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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小嫔妃非常沮喪, 她們互相看了看, 最終還是認了輸,覺得自己确實不如雅妃, 畢竟連皇上都這麽說了。

皇上啊!那可是金口玉言,他說得肯定沒錯!

——畢竟就算他真的說錯了, 那她們也沒法子。

唯獨雅妃呆立了好一會兒, 才弱弱的開口:“你們真的是學了……”

安雪蓮截口道:“畫龍點睛懂不懂?她們呀, 什麽都好, 就是差了唯一的一點, 那就是雅妃妹妹的領舞!行了,就這麽辦!等大選結果出來後, 連帶新進的秀女一起,挑選出其中最優秀的, 由雅妃妹妹領舞, 安排一場大戲!”

雅妃頓時來精神了:“除夕?”

“那太晚了, 就選在……”安雪蓮猶豫了一下, 感覺萬壽節不行呢, 搞不好群臣都要為謝晝殉葬了。雖然安雪蓮是莫得良心,可她一點兒也不想當亡國奴啊!

算了一下具體時間,其實中秋節就挺好的, 但考慮到太後會回宮過節, 萬一真把太後她老人家吓出個好歹來,也挺造孽的。

安雪蓮索性不去算了:“沒事兒,先排練着, 什麽時候成了就什麽時候表演。沒節日也沒關系,咱們可以自己創建一個節日啊!”

她上輩子不就是這樣?

什麽雙十一,什麽雙十二,什麽六一八……很多以前從未聽說過節日,大家過得不也挺開心的嗎?所以根本就無所謂節日不節日的,只要大家玩得開心就成。

“正好,咱們重新設計一款舞蹈服,讓十二監那頭做出來,到時候樣樣齊備了,就不信皇上不感動!”

安雪蓮非常自信的說着,見她這般,其他人也相繼放下了心頭的疑惑,畢竟衆所周知,皇後娘娘深愛着皇上。

就是吧,謝晝感不感動尚且不得而知,但到時候他一定不敢動。

聽着就怪吓人的。

就別提親眼看到了。

可安雪蓮主意已定,包括雅妃在內的其他人妃嫔覺得這個主意相當得不錯。其他妃嫔想的是,橫豎自己不受寵,不搏一把還等什麽呢?雅妃則更簡單了,反正最終領舞的人還是她,用安雪蓮的話來說,那就是占據了C位的。雖然她一直不知道為啥領舞的就是占了C位了。

其他人各自散去了,安雪蓮也忙着去進行她的新計劃。再一個,已經是三月裏了,不久之後大選就要開始了。

大選的日子其實并不是固定的,一般來說,都會選擇四五月份裏,這個季節比較友好,哪怕某些年份會略熱一些,但至少不會擔心會被凍着。

再就是,哪怕大選尚未開始,但其實名單早就已經送到了鸾鳳宮。

安雪蓮回去後,先花了點兒時間想了一下廣場舞的事兒,之後就翻出了大選名單,草草的看了一遍。

要說本朝最讓她贊賞的,起碼大小選都是秉持着自願原則的。不像她上輩子的某個朝代,願不願意都得去,倒是可以求恩賜撂牌子,但這種事兒要怎麽說呢?

很多人是不願意當出頭鳥的,就好比同樣一個事兒。讓大家同意的站出來,那就不會有幾個人贊同的;反之,若是不同意的站出來,一樣沒多少人會選擇反對的。

更別提甭管是申請還是撂牌子,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兒。

像本朝的大選,都是要由秀女家中的大家長出面,整理謄抄出一份關于自家情況的簡介,交到上面去審核,确認無誤之後,再上交秀女本人的具體情況,譬如身高體重、相貌描寫、适合的才藝等等。

前前後後要遞交的資料就要不下三次,這還是很順利通過的,要是不幸被打回去重寫……随緣吧。

所以,每屆大選的人數其實并不算多,因為多半人家怕麻煩就不報名了,也有覺得自家閨女也就那樣,參加大選也不可能有好前程的,何必白費那個勁兒呢?

