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7章

臘月底, 京城裏早已不知道下了幾場雪了, 反正遠眺而去, 屋檐上皆是一片雪白, 倒是街面上的雪都被清理掉了,偶爾有一些沒能被及時清理幹淨的, 被來往的行人、馬車踩過後,只留下了髒兮兮的痕跡, 全無丁點兒美意。

倒是各家各戶的後宅裏,被下人們精心收拾過的雪景美輪美奂的,有那機靈的還提前準備了不少冰雕,只等着主子們的垂青。

皇宮更是如此。

饒是安雪蓮早已被安上了不受寵的名頭, 十二監那頭卻不敢有丁點兒怠慢。早不早的,一應過冬的份例就已經送到了鸾鳳宮裏, 送了東西人還不敢走, 預備着主子會問話。

安雪蓮當然沒那麽閑, 大冬天的,又是在年關裏, 瞎折騰啥呢?

經歷過末日天災後,安雪蓮對物質既有頗大的需求,卻又沒有太高的要求。簡而言之, 她必須要吃飽, 一頓都不能落,且每頓都要吃肉、菜,最好還能加上水果。但像類似于鮑參翅肚這樣的珍稀食材, 她卻興趣寥寥。

是烤鴨不好吃?還是燒雞它不香了?再不然來個銅鍋子,各色上等的食材全擺在手邊,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這日子喲,過得好似神仙。

“娘娘,皇上命人送來了不少新料子。”錦繡目光有些躲閃,一副想看安雪蓮又不敢的模樣,最後索性低垂下了頭,喃喃的将話說完了。

安雪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離除夕只剩下兩天了,他讓人送了料子來?”

這人是有病吧?是吧是吧?

要知道,這年頭的年關裏是有很多規矩的。像正月裏那是注定不能動剪子動針線的,不過在宮裏,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一般來說過了小年後就不會再動針線了。再一個,後宮妃嫔們的衣裳都是格外複雜的,哪怕是裏頭穿的褒衣好了,那也不是三兩天工夫能制成的。

臘月二十八送來料子……

這是打量着讓她明年冬天穿的?畢竟今年的新衣裳,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

“算了,收進庫房吧。”安雪蓮懶得去思考傻子是怎麽想的,給她就收着好了,雖說謝晝興許腦子不太好使,但眼光還是不錯的,既然能讓他特地吩咐送過來的,那絕對是值錢的好料子。

錦繡努力的繃着臉,很快就退下去了。

安雪蓮及至她退下去才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倒黴孩子,怎麽到現在還看不懂呢?”

對于自己身邊的大宮女錦繡,總的來說,安雪蓮還是相當滿意的。起碼在業務水平方面,錦繡是要吊打後世許多高級助理的。唯一有些棘手的是,錦繡将主子看得太重了,又或者說,她是真的拿安雪蓮當成自己的“主子”來看待,而非只是個老板。

這不,眼看着主子受了委屈,她甚至比自己受了委屈還難受。

安雪蓮拿她毫無辦法。

既然沒辦法,那就順其自然吧。

臘月二十八算是最後的休息日子了,明個兒二十九,外頭那些個宗婦命婦就該入宮叩拜了。再然後是大年三十,以及之後一直到正月初五為止,這期間,安雪蓮便是想休息都沒辦法。

皇後這份工作,也就過年期間最難熬了。

考慮到性價比還不錯,安雪蓮沒打算辭職或者跳槽。她只是抓緊時間享受福利,只等着年關過去,她就又可以美滋滋的過她的小日子了。

在這之前,她還得确定一下,太子到底回不回來。

這個消息很快就被證實了,也間接的證實了謝晝為何要突然賞賜下大筆珍貴的貢緞錦緞。

因為太子今年要陪太後過年。

安雪蓮陷入了沉思之中,反手又給謝晝加了一堆的負面狀态,當然沒忘了貴妃。這倆一個加的負面狀态,一個則是正面狀态,相信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年關裏,長樂宮裏一定春.色滿園。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那丫的不會沒力氣出席除夕宮宴吧?

