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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彼岸花海(終章六)

“行,現在我們見面了,也送禮了,今後還要相處一個月,不是朋友也将為朋友,不需要這麽見外。”季暖用眼梢睨他,雖然并不算禮貌,卻也并不顯得唐突,反而有那麽一股灑脫吸引人的味道,“況且是月神,照理來說的品階比我還高,在我面前怎麽還自稱小君?就算吩咐我做事都可以的吧,上神月神大人?”

不等對方說話,她就又道:“所以以後就叫我名字便可。我也不跟見外,叫名字的話也不要介意,怎麽樣?”

般漓眨了下眼睛,已然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過他笑得也是更明白,就跟天空上最亮眼的那顆星子一樣閃耀,而後聲音也像是星河般溫綿。

“甚好。”

季暖也沒忍住眨巴眨巴眼睛,暗罵一聲妖孽。

這人明明不像是冷一世那麽張揚,怎麽這麽看着比冷一世那樣明着撩還要讓人上頭呢?

他,其實也就是冷一世吧?

季暖一邊想着,也一邊盯着那張坦蕩又莫名乖巧的帥臉看。

正巧趕上對方說話,“剛剛我打擾了暖暖休息,不如……”

“等等。”季暖擡眸,“誰讓叫我暖暖的?”

般漓怔了下,而後像化開的春水一般笑的溫柔,“如果不可以的話……”

“得,別用這麽無辜的眼神看着我,願意叫什麽叫什麽。都可以,特別可以。”瞅着他那雙眼睛她還沒出兩秒就敗下陣來。

般漓弧度更深,繼續道:“我剛剛打擾了暖暖休息,不如我撫琴一曲,好讓暖暖重新安眠?”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瞅着他那雙眼睛。

還真是……依舊是怎麽看怎麽無辜。

一個上神大男人,怎麽就跟個兔子一樣呢?小可憐兒似的。

這麽想着,她從躺椅上跳下來,“不睡了,我本來也是自然醒的,跟沒關系。剛才送我一件禮物我有些過意不去,所以還個東西……咱們雖然不需要如凡人一般吃東西維持生命,但偶爾嘗兩口凡人的小菜也很有樂趣。試試嗎?我廚藝還不錯。”

般漓看着他,又露出跟剛才一樣的笑容,溫潤如玉。

“甚好。”

……

剛才那番話說的,一是來源于季暖本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本能……其實主要是想到兔子的時候她有那麽點饞了,也有點手癢,就想做個菜。且想起自己糟亂不堪的廚藝,她又存了些逗弄的心思,還真給他帶到了不遠處的小坡兒上。

那裏她養了幾只從人間帶來的野兔。

很多記憶都有些殘破,可是季暖看到那幾只兔子,腦子裏竟然分毫不差地湧出了烤兔子的做法。

她有些莫名、卻又似乎有肌肉記憶般熟練地把烤架架上,處理兔子。又很熟練地把每一種調料從儲物空間中招出來,控制好用量和時間撒上去……

不多時,便是香味四溢。

季暖看着兔子誘人的色澤,聞着它美妙的香氣,一時間有點懵逼。

這真的是她做出來的?

把自己那種難以置信的心情掩藏得完美,季暖掰下一個兔子腿兒先遞給般漓。

撕了一小條肉放進口中,般漓微詫,“沒想到暖暖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本君也從來沒想過人間的小食竟然這樣美味。”

說着,他又搖了搖頭,“說起來有點慚愧,其實本君也曾經效仿過凡人做些菜肴,不過卻是一眼難盡。當時火神就在我宮中,卻不料只嘗了一口臉都綠了。”

其實他說話本來是有點搞笑的,可季暖聞言卻不由愣住,“不會做飯?”

“極不擅長。”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眸亮亮的,而後讓她猝不及防地又加了一句,“倘若以後能有暖暖日日相伴,我寧願永生永世都學不會做飯。”

季暖:“……”

您一語成谶了兄弟!

您真的永生永世都不會啊……

可,她怎麽就會了呢?

把兔子肉放進口中嘗了嘗,真的,确實是美味。而且挖開記憶想想的話,她的腦子裏還存着各種菜譜,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會有的情況。

而且抛開這件事不提……

“喂,小白兔,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季暖輕哼一聲看向般漓,語氣玩味,“剛來的時候還自稱‘小君’,之後又稱‘我’,剛剛給兩口好吃的就本性暴露,啧啧。”

般漓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自稱本君來着。

“抱歉,實在是習慣這樣自稱。”他語氣真誠,“在天宮,身為上神總該有上神的威儀才行,故而……”

季暖扶額把他的話打斷,有些無奈道:“行了行了,跟開玩笑的。”

……

之後兩個人相處了冥界二十天的時光。

期間,或者是季暖給兩個人搗鼓一些人間美味,或者般漓在季暖面前奏一曲六界天籁。

還是一樣的景色,還是類似的事情,可是季暖卻并不覺得怎麽無聊了。相反的,她倒是覺得這些天過得很快。

基本上每一天般漓都會找出來一些新鮮的小玩意兒逗她開心,每一件都類似斓月珠那樣稀奇,更有些小玩意兒她連聽都沒聽過。

今天又是一個新鮮東西。

“這是什麽?”魂池旁的小坡兒上,季暖看着面前漂浮着的一個兔子形狀的小燈籠滿臉疑惑。

“這燈不像是人間百姓紙糊的燈籠,這材質我看得像是花瓣,可是我從沒見過見過這種顏色,這樣大的的花兒。這花瓣的顏色像是月光,觸手溫涼,瞅着跟玉兔似的。”她湊近了看,還能隐隐聞到一股極其好聞的芳香。

季暖聳聳鼻子聞了一下般漓的衣服,似乎,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般漓微微一笑,伸出手壓着她的小腦殼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明明是一個極其撩人還有點玩味的動作,可是由他這種乖巧的臉做出來竟然還有點暖心。

“可聞出什麽了?”他道。

季暖習慣了他這種正兒八經的撩人大法,當即也只是把人的手扒拉開從容起身,“這是宮裏的花兒?”

沒多看他,季暖掃眼戳了戳那個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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