小選倒是沒那麽麻煩了,相對而言步驟會簡略很多,但甭管怎麽說,要參加就必須先遞交資料這個環節,就是能打退不少人。

可若是放在安雪蓮上輩子的某個朝代裏,他們是正好相反的,強制性的要求參選,除非父輩祖輩是聖上跟前得臉的人,才能恩準提前撂了牌子。

所以結果只可能是,誰管秀女能不能入選,去參加呗,大不了也就是被撂牌子,又沒什麽損失的。

政策這玩意兒,往往些許變化,就能影響到很多人的一生。

安雪蓮以前只能在心裏吐槽,如今……能吐槽出聲了?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她捧着這屆秀女名單就看了起來。不得不說,謝晝在多半小事兒上還是願意慣着她的,像上屆大選時,她就提過建議,讓畫師給秀女們畫肖像畫,這一屆就有了。

托雅妃的福,最近幾年畫師們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沒白挨了謝晝的折磨。畢竟,上行下效那是每個時代都有的,既然謝晝那麽喜歡讓畫師畫出雅妃的美貌,那麽底下人也會學起來。

在如今的京城裏,哪個宗婦命婦,沒一兩張小像,說出去簡直丢死人了。別說已婚女子了,連未出閣的姑娘家也想要張自己的小像,當然輕易不示人便是了。

甚至于,安雪蓮還曾在游戲室裏聽人說,不少學子在求教飽學之士時,除了自己的得意之作外,還會附上一張自畫像。

呃,這就有點兒尴尬了。

甭管怎麽說,對着圖片總比純文字來得要直觀太多了。

就是參選的秀女家裏又要頭疼了,因為這個畫像并不是宮中畫師統一給秀女們畫的,而是由各家自己找畫師畫的。

自己去找就能找到畫技高超的畫師,給自家姑娘提高一些顏值水平自是輕而易舉的。可有好處,那也肯定還有是害處的,那就是萬一畫像跟人對不上號……

哪怕多數人還是了解謝晝的,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情辦他們一個欺君之罪,當然要是相差巨大的話,也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可哪怕不被治罪,搞這些也沒意義啊,萬一被選上以後,發現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樣子,不一樣沒辦法受寵嗎?他們的目的也不僅僅只是讓自家姑娘入宮啊!

如此這般,這個度就很難把握了。

安雪蓮看着名單上附帶的畫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謝晝估摸着只會想到,有了畫像就更直觀了,的确對于大選有很大的幫忙。可他不會明白,人又多怕麻煩。

尤其畫像這個事兒吧,就跟她上輩子自拍發朋友圈似的,極有可能擺了無數個姿勢,拍了幾百張自拍,随後又花了大量的時間去修圖,最後卻覺得成品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好……

算了算了,煩死了,不發了!

這不,目測這一屆大選的人數,就要比上一屆少了起碼三分之一。

挺好的,讓她想想下次要怎麽辦。

小像還不夠立體,再說這年頭的小像,其實是類似于大頭照的,就是正面的畫像。她也可以提下建議,讓下次大選時,提供全身照!

哦不,應該是全身的畫像。

還有譬如說,藝術照啊,像姑娘家插花、彈琴、品茗的畫像。甚至還可以搞集體照,三五個花季少女,圍坐在一起,争奇鬥豔……

逼死那幫指望姑娘家攀龍附鳳為家裏謀福利的家主們。

考慮到本屆大選即将開始,安雪蓮沒立刻搞事,而是吩咐下去,她需要幾位優秀的畫師,為她作畫。

謝晝的醋勁兒其實不大的,雖說本朝也講究男女有別,也确實不讓外人進入後宮,但事有特例。像安雪蓮提出作畫一事,他想了想就同意了,不過将地點放在了他自己的寝宮裏。

他的寝宮非常之大,甭管安雪蓮是打算在戶外讓人作畫,還是打算在內室坐着讓人畫,都成。哪怕她想将那頭布置得跟鸾鳳宮一樣,都沒問題。

安雪蓮得了應允後,立馬準備起來了。

等畫師到位後,她拽上雅妃去過去了。

還不單單是雅妃,還有小肥鴨……哦不,是大公主,以及三胞胎的小皇子們。

安雪蓮承認,她是故意的。

但凡是曾經見過兒童攝影的人,都能想象出那種近乎恐怖電影一般的畫面。攝像師精疲力盡的恨不得往地上一趴,前面卻有孩子張牙舞爪的鬧騰,當然或許是哭聲也說不定,還少不了父母的抓狂。

