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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國宴會殺機現

李璟見他們的互動,但笑不語,手微微擡起,舉杯飲下。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皇上駕到——”

伴随着聲音,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他的身後跟着穿着鳳袍的皇後和幾名妃子。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所有人跪了下去,唯獨白凄和慕卿回保持着自己的姿勢,格外醒目。

皇上大概是見慣了慕卿回的無禮,除了臉色陰沉之外,并未多說什麽。

“衆愛卿免禮。”皇上一掃黃袍,端坐在主位上,今日的他比平常剛毅了許多。

皇後相繼坐在他的身邊,她雍容華貴,面帶微笑,母儀天下的風範不可抑制的流淌出來,她的視線忽的停留在白凄身上,臉色一變,少頃又恢複過來。

在衆人把酒言歡之際,長公主翩翩來遲,這般無禮的次序,衆人心中敢怒不敢言。

白凄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這闵國還真是各領風騷啊!

長公主不用安排,徑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巧,她的位置挨着白凄。

這下白凄整個人就不好了。

“白姑娘……”長公主突然微微一笑,沖着她舉起酒杯。

白凄皺眉,下意識看向酒杯,見杯子并沒有什麽異常,也學着她的模樣端起,她戴着面紗,不方便喝酒,原本只是想客氣一下,萬沒有想到她的手在碰到酒杯那一剎那突然像被刺了一下一樣,鑽心的疼,而酒杯也順勢灑在了她的衣服上。

“咦?白姑娘你怎麽了?”長公主佯裝關心的問道,只是眼角閃過一絲笑意。

白凄低頭看了看胸前濕潤一片的衣服,所幸今日穿的是紫色裙子,不然……

“長公主這是做什麽?”身旁的慕卿回見此雙目一寒,冷冷的看向她。

長公主心中不快,慕卿回也太目無尊長了。

“怎麽?我這個做姐姐的敬弟妹還不可以嗎?”長公主擡出親情來壓制陵王,可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慕卿回隔着白凄,清冷的聲音傳到長公主耳朵裏,讓她臉色煞白。

這個慕卿回,白凄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怎麽這麽可愛……

笑吧笑吧,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長公主毒辣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低頭将手中的酒一仰而盡。

金色的步搖随着她的動作晃蕩不已,在空中傳來清脆的撞擊聲,白凄心中一滞,一股不好的感覺襲了上來。

大殿內歌舞升平,杯觥交錯,南齊太子和闵國太子客氣的舉杯祝賀。

這時,坐在李璟身邊的那位少女突然站了起來,對着皇上恭敬的行了一禮,道:“閩皇,我皇兄多年被疾病困擾,今次來闵國,是想向陵王妃求醫的。”

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南齊公主李思思。

白凄聽出了她便是大婚當日鬧場的人,心中不快。

大殿的人聽到她的話全都停下動靜,看向白凄。

皇上也知李璟來此的目的,只是他一直不說他也不好先問,這下南齊公主提出來了,他只好答應。

“既然如此……”

“閩皇。”李璟突然站起來攔道,“本太子的病以及醫治好了,就不勞煩陵王妃了,皇妹尚不知情,所以着急了,還請閩皇不要見怪。”

李璟的話溫和有禮,聽到人的耳裏很舒服。

白凄見此臉色緩和了下來。雙眼看着他,充滿了感激。

一旁的慕卿回不高興了,手突然握住她的手,狠狠一捏。

“哎呦!”白凄臉黑,扭頭看向他,無聲的控訴,你找死吧!

慕卿回不理會她,得意的看向前方。

“沒事……咳咳……沒事。”皇上咳嗽兩聲,大概太激動了,他也怕白凄醫治不好,壞了兩國的交情,這下就可以放寬心了。

說起來,這位闵國皇帝雖然糊塗,但是對家國百姓還是非常好的,內憂外患之下,他不理內憂只顧外患,可見他對百姓的關懷!

皇上剛把心放在肚子裏,一旁的皇後突然哀叫起來,捂住肚子暈了過去。

“皇後……皇後……”皇上焦急的扶着她,“太醫,快去找太醫。”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麽,太醫很快從殿外走了進來,他一大把白胡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白凄和慕卿回對視一眼,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果然,那太醫把脈之後,嚴肅的說道:“回皇上,皇後娘娘中毒了。”

那麽巧?就在今天中毒?大家心裏産生疑問,但都不動聲色的看着皇上。

“可還有治?”皇上抱着皇後,臉色陰沉,大概他也想到了這是個陰謀吧!