顯然,安雪蓮多慮了。

別說除夕宮宴了,從臘月二十九開始,各色人馬都往宮裏來了。安雪蓮這邊要接待的是宗婦命婦,按照品階分配給了各人,鸾鳳宮自是找點最尊貴的,其他妃嫔則接待一些相對而言次一等的。

至于勳貴朝臣們,自是由謝晝和二皇子來接待。

是的,二皇子也在內。

如果是在往年,太子會替謝晝做不少事兒,尤其是皇室宗親這邊,由太子來接待是完全挑不出錯來的。可今年……

二皇子的份量顯然是不夠的,哪怕他如今已經是恒郡王了,皇室宗親裏不買他的賬的人依舊很多。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宗老們,眼見出來待客的人是二皇子,那臉子拉得都能跟鞋拔子相比了,明顯是認為皇室怠慢了他們。

不得已,謝晝只能事事出面,又臨時拽了三皇子、四皇子湊數。

三皇子和四皇子還真就只是用來湊數了。好在他們今年都已經被賜了婚,就算宗室看不上他們,但起碼未來三皇子妃、四皇子妃所在的娘家還是願意給他們面子的,幫着周旋了一番後,好歹将這事兒給圓過去了。說白了,能由這倆來接待的,本身也不是地位尊崇之人。

可二皇子就沒那麽好運氣了。

謝晝是希望他能替代太子的,哪怕沒辦法做到完全替代,起碼能做些實事吧?但事實證明,皇室宗親那邊是完全不給二皇子留面子的,只差沒在臉上寫着“你不配”。

往下一等,世家勳貴裏面,除了齊國公府對他和顏悅色之外,其他人恨不得避得遠遠的。經常是二皇子遠遠的走過來,大家還都開懷大笑說得很熱鬧,等他一走近……

不好意思,一個個板着臉死魚眼的看過來。

二皇子被氣了個夠嗆。

他以為太子都這樣了,身為排行第二,且生母是莊妃、養母是貴妃的他,怎麽說也能跟太子有一拼之力。

殊不知,那些世家勳貴們想的卻是,哪怕今個兒皇上一定要廢太子,那麽好吧,太子可以廢,但二皇子不能立。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線,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接受這麽個玩意兒成為太子乃至下任帝王。

從年二十九開始,二皇子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都是個郡王了,卻還不如去年年關裏。要知道,去年的他還是挺受歡迎的,最起碼從來不曾得到這般冷遇。

比起他,二皇子妃的處境更糟糕。

鸾鳳宮拒絕她的叩拜。

都無需安雪蓮親自出面,她只是在其他妃嫔都在時,對婉嫔和溫嫔道:“大選那會兒來去匆匆的,本宮都不曾仔細瞧瞧老三、老四的正妃。回頭記得讓她們來鸾鳳宮給本宮磕個頭,正好讓本宮仔細瞧上一瞧。”

吩咐完這倆,她又狀似随口一般道:“今年事兒多,本宮這邊只讓正妃過來吧,側妃們就煩勞其他妹妹們了。”

于是,還未過門的三皇子妃、四皇子妃就被各自的婆婆領着進了鸾鳳宮。能入宮給皇後磕頭拜年,是絕對的榮耀,哪怕讓她們屈居于太子妃之後……

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獨獨少了二皇子妃。

安雪蓮才不是想挑戰謝晝的底線,她就是故意給二皇子沒臉,橫豎就謝晝那厮,他連自己的妃嫔都毫不在意,指望他在意兒媳婦?別做夢了。

據說,那日二皇子妃一出宮上了馬車就開始哭,一直哭到了恒郡王府,仍然止不住眼淚。

待晚間二皇子回府後,她已經哭得兩眼紅腫,把剛進屋的二皇子吓了一個激靈:“你這是怎麽了?明個兒可是除夕宮宴,你這副樣子還怎麽出席?趕緊的,拿冰塊敷敷,別見人看穿了。”

