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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洙上次帶孟詢出宮被抓了包,她再出宮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了。

守城侍衛這次一分面子也不給,“王公公,咱們都是有交情的人,不是我們不給你網開一面,實在是……上頭交待了,景德宮的人出入皇宮要嚴加排查,我們這後門實在是給你開不成。”

王洙又從懷裏摸出一個錢袋子,邊塞銀子邊道,“我說侍衛大哥啊,上頭叫你嚴加排查不過就是怕七殿下趁機溜出宮,可是你看我今天也沒駕馬車,也沒帶跟班,真的就我一個人。”說着,王洙伸開雙臂,示意侍衛随便搜,“殿下總不能藏我袖子裏吧?真的,沒事兒的。”

守城侍衛堅定地搖搖頭,王洙磨破了嘴皮子都沒用。

王洙心想,你們嘴上拒絕的挺快,手上動作也挺快啊,一邊說着不幫忙一邊還接銀子是怎麽回事啊!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那麽誠實,還有沒有點節操了啊!

就在王洙瀕臨翻臉邊緣的時候,忽見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駕車的那人王洙認識,正是許玉君的侍從許樂。

又是許玉君,王洙一看見這個姑娘就發憷,自從上回狗咬了人,王洙就再也沒見過許玉君了。

可是王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和侍衛們一起站在宮門一側,期待着馬車裏的人千萬別探頭發現她。

“诶?王公公?”

王洙低着頭,感覺天降一道霹靂神雷,精準無比的落在自己身上。

許玉君看見王洙,馬上從馬車上下來了。

王洙硬着頭皮給許玉君行禮,許玉君待王洙和顏悅色的,仿佛之前狗咬人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守城的侍衛沾了王洙的光,得見了相府小姐的真顏,心想一個小太監面子也這麽大,相府千金見了她都要下車來打招呼,他們堂堂七尺男兒怎麽混的還不如一個太監啊!

許玉君叫王洙到一邊說話,王洙耷拉着腦袋跟許玉君走到牆角僻靜處。

“王公公,咱們好久不見了啊!”許玉君最近沒理由往景德宮跑了,但是又特別想打聽七殿下的事,正愁找不到人了,這時卻碰見王洙,這個大好的機會她可得好好把握。

許玉君:“宮裏的人我認識的不多,王公公就算一個,也不知道王公公還記不記得我。”

王洙心想,這妹子又給自己下套了,但這個時候,她忽然就瞥見了許玉君的馬車,靈機一動道,“您對奴才有恩,奴才怎麽可能把您忘了呢。”

許玉君很驚喜啊,她本以為得花好大功夫才能重新收買這個奴才了,沒想到這個奴才對自己态度這麽好。

“您對奴才的恩情,您說過的話,奴才一點也沒忘記呢,奴才還犯愁一直見不到您,不能完成您的囑托呢。”

許玉君眼睛都亮了,她正有很多問題想問呢。

“王公公太客氣了,最近殿下可好?”

王洙聽說孟詢前幾天剛在那和許玉君碰過面,他好不好許玉君有眼睛不會看麽。

王洙心想,說孟詢好的不行了太沒有創意了,而且這個答案肯定不能叫許玉君滿意。

“殿下近日專注于學業,甚至到了廢寝忘食的程度,再加上秋天天幹物燥,殿下可能有些上火。”這也不算是說謊,想起孟詢那個臭脾氣,那哪是最近上火啊,簡直從娘胎裏帶出來的三味真火啊!

許玉君:“這樣啊,我府上有上好的菊花茶,敗火有奇效,改日我給殿下帶點過來。”

王洙撇撇嘴,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許玉君會意,問,“怎麽了?”

王洙無奈的搖搖頭,“這……殿下上火挺嚴重的,要是現在就有敗火的清茶就好了。”

許玉君:“難不成要我現在回府拿再給他送回來?”

王洙道,“不用那麽麻煩,不如我跟您走一趟吧,把您的心意帶回給殿下,也省的您親自送不好意思。”

許玉君很懷疑,“我親手交給殿下豈不是更好?”

王洙一臉“江湖水太深你不懂你太嫩你咋這麽不識相”的表情,“許小姐啊,不是奴才說您,在男女這事情上,您還是太單純了。有時候就得距離産生美,您知道猶抱琵琶半遮面不?要的就是那種神秘感……算了,說不定還有別的小姐給殿下送敗火茶呢,您送的茶殿下這次喝不了,下次上火還可以接着喝。”

別的小姐……許玉君忽然就想起了江月,雖然江月昨日已經随江尚濤離京了,但是萬一這女人也想勾搭七殿下留了後手怎麽辦?

