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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不再屬于她

第二百七十九章:不再屬于她

不過,他終究是冷靜了下來。

他放開了陳靜好,雙手捧起她的臉。

一雙漆黑的眸子,望着她,是滿眼的深情與不舍。

“靜好,我可以答應和你離婚,但是,我有幾個要求,你必須答應我,否則,我今天不會跟你去民政局。”

陳靜好微微一愣!

“什麽要求?”

她的心,有些忐忑,有些不安。

卓安然雙手捧着她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弧度。

“第一,就算是離婚,你們也不能搬離這裏,更不能離開A市。”

“第二,我會經常回來看陳晨,還有......你!你不要拒絕,在我心裏,你和陳晨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對你們完全割舍,從此不聞不問。”

“第三,不許讓任何人對你有非分之想。”

不得不說,卓安然的這些話,仿佛是一股暖流,流入她此時早已經冰冷如千年寒冰的心了,讓她的心,有了那麽一絲的溫度。

她知道,她不能拒絕。

而其實,她的心裏,也是不想拒絕的。

這套房子,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家,她舍不得離開。

她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卓安然這才放心下來!

然而,心情卻還是沉重。

二人都洗漱過後,換了衣服,便開車,去了民政局。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

A市的冬天,顯得格外的冷。

外面寒風呼嘯,道路兩旁的樹,都已經沒有了綠葉,一片蕭索。

車子緩緩的前行,速度很慢。

陳靜好側過頭去看卓安然,她可以确定,卓安然是故意将車子開得那麽慢的。

原本半個小時可以到的路程,硬是被他拖到了一個小時。

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卓安然去牽着她的手,走進了民政局。

二人手牽着手,走進了離婚室。

坐在辦公桌前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們手牽着手,只以為他們是走錯了房間。

“兩位,你看你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他好心的提醒!

有哪對夫妻離婚的時候,竟然是手牽着手的?

他們看上去,明明都是還很恩愛的啊。

卓安然和陳靜好卻走上前去,在他的辦公桌前坐下。

“我們沒有走錯房間。”卓安然淡淡的說。

工作人員是大跌眼鏡,看着而他們坐下,十指緊扣的手,也沒有放開。

“這樣嗎?你們是不是被逼着離婚的?我看你們那麽的恩愛,怎麽舍得就這樣分開?有什麽無奈,可以說出來。”

工作人員好心的勸說!

陳靜好的心,有一股暖意。

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她搖了搖頭,表示他猜測的是錯誤的。

盡管,她希望她和卓安然的确是一時糊塗走錯了地方。

可是,清醒如她,知道她無法回頭。

工作人員無奈,便将表格遞給了他們。

二人接過了表格,便開始填表。

不一會兒,他們将表格填好了交給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他們的資料之後,特別是在看了卓安然的身份信息之後,詫異的擡起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卓安然回以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不過,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沉默着,安靜的去辦理相關的手續。

時間流轉,不會停留。

手續,很快就辦好了。

當工作人員将兩本離婚證書遞給他們的時候,當陳靜好接過那離婚證書,她的心,仿佛已經跌入了萬丈深淵。

而後,是一片的黑暗。

她的臉上,擠不出一絲的笑容,面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的血色。

工作人員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什麽。

陳靜好站起身,卻發現雙腿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去支撐起她瘦弱的身子。

腿一軟,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卓安然猝不及防,回過神的時候,陳靜好已經摔倒在地。

他見狀,忙彎下腰去,将她抱起。

他知道陳靜好的心情,沒有說什麽,只是将她抱得很緊。

心中的那個信念,愈發的強烈。

他,怎麽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傷心?

就算是辜負了全世界,也無所謂。

抱着她,眼中滿是心疼。

工作人員看着他們依然是相親相愛的樣子,感慨現實殘酷。

他在這個部門工作多年,第一次看見如此恩愛的人離婚的。

卓安然将陳靜好抱着,出了民政局。

走到車旁,打開了副駕駛座的位置,就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進去。

而後,他才上了駕駛座的位置。

車門關上,他轉過頭,看着此時已經渾身無力的陳靜好。

忽然,淚水就情不自禁的落了下來。

是怎樣的傷,能将一個人掏空?

愛要怎樣的深,才能夠痛的如此徹底?

他心疼的拉起她的手,将她攬入懷中。

“靜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回到你們身邊。”

他低聲的說,語氣堅定。

這是他對她許下的一個承諾!

他怎麽忍心,怎麽舍得,就這樣放棄他此生最愛的人?

陳靜好驚愕,她沒有想到,卓安然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這個想法,竟是讓她的心裏有了一絲期待。

她知道,這個期待不對。

盡管她和陳靜怡的關系并不好,可她卻并不想真的怎樣去傷害她。

可是,讓卓安然以後好好對陳靜怡的話,她卻始終都說不出口。

她沉默着,仿佛說一個字,都要拼盡了全力。

命運注定了,他們之間的愛情坎坷,沒有希望。

卓安然開着車,回山頂別墅。

一路上無言,她打開車窗。

窗外的寒風呼嘯,灌進了車內。

刺骨的寒風吹過臉頰,如刀子一般的,刮着她的臉頰。

可是,這一點痛又算什麽?

心早已經比這痛上百倍,千倍,萬倍。

車子在山頂別墅的門口停下,她打開車門。

雙腿落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力氣。

卓安然走過來,将她抱起,緩緩的往別墅走去。

這一條路太短,她卻恨不得這條路永遠的沒有盡頭。

卓安然将她抱着,一路就進了卧室。

而後,将她放在了床上,又替她把鞋子脫下,蓋好了被子。

每一個動作,都細心,體貼入微。

是要怎樣的一種深愛,才能夠讓一個如此高高在上,如此驕傲的男子,放下身段,去呵護一個女人?

可是,這個男子,卻将不再屬于她。

該面對的,已經不再遠。

它在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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