動聖力出現的，還謊稱天意……
衆人真正被驚得合不上下巴。
“奈節也太大膽了吧？連天意都敢捏造？”
“怪不得吸血鬼會抓她不抓別人呢！這種人還有必要去救嗎？”
“她口口聲聲說是為季暖好，然而給季暖最大傷害的人卻是她……有這樣的姐姐，呵呵……太不要臉了吧？季暖因為她平白無故多受了多少委屈？”
“……什麽季暖季暖的，不知道現在這是咱們的聖月了？”
“就是！沒眼色的！那是咱們的聖月！”
“聖月！”
“聖月！”
“聖月！”
“……”
衆人一聲聲喊着，恭敬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或許一開始他們有懷疑和不認同，但是在看過影像之後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或許，也不只是服吧。
影像過後奈節是月的可能已經被大家排除——誰也不願意承認這麽一個歹毒的卑鄙小人會是那樣聖潔的聖月。季暖作為另外一個候選人當然也會被大家接受。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大家看完影像之後也對這個小女孩多多少少有點心疼。因為憐憫和心疼，大家對她從前的成見也都被擊碎。
或者之前大家以為她是個垃圾，但是之後，大家更覺得這個女孩像是一個無辜被丢棄在垃圾堆中的布娃娃，更多了些憐惜和回護的情緒。
可以說這影像是一石二鳥了。
季暖直接坐穩了月這個名頭。
……
“是怎麽做到的。”塵埃落定之後，廣場中的衆人走光，長老們也都回家，只剩了聖星冷輝以及季暖三個人。
問話的人是聖星。
季暖聞言也就跟着擡眸看了過去，然後微微笑了一下，“聖星子是在，跟我說話麽？”
她回話的态度很優雅也很大方，語氣中都是灑脫。再加上現在她眉眼間除了空靈澄澈之外還帶了一絲憐憫，着實做足了聖月該有的樣子。
面子上是這樣的，但是季暖自己知道現在她的心跳的有多快。
……不是她想。
然是因為她這具身體。
對于原身來說，聖星從來、從來都沒有這樣正眼看過她。所以這個目光臨身的時候，即便已經換上了她做芯子，她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有生理性緊張。
聖星依舊看着她。
兩個人對視着，誰也沒再多說話。
聖星的眉眼間都是正氣。他沒在質問，可是只是那個眼神，就像是能把一切污穢和謊言掃蕩殺死的利器。
季暖眸光柔和，如同晚間的月光，給人舒服明媚的感覺，坦蕩且明亮，不摻一絲雜質。
聖星微微皺了下眉又緩緩松開，唇瓣開阖間都是禁欲的氣息，“我不知道那些影像是從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
“聖星子都不知道的話，我更不知道。”不等他的話說完季暖就把他打斷，“我知道聖星子一直對姐姐抱有其他的心思，我也知道心疼姐姐。唔……不過其實信與不信知道與不知道都是的事，跟我沒關系。”
“但我還要說一句，确實是我救的。畢竟……明明辛辛苦苦救了人卻被頂替，我也是很委屈的啊。”季暖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容裏微微帶上了些調皮的神色，“所以，這麽多年，聖星子還欠我一句謝謝。不如現在說給我聽，就當報答了，可好？”
聖星眸光微頓，“謝謝？”
“是哦。”季暖往他跟前湊了湊，眼中的狡黠意味更濃，“當然，聖星子如果想用其他東西來報答的話……”
“身為聖月，不該如此無禮。”聖星眸光一凜，當即就後退了一步，眉頭皺得極深，“況且自己本身就是女……”
“哈哈哈聖星子想哪兒去了？”季暖瞅見他這個樣子直接笑出了聲，大眼睛裏滿是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