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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少年惹吃醋

白凄心中煩悶,撩開窗簾往外看了看,四周都是賣東西的小販,招呼聲不絕于耳,只是天色已晚,行人大都紛紛趕着回家,就連一些買賣不好的小販也都忙着收攤,恰巧這時,前面突然喧鬧起來。

馬車籲的一聲停了下來,接着随行的丫鬟問道:“白姑娘,前方路被堵死了,我們換條路回王府吧?”

白凄見天色漸黑起來,剛要答應,便聽到前面有婦人哭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還小,不能就這麽等死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那婦人哭哭啼啼,白凄只隐約聽到年邁的聲音說,“無藥可治。”

她心中疑慮,下了馬車。

丫鬟見她下來,機靈的跟了上去。

圍住的人群見白凄氣質佳,又有丫鬟相陪,猜測着是哪位大戶人家的小姐要來看熱鬧,紛紛給她讓路。

白凄順利的走到前方,便看見一位富态的婦人懷中抱着幾歲大的孩子哭泣,而一位年邁的醫者捋着胡子直嘆氣。

她看了看那孩子,眉目颦起,這孩子呼吸微弱,若不即時醫治,恐怕……

“能否讓我看下這孩子,我是大夫。”清脆的聲音平地而起,大家齊齊看向她。

與她相同的是,後面一位藍衣少年也想要救治這個孩子,卻被她搶了先,那少年身形修長,面冠如玉,氣質高潔,那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讓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

他身邊的小厮見主子的活被人搶了去,心上不滿,埋怨道:“這個女人真多事。”

藍衣少年聞言但笑不語,他只知道,古人雲,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婦人聽說有人可以救她的孩子,趕緊激動的回頭,卻看到是一位蒙着面紗的女子,心中的希望破滅了幾分,卻還是謹慎的問道:“小姐,你可以救我的軒兒?”

“我要先看看。”說着,白凄湊到婦人前,欠身給孩子看了看,竟然是最難治的天花,真是……麻煩。

“他最近是否有嘔吐昏厥的現象?”白凄摸着脈,問道。

那婦人聞之一喜,趕緊點頭,“最近幾天才這樣的,神醫,求你救救小兒,小婦人就算是傾家蕩産也會報答您的。”

婦人較之激動,白凄卻是嚴厲道,“不要動。”沒看到她在把脈麽!

見她全神貫注,婦人也乖巧的閉上了嘴。

片刻後,白凄收回手,開始動手脫孩子的衣服。

見她這般動作,婦人趕緊開口問道,“神醫,可還有救?”她說話的時候,兩眼含淚,恐白凄一搖頭,她的眼淚便會流下來。

白凄點點頭,“有救,就是比較麻煩,先給他把衣服脫了降溫。”

關于天花的病,醫書上記載不多,白凄也是從師兄那裏略知一二的,此時她也沒有完全的把握醫治好這孩子,只是給病人希望也是做大夫應該的,況且她會以最大的能力救治這個孩子。

将衣服脫了之後,白凄從袖中取出一粒藥丸,給孩子喂入口中,只是那孩子怎麽也喂不進去。

婦人趕緊開口,“讓我來喂。”說着,她便要去拿那藥丸。

白凄将手一擡,躲開了,“你不能喂他,這是傳染病,病毒給傳染給你的。”

她的話一出,四周圍着看熱鬧的人趕緊一哄而散,傳染病啊!

彼時,原本熱鬧的街道,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白發大夫和跑堂,藍衣少年和小厮,以及陵王府的人和一些路人。

白凄沒有注意這麽多,她拿着藥丸用手帕将其握住,然後用力一按,藥丸變成了粉末,她又問白發大夫要了碗水,勉強給小孩塞了進去。

一系列動作做好之後,白凄大呼一口氣,交代了婦人一些要注意的事項,并最後囑咐她三天後來陵王府複診。

那婦人一聽是陵王府的人,當下跪了下來,“小婦人定當要老爺去陵王府登門拜謝,先在此謝過王妃了。”

婦人說完,叩了一首,抱起孩子笑容滿面的離開了。

白凄則愣在原地,她剛才叫她什麽?王妃?這也太扯了吧!

