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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二皇子妃出事那天,正好是二月初一。

雖說她懷孕一事是在除夕宮宴上公布的, 但其實她查出喜脈的日子還要往前推小半月。可就算如此, 到二月初一, 還是未滿三個月。二皇子府自然也請了太醫過去的,事關皇室子嗣, 太醫事後也回禀了上來。

謝晝一貫不理解這些事兒,得虧這已經出了正月了,要不然搞不好他還能蹦出一句“晦氣”來。

可就算如此,他也懶得親自問話,只吩咐太醫将實情回禀安雪蓮便是。

因此,安雪蓮特別莫名其妙的接手了這事兒。

萬幸的是,照太醫所說,二皇子妃之所以會流産,大概率是個單純的意外。一則,她年歲太小了, 翻過年也才十五歲,還是虛歲。二則,懷孕的頭三個月本就危險得很, 偏又處于年關之中, 跟普通人家不同的是,皇室宗婦們本就是正月裏最忙碌的。三則, 并未發現有使用藥物的痕跡,也沒有發生碰撞跌倒等意外。

“你的意思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沒了孩子?”

安雪蓮一方面是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另一方面也是很慶幸這裏頭沒有人為的痕跡。

她先前還以為自己要開始宮鬥劇情了,不過考慮到二皇子夫妻倆是住在宮外的,好像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事兒,也跟宮鬥扯不上關系。

可認真琢磨了太醫的話後,她怎麽就覺得這事兒說不過去呢?

倒是太醫聽了她的話後,也露出了一臉的莫名,仿佛她說了什麽可笑的話似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安雪蓮。在外人看來,她是生過孩子的,但事實上她并沒有。要知道,記憶是一回事兒,親身經歷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哪怕她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其實更像是得到了好多的影像畫面,她只能說是“知道”那些記憶,而不是真正的全盤接受了。

最重要的是,她上輩子也沒接觸過這些,還以為懷孕了只要沒人動手謀害,孩子就能順順利利的生下來。

安雪蓮跟太醫互相無法理解對方的腦回路,當然,只要不是太醫院裏的那位壞脾氣老太醫,其他人還是不敢跟堂堂一國之後較勁兒的。

很快,太醫就敗退下來:“如果非要說的話,二皇子妃應當是因為身子骨不好才流了孩子的。”

“先天的體質不好,人太文靜,不愛動彈,底子更是有些虛。這是其一,當然懷孕之後未曾好好休養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生怕安雪蓮不理解,太醫還打了個比方:“就如同雅妃娘娘先前懷孕之後,被勒令卧床休養至少半個月。但事實上雅妃娘娘是很配合的,她卧床休養了至少一個半月,之後哪怕已經坐穩了胎,她也是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寶韻宮中。另外,膳食也極為重要,胎兒尚在腹中,長成得如何全看身為母親的日常吃些什麽。”

安雪蓮大致上明白了一些,聽太醫的意思,就全是二皇子妃的責任呗。

問題是,她不能這麽說啊!

待之後謝晝得了空,安雪蓮向他提出了一個建議。

“什麽?你說大選的年紀要往後挪三年?”謝晝覺得吧,可能是他今個兒起床的方式不太對,不然怎麽會聽到如此可怕的事情呢?

大選啊,且不提出身問題,單說這個年齡,一直都是十三到十七歲的。往後推三年的話,那就是十六到二十歲了。

謝晝一臉“你忒麽逗我”的表情,眼見安雪蓮一派認真,他忍不住吐槽道:“往後推三年啊!皇後你真不是在朕開玩笑?你不會是想讓朕納一些二十歲的老姑娘吧?”