許玉君不能淡定了,當即決定叫王洙跟她回相府拿敗火的菊花茶。

王洙上了許玉君的馬車,臨走時還熱情的和守城的侍衛揮揮手,臉上寫着:姐出宮了哦你能把姐怎麽滴啊慢走好走不送了哦!

~~~

王洙跟着許玉君回相府取了茶,許玉君叫府裏的馬車把她送回去,王洙說不用勞煩,她走回去就成,反正也不遠。

許玉君:“萬一晚了一步,有別人給殿下獻殷勤怎麽辦?”

王洙:“……”

王洙最後還是徒步離開相府的,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太監衣服換了,然後大搖大擺去王煜家了。

王煜門前都長了草了,鄰居李大嬸的女兒方晗正在院裏曬臘肉,聽到隔壁有動靜趕緊出去看看。

“王大哥!”方晗一見到王洙,提着裙擺就跑了出來。

王洙:“晗妹妹好久不見,你娘呢”

“我娘去賣豆腐去了。”方晗抓住王洙的胳膊,“王大哥,好久沒見你了,我好想你,你都清瘦了。”

王洙有些尴尬,默默地将手抽出來,“晗妹妹,我弟去哪裏了,你知道不?”

方晗腦子裏忽然就想到了自己親娘曾經跟自己說的那句話,“那個小雞仔腦子裏不是銀子就是他那個比他還雞仔的弟弟!哪有你的份啊!”

方晗有些委屈,像個小孩子一樣勾住王洙的袖子,“王大哥,你一點都不想我麽。”

王洙太窘了,“額……想你想你,我弟呢?”

給了方晗點甜頭,方晗總算轉悲為喜,“好久沒見到王二哥了。”

王洙無奈道,“你一點都不想你王二哥麽……”

方晗嘟嘟嘴,還真的……不想。

王洙知道這丫頭什麽也不知道,也不跟她廢話了,掏出幾個銅板遞給方晗,叫她自己去買糖吃。

王洙雇了一輛馬車,叫車夫把自己拉到京郊的破廟,現在去應該還來得及,雖然回宮肯定會晚一些,可是也沒辦法,她一定得見到自己的弟弟。

~~~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旦夕。

馬車剛出城門,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都快到冬天了還下雨,早不下晚不下,非得這個時候下。

轟隆隆——

還打雷!

王洙整個人又不好了。

車夫回頭跟王洙說,“公子,下雨了,咱找個地方躲雨吧?”

王洙心想,雨中行路不方便本來就會耽誤時間,要是再停下來耽擱一會今天還回不回宮了?宮人私自在外不歸,找死麽難道?

“過了小樹林就到地方了,老師傅您行行好吧。”

車夫道,“公子不多給點酬金?”

這人竟然扯火打劫,借機加價,這年頭車夫都成奸商了嗎!

王洙也沒帶什麽錢了,“加兩百文錢行嗎?”

車夫:“七百文錢!”

王洙:“行了行了,七百文,快走吧,別廢話了。”

車夫揚起馬鞭,打算來個縱馬飛馳。

咕嚕嚕,馬車車廂歪了。

王洙随着車廂晃動,頭被撞了一下,心情非常不佳,“怎麽了啊!”

車夫跳下車查看了一下情況,然後跟王洙說,“車轱辘掉了,公子你下來吧。”

“車轱辘掉了?這也能掉?有沒有搞錯啊?你這叫車嗎?這車是你兒子組裝的吧?”王洙徹底怒了,馬車壞了她可以理解,但是這種壞法真讓人抓狂啊,“你之前就不會檢查檢查馬車有沒有問題再拉人啊……”

“我們家車就是愛掉轱辘,我都習慣了。”車夫很淡定,“公子別罵了,先下車再罵,要不很危險,對了,把車上的傘拿下來。”

“哦。”王洙拿了兩把傘,跳下了馬車,又開始接着罵,“你太不負責任了,你還好意思跟我加價。”

雨越下越大,車夫和王洙都渾身濕透,王洙将傘遞給車夫,然後一邊罵一邊打開自己手裏的傘。

王洙:“……”

傘面上都是窟窿。

“這是傘?你在逗我?”王洙氣的已經沒脾氣了,再看車夫手裏的那把傘也是如此。

車夫:“有傘就不錯了,公子息怒,就這兩把傘還是我費了好大力氣從侯府垃圾堆裏撿回來的呢。”

王洙苦笑:“你別告訴我你這車也是你撿的。”

車夫:“你怎麽知道?”

王洙:“……”

王洙不再理這個神經病一樣的車夫了,撐着那把小破傘往樹林深處走去,到了破廟的時候已經全身濕透了。

這個京郊的破廟沒有香火,據說是因為十幾年前被雷劈了,當時這個廟的和尚覺得這是不祥之兆,于是就遺棄了這個破廟,他們走了以後,這個廟就被京城附近的乞丐霸占了。

發展到現在,這個破廟已經成了一個大型的難民收容所,除了收留乞丐,還收留無家可歸的俠客、上京趕考的書生、避雨的行人。

破廟門前蹲了一排的乞丐,王洙小跑到破廟的屋檐下,問就近的乞丐,“你們怎麽不進去?”

那乞丐道,“來了個纨绔子弟,把我們都趕了出來。要不是看他有幾個臭錢,誰搭理他啊!”

王洙趕緊問,“是不是白白淨淨,看起來書生模樣?”

乞丐啐了一口,“就是個書生,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德行。”

王洙心想,這說的不會是她弟弟吧?可她弟弟脾氣不是這樣吧?還是因為她好幾個月沒看他搞的他性情大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什麽,謝謝【顧】菇涼的補分,很驚喜麽麽噠~

要不要劇透要不要劇透還是不劇透了吧~~~

再那什麽,推個文哈~

南上歡的重生宅鬥爽文傳送門在此

雖然現在還沒發文,但是作為提前看過存稿的人,我只能說,女主打臉打的很爽,感興趣的妹紙可以戳進去看看喲~大約十月八號發文,替她感謝大家支持喲~~~

雖然今天是周一,但是不用上班工作好幸福有木有!

不過假期過了大半,大家珍惜睡懶覺的時光吧=3=

祝大家好睡好吃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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