雖然她這樣想,但是随行的丫鬟卻是很開心,畢竟她的主子若是未來王妃,她在王府的地位也是跟着往上漲的。

回過神來,婦人已經走遠,白發大夫客氣的說了幾句話也進去了,白凄轉身欲離開,卻看見身後一位俊朗的少年沖着她微笑,那笑容暖入人心,令人忍不住想和他親近,白凄看着他點頭問好。

藍衣少年回之以禮,微笑道:“在下公孫子溪,姑娘喚我子溪可好。”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令人聽着很是舒服。

白凄點了點頭,“我姓白,名凄。”

“好名字。”公孫子溪毫不忌諱的稱贊道,“白姑娘,在下對醫術也耳濡目染了些,可否與之詳聊一二。”

看了一眼天色,白凄本想拒絕,可是一看到那充滿誘惑的眸子時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果真男色誤人啊!

二人結伴步行在街上,小厮和丫鬟随後,一旁關注已久的馬夫見此立馬丢棄了馬車往王府跑。

劉管家見他氣喘籲籲,嫌棄的問道:“出什麽大事了?”

車夫上氣不接下氣,“白……白姑娘……”

“白姑娘有事?”

點頭。

“你回來報信?”

點頭。

“那你們趕緊去救白姑娘,我去通知王爺。”劉管家說着就要往裏走,車夫趕緊将他攔住,“帶……帶我去見王爺。”

“那趕緊走,王爺此時在婉園。”

的确,慕卿回此時正坐在婉園大廳,他黑着臉,全身散發着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車夫進來時,看到他差點……跪了下去。

王爺好可怕啊!!

“有事?”慕卿回看見他們,冷着臉問道。

那氣勢,大有你沒事就滅了你的樣子。

車夫哆哆嗦嗦的跪下,“王爺,……白……白姑娘和一個男人走……走了。”車夫啊車夫,你這樣謊報軍情真的好嗎?

果然,慕卿回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人在哪?”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劉管家幾時看見過這般沖動的王爺?

情之一字……唉……

“在……在柳街……”随着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慕卿回已經不見了人影。

車夫扶住胸口,也跟了出去。

柳街,楊柳河畔。

慕卿回到的時候,便遠遠看到白凄和一男人站在河邊說話,一藍一白,竟有着說不出的般配,想到這,慕卿回十分氣憤,臉黑的可以滴出墨汁來了。

他大跨步往那邊走去。

白凄和公孫子溪正說到xue位着,就看見慕卿回黑着臉走了過來,慕卿回幾乎第一時間就認出了眼前的男人,公孫世家的下任家主,真是冤家路窄啊?!

“王爺?你怎麽來了?”看見她,白凄略顯吃驚,她可不認為,他是路過,而且這裏是河邊,他是路過來尋死的嗎?

“本王當然是來接你回家的。”慕卿回的話比平常溫柔了許多,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他的手竟然牽了她的手……這是怎麽個情況?

白凄看着倆人握住的手,大腦當機中,慕卿回的手指冰冷,觸碰之下一股清涼的感覺湧入心中,白凄猛地回神。

她懷疑的目光看了看他,接着就反應過來,難不成,慕卿回和公孫子溪之間有些什麽?難道他們……

白凄驚悚了,慕卿回這明顯就是在炫耀,是要子溪吃醋……這個世道啊!想到這,她憐憫的看了二人一眼,為想嫁給他們二人的女子默哀。

二人被她的目光看的渾身一凜,接着慕卿回憤怒的将她拉到身後,對公孫子溪道:“本王先走了,公孫公子有時間還是多看看阮小姐吧!”

冷笑一聲,慕卿回拽着白凄往回走,白凄歉意的看了公孫一眼,熟不知,這個舉動讓慕卿回更加惱火,他蠻橫的将她的腦袋板過來,怒道:“不許看他。”

白凄會意,這是吃醋了。

只是不知是吃了睡的醋。

公孫子溪看了眼二人的背影,笑容越勾越大,有趣,太有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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