“二十歲是老姑娘?那我呢?”安雪蓮暗地裏磨刀霍霍向豬羊……哦不,是向謝晝。

“半老徐娘吧。”謝晝他還真敢說,好在僅有的求生欲讓他立馬添道,“那不一樣啊!人人都會老的,這個連朕都不能例外。但朕不能直接跳過這個環節,納一堆老姑娘入宮吧?再說了,皇後你考慮過一個問題嗎?大選又不是保證入選的。朕就問你,若是将大選年齡推遲到十六歲到二十歲,那些撂了牌子的姑娘怎麽辦?”

說實話,這個安雪蓮沒考慮過。

她為什麽要考慮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二十歲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好吧?別說二十歲了,她都三十出頭了,她還覺得自己是個寶寶呢!

謝晝被安雪蓮整得腦殼疼:“朕不過是讓皇後你關心一下二皇子妃沒了孩子這個事兒,怎麽就扯到大選上頭了?哦,朕知道了,是不是太醫說,流了孩子是因為二皇子妃年紀太小?”

“皇上怎麽知道?”

話一出口,安雪蓮自己就想到了答案。

其實,謝晝不管是在登基後還是早些年在潛邸時,子嗣都挺興旺的。就說她剛穿越那會兒,謝晝就已經有五子二女了。七個孩子啊,當然……

對他來說還是少啊!

這個少是相對的,謝晝的女人太多了,可極少有生養兩個的嫔妃。莊妃倒是生了一兒一女,卻在生女兒時沒了命。雅妃是個特例,安雪蓮一直覺得雅妃這麽能生,幾乎是篤定了她不是人,人能這麽牛逼嗎?雅妃就是個千年肥鴨成了精!

至于其他人,起碼在謝晝登基之前,他只有兩個孩子,即太子和二皇子。

太子和二皇子是同年生的,再往下的三皇子卻跟他們差了四歲。也就是說,差不多在四年時間裏,謝晝并沒有孩子。不是沒有懷,甚至都不是沒有生,而是沒有活過周歲的。

不足周歲夭折的,那是連序齒都不算的。

安雪蓮雖然得到了原主的記憶,也清楚的知道這裏頭絕沒有原主的手筆,所以她一直認為這是後宮争鬥的問題。卻忽略了,在古代懷孕産子是一個風險極大的事兒,孩子的夭折率更是高得吓人。

略一思量,安雪蓮大致上理清楚了謝晝的邏輯。

謝晝不是不知道母親年歲小會造成懷孕流産或者孩子早夭的意外,他知道,但是他覺得這個是沒辦法的。因為若是将大選的年歲往後挪,那麽被撂牌子的秀女就沒活路了。又因為本朝的大選并非強制性的,而是采取了自願報名原則,等于說,如今還算是碰個運氣,能入宮自是好,被撂了牌子也不妨礙回家自行聘嫁。

可若是……

會導致沒人報名大選的吧?

安雪蓮鄙夷的神情幾乎掩藏不住:“那為何皇上不能下令女子晚嫁呢?民間通常都是及笄嫁人的,為了配合他們,大選的年齡才往前挪了,那麽反過來,也可以為了配合大選,讓民間女子晚嫁。”

“然後呢?”謝晝反問道,“皇後啊,你心地是好的,但考慮問題太不周全了。”

安雪蓮:……我覺得你在罵我,并且我有證據。

“民間娶妻早,是想多生幾個孩子。宮中的孩子尚且不能全部活下來,民間孩童的夭折率更是吓人。只有多生孩子,才能保證肯定有孩子存活下來,也免得自家後繼無人。”

謝晝搖頭嘆息:“假如能保證每個孩子都能活下來,或者十個孩子裏有八個能活,那樣百姓才會同意晚婚。再說了,本朝這樣都算是好的了,皇後你或許不知,前朝戰亂那些年,若女子十四歲未出閣,其父會被判入獄。”