二皇子妃都來不及訴苦,就聽到了這麽一席話,頓時心頭一痛,忍不住道:“我都是正妃了,想給皇後娘娘磕個頭,可是娘娘她……”

“行了,不就是想磕頭嘛?以後多的是機會。”二皇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沒讓她繼續說下去,又吩咐丫鬟趕緊拿冰塊過來冷敷,之後很快就離開了正院,往他自己的書房去了。

側室扶正本來就是個很敏感的話題。

說真的,連二皇子都沒想到貴妃能為她娘家侄女做到這個地步。更沒想到的是,他父皇居然同意了側妃扶正這種荒唐事兒。

跟原本的那位二皇子妃和離倒是無妨,對二皇子來說,和離也好休妻也罷,意思都差不多的。但側妃扶正一事,确實是他所不曾料到的事兒。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想再要一位正妃,哪怕是繼室填房,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嫁人,三媒六聘一樣都不會少的。且繼室除了百年之後無法跟夫君同葬之外,其他權利都是跟正室完全一樣的。尤其他和前頭那位是和離的,等于說,百年之後繼室是可以跟他同葬的,都不需要對前頭那位執妾禮。

因此,二皇子認為一旦傳出他想要再娶一個的消息,定會有不少高門貴女願意嫁他。

而不是……

不是側妃扶正。

對于二皇子來說,側妃扶正與其說是對他的恩寵,不如說是嘲諷來得更确切一些。可惜,這位是齊國公府的姑娘,是宮裏貴妃的娘家侄女,只怕在貴妃心目中,比他這個養子份量都重……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二皇子長嘆一聲,他只恨自己命不好,當初沒能托生在皇後肚子裏。

**

得虧安雪蓮不知道這些事兒,不然她能直接翻白眼。

剛穿越那會兒,她還覺得太子是個小白眼狼,要不然怎麽能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人影呢?還一來就各種坑蒙拐騙,一副标準的啃老族模樣。不過,人都是要靠對比的,本來她是覺得太子不咋地,可跟二皇子比起來,太子簡直就是大孝子。

因為知道第二天有的忙了,這天安雪蓮根本就是吃過晚膳就立馬睡覺的。

吃飽了就睡覺會不會胖……

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她只知道淩晨三點半起床是個特別吓人的事情。

結果,大年三十這一天,她是淩晨兩點半被弄醒的。

安雪蓮:……你弄死我算了。

抱怨歸抱怨,還是得繼續幹活。抽空,安雪蓮瞄了眼狀态,确定狀态都還在後,又很不放心的統統加了一遍。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雖說理論上狀态效果是沒辦法疊加的,但事實上在疊加的那一刻,人是有感覺的。

不是被加了狀态的人,而是旁觀者。

就好比,貴妃已經很美很美了,然而就在狀态疊加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她一下子美炸了。顏值爆表大概說得就是這樣的情況,反正謝晝是看傻眼了。

外頭,宮女太監在催促,卻不敢真的強行入內。

長樂宮啊,有皇上在啊,那跟鸾鳳宮肯定是不同的。況且,錦繡是屬于那種久經考驗的人,其他人不是啊,他們并不敢真的推門強行闖進去,一個熱帕子把人弄醒……

總之,就在安雪蓮被迫早起的時候,隔壁長樂宮又是一番激烈的翻雲覆雨,直到安雪蓮這邊都已經洗漱更衣打扮完畢了,那頭才傳了熱水。

得虧安雪蓮什麽都不知道,不然她還能繼續睡個回籠覺。

然而,沒有回籠覺,有的只是繁瑣到讓人吐血的過年儀式。

等忙完就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然而這并不代表事情就接近尾聲了,因為接下來還有除夕宮宴以及守歲。不過,安雪蓮素來不參加守歲,那玩意兒是由皇子們來辦的。

“太子今年倒是輕松了,起碼不用守歲了。”

何止不用守歲啊!因為他人在京郊皇莊裏,連帶都不需要接待客人。等于說,他可以舒舒服服的過一個好年,畢竟太後那性子吧,雖然可能對太子不是那麽熱情,但有一個好處,太後絕不折騰人。

真是羨慕啊!

