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曾經的麗妃, 如今的力妃……
她以前也是個頗有偶像包袱的人, 絕不至于這般放飛自己。
沒辦法,作為從小美到大的人, 即便在她的小時候,那會兒還是先帝在位時,比起她這樣豔麗奪目的長相,先帝更推崇所謂的名門才女。
大概也就是自帶書香氣質的美人, 一看就是有底蘊人家出來的。
不過,就算先帝更喜歡才女而非單純的美女, 也不妨礙她舒舒服服的過着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日子。
力妃呀, 那會兒還是齊國公府的大姑娘, 就算因為她那偏豔麗的長相, 幾乎絕了大選入宮的可能性。可問題是,世上道路千萬條,誰說一定要入宮的?
在那時,齊國公府是瞄準了宗室裏的王爺。
第一人選便是睿親王。
國公府的大姑娘若是能嫁給親王當親王正妃, 就已經算是高攀了,那會兒所有人都很滿意,包括睿親王本人。
然後,謝晝就出手了。
當時還是太子的謝晝, 已然接受了賜婚, 迎娶了安府的大姑娘安雪蓮為正妃。不過不要緊,正妃是有人了,可這不是還有側妃嗎?齊國公府也是很現實的, 比起睿親王這個皇親國戚,自然是謝晝這個太子看着更像樣子,這樁婚事就這樣成了。
也因為有着令人羨慕的超高顏值,哪怕力妃本人是個小智障,但她會掩飾啊!
美人不要面子的嗎?
在她十幾年如一日的裝模作樣下,寵妃禍水的名頭是戴得牢牢的,完全沒人知曉她的本性如何。
不過,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力妃呀,她都從麗妃變成了力妃了,還有什麽好在乎的?
在确定自己不會再獲聖寵,甚至謝晝都沒打算再讓自己承寵後,力妃徹底的丢開了偶像包袱,恢複本性,放飛自我。
而清幽宮的衆人,就成了她放飛自我的首批受害者。
“本宮知道,同為皇上的後宮之一,本宮又怎會體諒不到你們的心情嗎?”
力妃是沒什麽文化素養,但她又不是真的傻子,略一思量就猜到了這些人想幹什麽。頓時,她冷笑着從這頭看到了那頭,一個一個的審視過來。
“誰都是抱着入宮搏前程的想法,才會參加大選的。真若真是想好好過日子,嫁給誰不好,非要來宮裏蹚這趟渾水?你們想什麽,本宮心裏清楚得很,不過就是盤算着最後搏一把,怎麽着也好過于在這後宮裏渾渾噩噩的老死,對吧?”
衆人沒吭聲,不過有幾人卻是頂不住壓力,不由的垂下頭去,不敢與力妃對視。
力妃見狀,只愈發的得意了,把頭一揚,語氣的嘚瑟幾乎要溢出來:“本宮不怪你們有上進心,可人嘛,除了要有上進心之外,也得有點兒自知之明,對吧?以為通過大選,就萬事大吉了?入了宮,就可以一步登天了?大錯特錯!”
“本宮不怕明着告訴你們,你們當中真要是有人有那個本事,早就出頭了,還能等到如今?就算是上屆大選入宮的新人,這都一年半光景了,也談不上有多新了。”
“要本宮說,沒本事的,便是給她再多時間都沒用。有本事的,一早就出頭了,哪兒還需要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你們給本宮聽好了!……”
眼見力妃跟個得志便猖狂的小人那般,昂首挺胸的站在前頭俯視衆人,口中更是不間斷的說着這些訓誡的話,人群中有不少人憋不住了,或是因氣憤滿臉通紅,或是咬着後槽牙強忍住不吭聲,或是将攏在袖子裏的拳頭死死握住……
力妃有句話說得對,會選擇參加大選的,自然都是抱着一朝成為人上人的想法來的。若僅僅只是想過安穩日子,又怎會削尖了腦袋往宮裏鑽呢?