這就是個死循環。

嬰孩的存活率越低,當父母的就拼命生孩子。孩子生得越多,父母的關愛也好家中的資源也罷,都會被攤薄,這樣一來孩子的存活率反而更低了。

畢竟,誰能保證孩子不生病呢?家中只有一個孩子,孩子一旦生病傾家蕩産也要将孩子治好。可若是家中有十個孩子呢?總不能為了一個孩子将所有孩子的命搭上吧?結果可想而知。

謝晝對安雪蓮算是很有耐心了,主要是他對安雪蓮也是有濾鏡的,覺得皇後這人雖然腦子不太聰明,但心地善良,又是出身書香門第的,缺乏殺戮果決完全是正常的,哪怕經常婆婆媽媽的,也可以原諒的嘛。

得虧安雪蓮不知道謝晝內心的想法,不然今個兒不是讨論二皇子妃流了孩子一事,而是該舉國哀鳴皇帝駕崩了。

可惜,兩人的腦回路差異太大了,互相不理解的結果就是,安雪蓮提出了一個靈魂拷問。

“皇上你說的這些都是老百姓們,咱們完全可以不管他們只談自己。除了皇室宗親外,那些勳貴重臣也算在內,大家一起将成親的年歲往後挪不就好了?家家戶戶都如此,他們也沒話可說了。”

謝晝還是不同意:“就算真的照皇後所言,娶妻晚個三五年的是沒問題,可納妾呢?到時候,嫡妻進門,庶長子已生,嫡庶混亂的結果,那定然是家門不幸。”

這下,換成安雪蓮露出“你在逗我”的表情:“納妾也可以晚。”

謝晝:是這個道理,但是吧……就問誰忒麽忍得住!

沒等帝後讨論出個結果來,卻被告知,二皇子求見。

人家二皇子是想見爹,安雪蓮還是很自覺的,沒強行要求一起去。不過,她還是叮囑謝晝,見完了二皇子還可以再回來跟她讨論一下方才那個事兒。

謝晝一臉菜色:“皇後啊,朕知道你說得對,特別有道理。但是吧,你也得站在男人的角度想一想。孩子沒了可以再懷再生的,又不是養大了才沒了那當然是心疼的,剛出生的孩子沒了誰會在意呢?哪家沒碰上過這樣的事情呢?多生幾個,總有孩子能活下來的。”

見安雪蓮臉色不對,他趕緊添了一句:“當然,就算真的所有的孩子都沒活下來,身為嫡妻還可以抱養其他人生的孩子嘛,這不是一樣的嗎?大不了去母留子,多大回事兒呢?”

撂下這話後,謝晝頂着一臉“朕還回來朕就是個傻子”的表情,直接開溜了。

安雪蓮:……

突然想讓謝晝C位出殡。

聽聽,這是何等狗言狗語?狗子都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氣傻了的安雪蓮直接跑去了湯池裏,找了一堆姐妹泡湯外加吐槽。

然而,除了安雪蓮之外,大概也就端妃這種不谙世事的人了,其他人都對謝晝的狗言狗語适應良好。

尤其是雅妃,她很是耿直的問:“皇後娘娘您居然還對皇上有所期待?您可真的是……天真無邪呢!”

“別人也就算了,雅妃你居然沒任何感覺嗎?”安雪蓮奇了,“你就不怕皇上趕明個兒把你的大公主嫁出去?”

雅妃被噎住了。

對呀,有些事情放在別人身上,甚至放在自己身上都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雅妃她們都是從那時候走過來的,左右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在意也沒用了,還不如灑脫一點兒。

可放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雅妃當即淚灑湯池。

安雪蓮成功的搞哭了雅妃,轉了個身看向其他妃嫔:“旁人我是管不了的,反正太子那頭,本宮暫時不會讓太子妃懷孕,太子也別想這麽早娶側妃。”

妃嫔們其實并不關心太子如何,不過既然安雪蓮都這麽說了……

雖說帝後的意見首次出現了不統一,不過真的仔細一盤算,站隊這種事兒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麽難。

婉嫔和溫嫔首先表态。

“那三皇子/四皇子也晚婚好了,橫豎晚兩三年也沒啥的。”

皇子們的大婚時間通常都是十五六歲,晚個兩三年那也不會超過二十的。婉嫔和溫嫔想得開,她們其實也不是那麽急着抱孫子。況且,孫子早晚都會有的,讨好皇後的機會卻很難得。

宸妃也迅速叛變了:“我家小五兒……他什麽時候成親,皇後娘娘您說了算!皇上說得不算!”