安雪蓮突然意識到,原本自己可以跟謝晝申請的,申請一起去京郊皇莊上陪太後過年。如果真的那樣的話,肯定比留在皇宮裏陪謝晝舒坦百倍。

只不過,這麽一來還是會錯過一場好戲的……

待除夕宮宴入席之後,眼看謝晝和貴妃都還不曾到來,安雪蓮沖着自己下手處的雅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雅妃的心都提起來了,她是能夠理解安雪蓮心裏的苦,但眼下是宮宴現場啊!就算道理大家都懂,但身為皇後,真的不能在大年三十這一天落淚或者露出委屈傷心難過的表情來。

結果,就聽安雪蓮嘆着氣道:“雅妃妹妹呀,本宮為了你付出太多太多了。”

雅妃:……???

鴨不是,鴨沒有,你亂講!!

然而,現實是,雅妃只能飽含着熱淚,一臉感動的沖着安雪蓮道:“皇後娘娘說的是,妾真的、真的無以為報。”

“也是,畢竟本宮不需要你以身相許。”

雅妃:……她覺得她要不還是提前去後臺準備吧。

于是,待謝晝和貴妃一起來到了宮宴現場時,謝晝随意的一瞥,然後很是驚訝的挑眉問道:“愛妃呢?”

他身畔的貴妃差點兒沒能繃住自己的表情,整個人仿佛要裂開了,忍不住沖着謝晝好一陣撒嬌:“皇上~皇上您都有妾了,怎麽還要找別人呢?”

“貴妃別鬧。”謝晝特別敷衍的安撫了一句,繼續問安雪蓮,“皇後,朕的愛妃呢?”

被……我……氣……走……了……

安雪蓮笑得一臉端莊大氣:“雅妃妹妹提前去後臺準備了,說到時候要給皇上您一個巨大的驚喜。”

這下,謝晝滿意了。

他是滿意了,貴妃快氣得上天了!

“妾、妾也想上臺為皇上獻舞。”貴妃說完這話,還看了安雪蓮一眼,挑釁的神情溢于言表。

安雪蓮立馬接口:“可以呀,需要本宮命人準備太平缸嗎?要幾只缸?”

“等等!”謝晝一口氣差點兒沒接上來,斷然拒絕,“不準表演!沒有缸,不能舉缸!貴妃啊,貴妃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你不說話不動彈不跳舞不唱歌的時候,你就是天仙,但是你一……放過朕吧,咱們得承認人各有長處,論歌舞你确實不如朕的愛妃!”

貴妃就很不服氣了:“可妾想獻舞。”

“不,你不想。”謝晝唯恐她再搞事,立馬放棄了跟她理論,而是扭頭對安雪蓮吩咐道,“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讓貴妃表演了。不管是歌舞還是……反正都不允許,聽明白了嗎?”