要知道,本朝的大選是完全自願的,理論上是三品以上官員家的未婚姑娘都可參加。但事實上若不願參加,卻也簡單得很。事實上,每一屆都有不少人請旨撂牌子自行聘嫁的。
這裏頭的“請旨”,其實也就只是個說法,并不是真正的需要請皇上下旨的。正常來說,想通過大選難,但想落選卻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且落選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多的是落選或者索性不參選的,回頭嫁給皇親國戚亦或是朝廷重臣的。
而力妃所面對的這些人,卻都是抱着極大的自信且家裏人也對她們有着巨大的期許入宮的。
站在她們的立場來看,确實很是意難平。
十四五歲,最多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入了宮,花兒一般的年紀卻只能枯守宮中。有一些,承寵個幾次後,還能提一下份位,畢竟剛過大選時一般份位都很低,提份位絕不難。
這樣就已經算是幸運的了,絕大多數人可能僅僅侍寝過一兩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謝晝在政務上,記性特別得好,哪怕是看似亂如麻的事務,他也能在短時間內理清楚思緒,安排好主次順序,然後一樁一樁的将其攻克。
然而,在關于後宮的事情上,他就完全沒那個心思了。
确切的說,他認為政務是工作,後宮是消遣,誰會在消遣上花費大量的腦力?反正在謝晝看來,沒能讓朕記住,那就是你還不夠好,不夠好的哪怕是忘了又如何呢?
只這般,謝晝登基十年了,攢下了一撥又一撥的低位妃嫔。
她們當中,年歲最大的也就是潛邸時伺候的那幾位,如今皆有二十七八歲了。而年歲最小的,則是去年大選入宮的五位選侍,才十四五歲的年紀,卻已經能夠一眼望得到頭了。
力妃說得不錯,真要是能出頭,就不會等到一年半以後還毫無動靜了,因為同屆大選入宮的秀女裏,确實有人是出了頭的。
有人出頭就代表有人被埋沒,這是沒辦法的,謝晝并非那種講究雨露均沾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先前寵了力妃十年光景。雖說偶爾他也會講究一下平衡之道,但多數時候他還算選擇遵從本心的。
在這種情況下,偏巧這些個不受寵的又被陸續丢到了清幽宮裏,等于說,這是一宮不如意的女子。湊在一起,再加上今年裏有大半年光景,帝後都不在宮中,鬧出事情來,幾乎是完全可以預見的。
可預見,但不代表就會重視。
偏生這個,才是讓她們最為不能接受的。
……
力妃罵罵咧咧的說了半天光景,冷不丁的發現少了一個人:“茍昭儀呢?她去哪兒了?怎麽着,本宮不配讓她出來見嗎?”
茍昭儀啊,她在鸾鳳宮門口,被力妃吓得摔了個大馬趴,直接将門牙給磕斷了。這傷勢倒真的不算重,就是瞧着格外慘烈,又因為她好歹曾經是個嫔,太醫院那頭還是派了個太醫過來幫她瞧了。處理了傷口,也給開了藥,還道下巴處的傷勢很容易治,純粹的皮外傷而已,但斷了個門牙就沒辦法了。
但這,就幾乎是破相了啊!
一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破了相,茍昭儀在那一瞬間真的是恨不得一頭撞死就算了。結果,她還來不及尋死,正躺在床榻上掉眼淚時,卻聽說力妃殺到了清幽宮裏。
“她想幹什麽?她還想幹什麽?”
那會兒,茍昭儀被力妃吓得摔了個大馬趴,之後她就被人帶回來了,并不知道力妃幹什麽去了。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據宮女說,力妃是得了皇後的命令,特地過來教訓清幽宮衆人的。
又過了差不多兩刻鐘時間,有人過來通知她出去,說是力妃發現她不在訓誡的人群之中,特地派人過來喊她。
茍昭儀頓時眼淚狂飙。
“我都這樣了,她還想要羞辱我不成?”茍昭儀跟清幽宮的其他人還是有所不同的,起碼她曾經受寵過,且受寵的時間還不短。再一個,她的膽子原就比一般人要大許多。
一想到自己已經破了相,皇上不單降了她的份位還親自罵了她一通,她索性決定破罐子破摔。
“好啊,她想羞辱我,拿我當筏子示威對吧?行,行,我給她這個機會!”
茍昭儀氣狠了,索性起身更衣梳妝,她本來是想盡可能打扮得完美一些,好在氣質上壓倒力妃。然而,力妃卻嫌棄她動作太慢了,連着派了三撥人才催促,最後幹脆讓倆膀大腰圓的嬷嬷強行拽走了她。
“欺人太甚!”