随着宸妃的表态,方才還哭唧唧的雅妃也努力彰顯着存在感:“還有我家小七小八小九……”

“那仨娃還沒取名呢?竟是連個小名兒也沒有嗎?看來皇上對雅妃妹妹你也不怎麽走心。”安雪蓮非但沒有感動于雅妃的表态,反而快狠準的迅速插刀,直接将鴨心紮了個鮮血淋漓。

雅妃再度陷入了爆哭狀态。

結果,還沒等雅妃哭夠了,也沒等她們幾人從湯池裏出來,錦繡匆忙入內,告知皇上又來鸾鳳宮了,讓皇後娘娘趕緊回去。

安雪蓮:……他有病?

如果可以的話,安雪蓮很想問問,剛才到底是誰頂着一臉“誰傻誰再來”的表情走的?再說了,你讓我回來我就回來,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愛面子的安雪蓮,硬生生的又多泡了半刻鐘,這才從容不迫的離開了。

等她一走,雅妃也趕緊溜出去,收拾齊整後,坐上車辇直奔鸾鳳宮外頭,她打算等謝晝出來後,抱着他大哭。為了哭出那種效果來,她還讓人去不遠處的長樂宮喚了力嫔過來,準備給謝晝哭出個雙重響來。

然而,力嫔不搭理她,說自己很忙。

雅妃:……氣呼呼!

**

卻說謝晝,先前他離開鸾鳳宮時,幾乎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從道理上來說,他是認同安雪蓮的,但是吧,假如安雪蓮今個兒的建議是反過來的,要求百姓晚娶晚嫁,就算推行不易,他覺得還是可以試試看的。

可要求的是皇室宗親……還要他以身作則……

敬謝不敏噢!

抱着這樣的想法,謝晝趕回前頭見到了他闊別已久的二皇子。

真的是闊別已久。

二皇子雖貴為皇子殿下,卻早在大婚之後就搬出了皇宮。之後,逢年過節倒是會回宮赴宴,可平常他卻是需要上學的。

是的,上學。

都大婚了還要上學,簡直就是人間悲劇。尤其禦學那邊是屬于典型的上學時間早,放學時間晚的。以前還住在皇子所時,那倒是沒所謂的,因為禦學本身就是緊挨着皇子所的。可如今二皇子已經搬出去了,出宮建府意味着,他至少是要出了內城的。

事實上還不止是出了內城的問題,而是但凡離宮裏稍微近一些的地方,都是有主的地兒。

想想也沒錯,本朝到謝晝都已經是第四代了,該占的地方肯定都已經被人占了,畢竟勳貴們原就是以離皇宮近為榮的。至于朝臣們,但凡有法子也更喜歡離皇宮近一些的,起碼上班方便啊!他們每天都要早起上朝的好不好?

如此這般,二皇子的府邸就相對有點兒遠了。

反正從他的府邸到宮裏需要的時間,再算上禦學那吓死人的上學時間,基本上他每天淩晨兩點就要起床了。

淩晨兩點!!

起床、洗漱、用早膳、穿衣、收拾東西,然後坐上馬車趕往宮裏,得虧這年頭還沒早高峰,或者說他已經成功的避開了早高峰,每次都能卡在禦學上學前一刻鐘到達。

二皇子都快煩死了,本想趁着年關裏,借着二皇子妃的好消息,看看能不能幫自己換個媽,再就是想方設法的進入到朝廷裏。

同時是淩晨四點,上朝的好處是,最晚上午九點肯定是能下朝了,除非是遇到了特殊情況。

哪怕不為了休息,上學跟上朝……他肯定也選擇上朝啊!畢竟上學是對着自己那一群弟弟們,上朝則是對着文武百官。

傻子都知道該怎麽選!