“明白。”安雪蓮答應得特別痛快,“我也覺得論歌舞,還是雅妃妹妹更擅長一些。雅妃妹妹呀,真當是歌舞雙絕。”

……

帝後之間的對話,包括貴妃的那些話,雖然音量是不算高,但架不住他們這一塊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

也因此,哪怕不說全部,至少離帝後、妃嫔等人比較近的那些皇室宗親們,都聽到了。

他們默默的咽了一口血。

而相對略遠一些的群臣們,卻是紛紛傻了眼。

因為聽不到确切的聲音,他們只能看到謝晝攜一位美人來到了宮宴現場,而那位美人……

但凡在最近幾個月沒見過貴妃的,都驚呆了。又因為貴妃是屬于後宮的,也就宗婦命婦們能見到她。哪怕她們回家說了貴妃越來越美了,但寥寥幾句話其實并不能完全的表現出貴妃的美。再一個,因為見到貴妃的都是女眷,身為女眷,也不可能全方位無死角的去誇贊貴妃的。

也因此,一時間群臣包括部分世家勳貴們都紛紛交頭接耳,悄聲詢問那位驚天美人是哪家的貴女。

很多人都以為那是今年大選剛入宮的秀女。

會這麽想也不奇怪,雖說以前見過貴妃的人很多,但一則離得較遠,二則主觀上他們認為貴妃已經三十多了,可眼前這位明顯是風華正茂。當然,也不是完全沒人認出來,可但凡認出來的,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其中就包括了齊國公。

親閨女啊,哪怕入宮很多年了,但因為齊國公身份高貴,他想要見貴妃還是很容易的。見面容易,只是不容易私底下溝通,畢竟他是外男,見面時也是有很多人在場的。

但他确實認識自己的親閨女。

正因為認識,才倍感震驚。

忽的,他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依着他原先的打算,是不想讓女兒和親外孫直接高調出面的,他想要的是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而不是真刀真搶的跟皇後一系火拼。

可眼下……

一時間,齊國公心中警鈴大作,然而沒給他思考的時間,舞臺上忽的提前奏響了樂曲。

謝晝已經從安雪蓮處得了消息,說是今年的表演會提前,請他不要介意。謝晝一點兒也不介意的,橫豎每年都要說的賀詞,不說也沒什麽的。僅僅是先看表演,再說賀詞,那就更沒無所謂了。

他只擡手讓大家都安靜下來,朗聲道:“今年,朕打算讓諸位愛卿先看表演再進行宴請,諸位意下如何?”

在場衆人:……那你怕是不打算讓我們吃了。

然而,沒人敢逼逼這個,大家最多也就只是提前做好了挨餓的心理準備。也沒啥大不了的,等晚間回府再吃亦無妨。

——前提是,他們還吃得下。

這裏頭,也有一個人是特殊的。

那就是雅妃她爹!

在多年的努力之後,當然其中也有雅妃大伯父的提攜推薦,包括部分看雅妃的面子等等。反正,最終的結果就是,雅妃之父終于艱難的升到了三品官,擁有了進宮赴宴的資格。

本來,區區三品官是沒有好位置的,但他卻是個特例。

在除夕宮宴現場,最好的位置肯定是離帝後近的,但那個太難了,都是屬于皇室宗親、世家勳貴們的。其次就是離舞臺近的,這個還是比較好操作的,畢竟腦子正常的人,誰也不想離舞臺太近了。

在韓大人的努力下,其實都不需要他太努力,就有人主動配合,将位置讓給了他們兄弟二人。

沒錯,韓大人是抱着同歸于盡的想法,拽着他弟來到了離舞臺非常近的位置上。在他這個角度,幾乎看不到謝晝那邊是什麽情況,但卻能将整個舞臺一覽無餘。

就這樣,随着美妙的樂聲,雅妃登臺亮相。

“鋤禾、我日當午!汗滴、這禾下土!誰知、那盤中餐!粒粒、他皆辛苦!”

在安雪蓮的“教導下”,雅妃終于明白了什麽叫做氣勢。只要在那些詩句之中加入一些譬如“我、這、那、他”這樣的字,氣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緊接着,樂聲跨了一個八度。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雅妃引吭高歌,一時間氣氛達到了頂點。

臺下,毫無防備的鴨爹:……

差點兒離開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鴨爹:_(┐「ε:)_

鴨大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嚯嚯嚯嚯嚯嚯嚯嚯!你也有今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