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入山求醫女
十年後,瑤山山底竹林竹屋內。
一襲纖細的黑影躍入築牆,翻進小院之中,然後立于院中一白衣女子身後微微颔首,“小姐,樂京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白衣女子并未轉身,手執醫書翻了兩頁,不緩不慢的回道:“瘋娘不急,十年都等了,不外乎這幾日。”
名喚瘋娘的女子取下頭上的黑色面巾,露出秀雅的臉頰來,“小姐說的是,近日陵王大軍全部中毒,姑且不出三日,陵王必定屈尊來求,到時……”
後面的話不用說,倆人已是心中明了。
二女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左右,心思确是深不可測。
少頃,瘋娘突然警惕的看向門口,右耳微動,聽到離此處幾十丈內有談笑聲,她快速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然後轉身進入竹屋裏。
瑤山下,一條青石路穿林而過。
路上,走來三個人。
正中央那人着一身黑色墨衣,胸口處繡着一朵開了一半的雪央花,冷峻的臉龐籠着淡淡的薄冰,看不出喜怒的他有一種冰刀劃過臉頰的鋒芒。
他半垂着眸子,一步六尺的前進着。
右邊那人跟在他的身後一步之遠,耐心聽着最左邊那人的講解。
“前面不遠便是白姑娘居住的地方,白姑娘醫術了得,有一顆慈悲之心,去她那裏救治的百姓她分文不取,只是她性格有些孤僻,不茍言笑,還被人稱為‘醫笑千金’呢?”領路人半開着玩笑說道。
“哦?何為‘醫笑千金’?”右邊那人來了興趣,扭頭看着領路人。
那領路人自豪的仰起頭,擄起袖子開始講述,“醫字并非一字,乃是醫女的醫,也就是白姑娘,所謂‘醫笑千金’呢,是指白姑娘從不言笑,笑起來可值千金。”
右邊那人聞言噗嗤一笑,“一個鄉野醫女,還能一笑千金,可笑,可笑。”
領路人不滿,剛要反駁就聽前面的人叱道:“蘇齊,不要胡說。”
聲音低沉而懾人,蘇齊一怔,趕忙低頭,“是,王爺。”便不再開口。
領路人知道這兩人自己惹不起,便也識趣的閉口不言,只想着趕快把人領到,好回家吃飯。
所幸很快便來到了竹屋門口,領路人趕忙領錢退下。
蘇齊上前一步,揚聲沖着院內喊道:“有人在嗎?陵王殿下到此,趕快出來迎接。”
話落,一個雞蛋突然冷不防的被人扔了過來,蘇齊躲閃不及竟被砸中,黃色的蛋清在他臉上綻放開來,一股濃濃的臭味飄至鼻尖,蘇齊氣極,竟是個臭雞蛋!
不等蘇齊開口,院內已經傳來聲音。
“嘿嘿,砸中啦,砸中啦!”接着,一名紫衣女子拍着手從院子裏走出來,她衣衫不整,頭發缭亂,兩眼無神,明顯是癡傻之人。
蘇齊晦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雞蛋,然後把女子推開,“白凄呢?”
聲未落,一個雞蛋再次襲來,出手之人還是剛才的紫衣女子。
蘇齊暗怒,剛想上前給女子兩拳,卻被陵王制止。
陵王将蘇齊拉于身後,然後對紫衣女子說:“闵國陵王,求白姑娘一見。”
明明是乞求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卻仿佛倒轉了一般,不卑不亢,氣勢所然。
女子嘻嘻傻笑,“姐姐在裏面。”
陵王鳳眸眯起,眼裏的精光一閃而逝,擡步往裏面走去,身後蘇齊瞪了她一眼,也跟着進去了。
女子站在原地癡癡笑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進入院中,一股藥香味撲鼻而來,接着,一大片藥草映入眼簾,藥草之中巨石之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她對外面發生的事不聞不問,好似只醉心于手中醫書。
而就是這份安然卻讓人有些移不開眼,明明只是一襲素衣,一層面紗,卻仿佛九天玄女般耀人。
陵王行至她面前,淡然出聲:“在下闵國慕卿回,請姑娘原諒剛才屬下的唐突。”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準确的落入女子耳中,她放下醫書,慢慢起身。
随着她的微動,一股淡淡的清香彙入陵王鼻中,他神色微動。
“小女瑤山白凄,請王爺諒解瘋娘的無禮。”她的聲音冰冷,不像是出自女子之口,更像是雪山的冰雕發出的,讓人渾身一震。
“凄字倒是倒不出的悲涼。”慕卿回看着她,目光如炬。
白凄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讓。
倆人站在藥草中就這樣對視着,不知道還以為的情人之間的纏綿,可是站在一旁的蘇齊卻覺得,這倆人是冰山對冰山,戰火是一觸即發。
片刻,白凄率先移開眼球,沖慕卿回做了個請的姿勢,“王爺,裏面請。”
慕卿回再次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