雅妃家的三胞胎小皇子,如今已經是兩歲大的寶貝了。當然這個是虛歲,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胞胎太熊了。

可以想象的,看大公主就知道雅妃是怎麽養娃的。她絕對是疼孩子的那種媽,還是把娃兒往死裏溺愛的那一種。溺愛這種事情吧,肯定是不好的,但擱在雅妃這兒,卻是所有人樂見其成的。

反正大公主咋樣都嫁得出去的,而三個小皇子又沒有繼承權的,當富貴閑王咋樣都成。

只這般,雅妃仍舊依着養大公主的方法,将三胞胎養成了三個熊孩子。

安雪蓮是最先到的,其他人緊随其後。

不多會兒,正在禦書房批折子的謝晝,就聽到了小孩子興奮難耐的尖叫聲,且一聲高過于一聲,幾乎足以将屋頂掀翻。

謝晝:……

太子:……

他倆都在禦書房裏,父子倆同款懵圈,不明白這裏怎麽會出現小孩子的叫聲。

不過他們很快就明白了。

安雪蓮才不願意去束縛孩子們,她讓雅妃也別。

“本宮讓人提前準備了厚厚的毛毯,你就讓他們在毛毯上翻滾吧。還有大公主也是,一塊兒上去吧!錦繡,把那些布偶玩具都倒在地毯上。”

想讓孩子們安靜下來,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兒,但假如想讓孩子們吵翻天,那只要給他們足夠的空間和玩具,以及長時間的不管束,他們絕對能讓尖叫聲充滿整個宮殿。

布偶玩具就是安雪蓮上輩子最為常見的那些,各種千奇百怪的小動物造型,還有蔬菜水果造型的,或者幹脆就是幾何圖案的。

她随手畫了幾個樣子,之後就任由禦繡坊的人自由發揮了。好在,這年頭的繡工技藝極為高超,她們連精巧絕倫的雙面繡都沒問題,更別提僅僅是幫着縫制一些布偶玩具了。

尤其這年頭本來就是有布老虎的,如今也不過多了一些花樣,對禦繡坊的繡工來說,不存在丁點兒技術上的難題。

可小孩子們樂壞了。

于是,尖叫聲直沖雲霄。

雅妃還沒意識到什麽,她只好奇伸手拿了一個細細端詳:“這玩意兒挺有意思的……娘娘,您方才說這叫布偶?”

“你見過木偶嗎?這是用布縫制的,裏面填充的是棉花,我就随口起了個名字叫布偶玩具。你喜歡的話,這些都歸你了。”頓了頓,安雪蓮促狹的道,“前提是你能從他們手裏搶回來。”

雅妃:……

不,我不能,我一點兒也不想看到他們集體放聲大哭。

都已經鬧騰成這樣了,安雪蓮還是沒有放過畫師們,她笑着吩咐道:“你們開始畫吧,不需要刻意讓他們坐着不動,就畫他們日常玩鬧的樣子。可惜呀,太子已經長大了,不然也能……岚兒!”

說太子太子就到了。

然而太子恨不得他沒來過。

“岚兒你也來,讓畫師也給你畫一張像。不要再畫正面肖像了,你也陪着弟弟妹妹們一起玩會兒,讓畫師自由的發揮想象力和創造力。去吧,岚兒!”

太子差點兒沒哭出聲兒來。

早知道,他幹嘛要好奇心大起,跑來看發生了什麽事兒呢?他還不如繼續去看那些請安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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