哪怕嘴上不停的罵着,茍昭儀還是被強行從後殿帶了出去。
而就在這段時間裏,力妃也沒閑着,除了三不五時的訓誡兩句外,還讓人統計了整個清幽宮常住人口的名單。
清幽宮是宮裏唯一一個不安份位安排宮室的地方。
也不是這裏搞特殊化,而是沒道理強迫人家總搬家,對吧?最早入住清幽宮的,是兩位婕妤,這倆都是謝晝潛邸時期的老人了,其實沒什麽太大功勞,長相性子也都不出挑,不過因為謝晝剛登基時,後宮空虛,就随口封了她倆婕妤,住的便是清幽宮的側殿。
每個宮殿不論大小規模,都是分為主殿、側殿、偏殿以及後殿的。
像鸾鳳宮那頭,主殿自是不必多言,肯定是安雪蓮的。
側殿又分左右,右側殿是原本太子的居所,事實上就算太子多年前就已搬到皇子所居住了,側殿依舊是他的,哪怕他一年到頭也不住兩天,那也還是他的。
左側殿則是讓來客待的地兒,畢竟鸾鳳宮常有人拜訪,自是需要一個地方讓人暫時歇覺。
至于偏殿,最好的一個成了麻将室,其他都是空着的。而一排後殿,卻都是安雪蓮的庫房。
可整個宮中,能夠這般奢侈的人并不多,除了安雪蓮,估摸着也就只有力妃了。
力妃的長樂宮,主殿自是她的,左右側殿一個是二皇子的,一個是謝嵿小皇子的,偏殿那頭住了齊選侍,至于二公主一直都是養在後殿的,極少在人前露面。
清幽宮本來就不算大,好在側殿還是不錯的,兩位婕妤占了潛邸老人的光,自打謝晝登基後,就一直住在左右側殿裏,從未搬過家。
之後,清幽宮裏陸陸續續進了不少人。
美人有三位,住的是八間偏殿裏的其中三間。雖說偏殿是按照間來計算的,但實則每一間都是套間的,中間為廳,左右都有房間,因此還算是不錯的。
才人有兩位,也是住的偏殿,一人一間。
貴人則有七位,其中的六位貴人,是按照兩人一組住在偏殿裏的,屬于共用一個廳,但因為卧房還算寬敞,倒也還成,幾乎能算是相安無事。
剩下那位落單的貴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較為出名的莫貴人。她其實原先不住在清幽宮裏的,而是住在德明宮,也就是曾經的涼嫔如今的茍昭儀的住所。
所以說,還是緣分啊,茍昭儀把人從自個兒的地盤上轟了出來,結果沒過多久,她自個兒也來了。
兜兜轉轉,還是住在一個宮裏,甚至這回更近了,因為莫貴人跟其他選侍一樣都住的是後殿,而茍昭儀也被安排到了後殿裏。
對了,忘了說了,清幽宮裏的選侍一共十二位。
“……噫,怎麽有那麽多人呢?”可惜力妃不知道啥叫沙丁魚罐頭,不然她一定很有感觸。
方才,她把人喊出來排排站時,雖說也看到了不少人,可到底沒仔細數過。如今,将具體情況一統計,她立馬龇牙咧嘴的,又想起清幽宮人多還有雅妃的功勞,畢竟去年大選結束後,雅妃把好些人都一股腦的塞到了清幽宮裏,別人提意見她還張嘴怼人,說誰反對就安排去誰宮裏。
結果……
反正就是眼前這個樣子了。
力妃不太明白安雪蓮為何要讓自己統計這玩意兒,不過,甭管明白不明白,她還是讓宮女拿紙筆詳詳細細的記錄了下來。
這廂,她剛看着名單記錄完畢,那廂,茍昭儀就過來了。
茍昭儀過來時,只聽到力妃說了最後“怎麽有那麽多人呢”……
一聽到這話,本來就滿肚子怨氣的茍昭儀,徹底繃不住了,她選擇原地爆炸。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然而,力妃完全沒心情搭理她,只吩咐道:“把這個送去鸾鳳宮,交給皇後娘娘。”
哪怕驚訝于清幽宮的常住人口過多,可說實話,力妃也只不過是滿臉嫌棄罷了,共情是不可能的,同情更是別想了,她只是單純的覺得——人太多了,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呢?