二皇子自認為自己不傻,哪怕除夕宮宴上發生的事情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他也沒有氣餒,仍舊決定好生謀劃。他就不信了,等他的兒子出生,他父皇面對頭一個孫兒肯定會變了态度的。

他必須盡快出頭,再不然就太晚了!

誰知,孩子就這麽沒了。

這天他特地跟禦學的先生告了假,前來求見他父皇,為的也是想為他那無緣的兒子讨個公道。

可惜他沒料到,太醫那邊已經有了結論,二皇子妃流了孩子應該是一個意外。

謝晝也照實說了,可二皇子完全不信。

“意外?為何會發生意外?她好好的待在皇子府裏,身邊奴仆成群,縱然離了宮裏沒了禦膳房的伺候,我府裏一應的膳食也是好的。”

“大概就是她年歲太小了,在就是年關裏太累了吧。”謝晝頓了頓,忽的有了個疑惑,“你沒問過太醫嗎?”

“兒子想求父皇賜下個好太醫,重新為二皇子妃診脈。”二皇子終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可謝晝覺得沒那個必要。

今個兒二皇子妃若是危在旦夕了,那求個好太醫回去自然沒問題。可孩子都沒了啊,別說太醫了,你就是求個神醫也沒辦法。再一個,二皇子妃的情況也還好,畢竟孩子月份還小,只要好生調理,恢複起來也快的。

當下,謝晝就以過來人的角度勸了二皇子,用的就是他方才勸安雪蓮的那套說辭。

什麽孩子還會有的,什麽沒出生又不算個人,什麽就算出生了只要不是養大了才沒的,小時候夭折的都不用記挂在心上……

二皇子一點兒也沒有被安慰到。

如果安雪蓮在這裏的話,她一定能服了謝晝。

誰想聽你瞎逼逼大道理了?你兒子跟你求個太醫,你就派人跑一趟啊!你管他到底有沒有用,反正又不是要你跑一趟!讓太醫跑一趟直接完事,不給太醫他就算不煩死你也能恨死你!

然而,謝晝就是這般耿直,他對着二皇子循循善誘,反正就是不肯派太醫。

二皇子倒還真不是有多心疼這個孩子,連面兒都沒見過,能有多心疼啊?他煩躁的是自己事事不順,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趕超太子的機會,結果又給搞砸了。

“父皇說的是,這會兒就算神醫來了也沒用。”二皇子賭氣般的看向謝晝,“那倘若兒子說懷疑有人謀害我的孩子呢?兒子還有懷疑的對象!”

謝晝很是驚訝的挑眉:“謀害?可太醫說,那單純就是個意外……”

“父皇!請父皇為兒子做主!”

謝晝沉默了一瞬,才道:“是你後院裏的哪個人?你懷疑哪個直接發賣了便是,無需同朕支會。”

二皇子的後院是有人的,除了大選出身的二皇子妃外,他還收了幾個人。這些事兒并未刻意隐瞞,謝晝也略有所聞,卻完全沒當一回事兒。事實上,哪怕是親兒子,謝晝也只打算管正妃,其他一應,包括側妃他都不打算管。

想當年,先帝在世時也是如此,謝晝的後院裏,唯有安雪蓮是由先帝相中并賜婚的,其他人跟先帝乃至跟太後都沒太大關系。

可誰知,二皇子還是不依不饒:“兒子懷疑,此事與我母嫔有關!”

謝晝:……

一瞬間,他只想說,力嫔有那腦子?

作者有話要說:  謝晝:力嫔有那個腦子嗎?力嫔有腦子嗎?力嫔……

看到安雪蓮回來,謝晝問:皇後你覺得力嫔有腦子嗎?

安雪蓮:沒有。

此案終結。

力嫔:凸(艹皿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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