**
同樣的想法也出現在安雪蓮等人的腦海裏。
安雪蓮讓力妃順便統計一下清幽宮的常住人口,真的僅僅是順便而已。她是有心提前為下屆大選做準備的,可畢竟離下屆大選還有一年多的時間,說實話,她完全不着急的。
可既然力妃将她這話聽進去了,并派人認真且詳細的記錄了,她順便瞧一瞧也是可以的。
正好,也到了中場休息的時候了,茶點被呈了上來,安雪蓮拿着名單慢悠悠的看着。
宸妃和端妃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別人當然也是好奇的,只是沒那個膽子罷了,只跟幾個親近的湊在一起喝茶吃點心。別以為後宮就真的不差那點兒吃食,事實上,份位高的當然不缺那口吃的,但低位嫔妃還真不是如此,所有一應份例都是有定數的,哪怕依着份例好了,一樣的食材還有不同的做法呢!在宮外還能拿錢買稀罕吃食,擱在宮裏但凡不在自己份例當中的,想吃一口還真就只能蹭別人的。
小嫔妃的忙着揩油,安雪蓮和宸妃、端妃卻陷入了沉默之中。
最終,還是安雪蓮先打破了沉默:“本宮記得清幽宮原先沒那麽擠的。”
宸妃想了想,不得不替不在現場的小夥伴挽尊:“去年大選那會兒其實也沒那麽擠,在當時清幽宮的後殿好像只有幾個選侍,所以雅妃才将排在最末的五位選侍塞到了清幽宮後殿裏。”
這個“塞”字,用得就很好。
安雪蓮暫時沒發表意見,又繼續低頭往下看,不多會兒她指着莫貴人的名字問:“錦繡倒是曾經說過,莫貴人住在清幽宮。可本宮為什麽記得,她曾經跟涼嫔……哦不,應該是茍昭儀了,好像她倆曾經一起來給本宮請過安。那時候,她倆是一個宮的吧?”
宸妃一臉茫然,她跟這倆都不熟啊,年齡差距好嘛!
還是端妃開了口:“我跟茍昭儀是一屆大選出來的,莫貴人比我倆都要更早一步入宮,不過時間也沒差多少,大概也就比我倆早了幾個月吧?那時候,茍昭儀還是個婕妤?好像是的,反正當時她倆都住在德明宮裏。”
又回憶了一番,端妃肯定的說:“當時是力妃安排的,我确定她倆都在德明宮裏。我則是跟獰嫔一起住在玉臺宮裏,當然那會兒獰嫔也僅僅是個婕妤。”
“後來呢?”安雪蓮問,這些事情是發生在原主病得最終的那段時間裏的,以至于就算她苦思冥想,也完全搜尋不到相關記憶,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原主當時什麽都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大膽的問呗!
端妃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後來,茍昭儀和獰嫔先後得了寵,在我那一屆大選出來的秀女中,唯有她們二人熬出頭了。再後來,獰嫔就懷孕了,是她先被封為了嫔,然後就搬入了玉臺宮的主殿。我那會兒還在側殿裏。”
“茍昭儀呢?”
“差不多就在獰嫔被診出身孕月餘時間吧,茍昭儀也跟着升到了嫔位上。”端妃遲疑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大确定,“那會兒,莫貴人應該還是在德明宮的。”
端妃自己其實也是個小可憐,之前一直都是宮裏的小透明,還是父兄得了軍功,謝晝又不想嘉獎太過,畢竟軍功什麽的,功高蓋主又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兒。可不嘉獎又不成,退而求其次,便将一直不曾承寵的端妃拽了出來,捧上了妃位。
都成了妃了,自然不可能再住在玉臺宮了,端妃就這樣搬了出去,成了一宮之主。在那段時間裏,她甚至隐隐成了四妃之首。
可惜啊,這些都是虛的,反正力妃、雅妃、宸妃,哪個都能欺負她。就連安雪蓮都教育她,要尊老。
端妃:……行叭。
且不提端妃,就說莫貴人這事兒就很是有些蹊跷。
沒等安雪蓮吩咐人去細查,方才代替了力妃的小婕妤弱弱的道:“是皇上去南巡前陣子,茍昭儀将莫貴人趕出了德明宮。茍昭儀還說,橫豎清幽宮就是不得寵人去的地兒,最是适合莫貴人了。”
安雪蓮等人無言以對。
該說什麽呢?
善惡皆有報,天道好輪回?
宸妃忍不住問:“她說轟人就轟人了?怎麽就沒人提這個事兒呢?”
小婕妤縮了縮脖子:“那會兒宮裏正忙着,皇後娘娘和雅妃娘娘都要随駕南巡……再說,莫貴人自己也沒鬧啊,咱們雖知曉這事兒,可她自己都不說什麽,誰又會替她出頭呢?”
這麽說也是,在茍昭儀還未被降份位前,她好歹也是個嫔,收拾個小貴人還是手到擒來的。若是莫貴人跑去找人主持公道了,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兒,可她自個兒都不吭聲了,別人自是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安雪蓮忽的悟了:“所以說,茍昭儀可能說的是事實喽?就是說莫貴人害她這個事兒?”
先前誰也沒提到茍昭儀和莫貴人的恩怨,自然覺得茍昭儀所謂的“被害論”是她想找人背鍋。不過,在知曉前頭的事兒後,整個事情就說得通了。
很明顯,就是莫貴人不滿自己被驅逐,可能更恨茍昭儀的那句“清幽宮最适合不受寵的人去”。反正不管是什麽緣由,莫貴人是完全有動機害茍昭儀的。
但是吧……
“本宮怎麽就覺得茍昭儀活該呢?”
原先是覺得,茍昭儀被莫貴人三言兩語的教唆出頭主動搞事,那會兒覺得茍昭儀真蠢啊,別人說兩句話随便煽動一下,她就跳出去了。可如今得知是茍昭儀先把人給得罪了,随後又被人給報複了……
這話咋說來着?
先撩者賤,打死無怨。
完全同情不起來。
聽安雪蓮這麽一說,周遭所有人都齊齊點頭。反正吧,後宮本來就是皇後最大,除非她跟謝晝意見相左,不然點頭附和一準兒沒錯。
既然皇後都說茍昭儀是活該了,那她就是蓋了戳的活該!
宸妃又提到一個事兒:“茍昭儀特別讨厭雅妃。”
不想,端妃卻要搖了搖頭:“我是不知道她原先最讨厭誰,不過我敢肯定,她如今肯定是恨死了力妃的。你們想想,她好端端的過來鸾鳳宮,想求見皇後娘娘,最好還能說動娘娘幫她跟皇上求情。結果什麽目的都沒達到不說,還因為被力妃吓到摔了個大馬趴,要說別的傷還能養養,摔斷了一顆門牙……”
的确如此,哪怕她把腦門給撞出血洞來,養好了就算留了疤,也能用頭發遮擋一下。
可門牙怎麽辦?這玩意兒怎麽遮啊?除非索性從此就當個啞巴。可這在宮裏幾乎是不可能的,反正她從此以後就絕無可能侍寝了。
後路都被斷了,她能不恨?
宸妃也深覺有道理,果斷的改口:“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我回頭就去一趟雅妃那兒,告訴她這個好消息。”頓了頓,她還是多添了一句解釋,“就算只是個昭儀,可被人恨着總歸心裏毛毛的,尤其雅妃又快生了。我跟她說一說,好叫她寬寬心。”
說力妃是個臉T?
只一露面就将茍昭儀所有的仇恨值都拉走了?
安雪蓮在心裏吐槽了兩句,又穩不住問道:“茍昭儀跟雅妃有仇恨?本宮怎的不知曉?”
“是這樣的。”宸妃也拿了茶水點心,準備邊吃邊聊。見狀,安雪蓮也放下了清幽宮的名單,畢竟就算再這麽擠,既然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那麽索性晚上幾天解決也完全沒有問題的。
只這般,她們開起了茶話會。
在宸妃的解釋下,大家很快就明白了所謂恩怨的來源。
其實說白了,就是茍昭儀單方面的仇視雅妃。
事情還得從茍昭儀還是良嫔那會兒說起,是良嫔,而非涼嫔。那還是安雪蓮穿越過來的第一個除夕之夜,也是在那一天,她用了異能折騰了雅妃,以至于讓雅妃一舞成名!
雅妃的那一支舞,名曰:鼓上Duang!
是不是就有畫面了?
那時候,良嫔一個沒繃住表情,當衆嗤笑了出來,被腦殘粉附身的謝晝點了名。若她當時就認慫也就罷了,偏她不撞南牆不回頭,愣是滿臉自信的上臺跳了一支舞,本想打臉,結果反被腦殘粉謝晝打臉,斥責她勇氣過頭便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