“無治……”說着,太醫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饒命。”

“你的命還有用嗎?”不知何時湊上來的太子對着太醫就是一腳,那腳又狠又準,直把太醫疼的在地上哀呼直叫。

“父皇,請立刻讓人調查是誰給母後下毒。”太子跪在地上,兩眼陰鸷。

聽到他的話,白凄更加确定這是一場陰謀。

“皇上,老臣可以查出。”那被踢倒的太醫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此毒的藥性只有一刻鐘,下官保證下毒人還在這裏。”

太醫說完,一雙眼掃過在場的人,最後将視線停留在白凄身上。

他擡步走了過去,在她身上聞了聞,“陵王妃身上有藥草的味道,其中包含毒藥的成分……”

說到這,大家已經明了,太子當即叩首,“請父皇為母後主持公道。”

慕卿回看了半天,冷笑一聲,“誰人不知本王的王妃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她身上有藥草味在尋常不過了,憑這一點,不足為證。”

慕卿回的話雖然是為白凄開脫,可也放出了,敢動她就要掂量一下她的名聲和她的身份。

太子和長公主微微一震。

不過,随即長公主又笑了。

“是啊,陵王妃可是行醫的,怎麽會下毒。劉太醫查錯了吧!”

“不可能。”劉太醫堅定的搖頭,此事關乎他的名聲和性命,不可出錯,在場的人身上只有陵王妃一人身上帶着毒藥成分,不是她還是誰,他咬緊牙關道,“俗話說,醫毒不分家,學醫的想要殺人,再簡單不過……”

他這話說的,将他自己也繞了進去,白凄暗罵一聲笨蛋。

“劉太醫确定在場只有我一人身上帶着毒藥的成分嗎?”白凄哼笑出聲,掃了她一眼。

那劉太醫皺眉,确定道:“沒錯。”

“呵,那劉太醫可真是老眼昏花了。”白凄說着站起身,繞到長公主的後方,一把抓出她身後的丫鬟,“劉太醫看看她呢?”

聞之,劉太醫懷疑的湊到丫鬟的身邊,嗅了嗅。

那丫鬟早在白凄抓到她的時候就已經魂飛西去,吓得哆嗦不止了,見劉太醫往這邊,就差倒地了。

劉太醫嗅了一陣,臉色大變,“皇上,她身上的味道比較濃,而且她身上還有一味藥草遮擋。”若非那藥草,他豈會聞不到。

衆人但笑不語,剛才陵王妃抓她的時候,她不一樣身有藥草,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多說無益。

随着劉太醫的話說出口,那丫鬟一個害怕昏死了過去,長公主臉色有些不好。

她站起身,道:“本宮并不知道這丫鬟有謀反之心,還請皇上念在夫家為闵國鞠躬盡瘁的份上,原諒本宮的無心之過。”

瞧瞧這話,多麽放肆,多麽嚣張!幸虧皇上早就習慣了。

他揮了揮手,“先把皇後治好再說。”

長公主微微欠身,“這件事就要麻煩陵王妃了。”

話題又引到了她的身上,白凄皺眉,有些不解,長公主到底想要做什麽?或者說,長公主和太子到底想做什麽?

有了長公主的推薦,白凄當然當仁不讓,她看了一眼皇後的病情道:“這毒并不致命,只需要用荠生搗汁,多服之,立瘥。”

衆人沒想到她這麽容易就可以解開此毒,紛紛暗中贊嘆,陵王娶了個好王妃啊!

看到大家羨慕的目光,慕卿回把背挺得直直的,得意的看了李璟一眼。

這是他的女人!!

很快太醫院的人就把荠送來了,只是那些人不知如何搗汁,便交給了白凄,白凄也不退讓,從袖中取出白色絲帕,将荠裹入其中,慢慢擠壓,汁順着絲帕流了下來。

長公主見此,笑得更深了,太子也是一臉喜色。

很快,皇後醒來了,醒來的同時她先看到白凄,驚奇的目光一閃而逝,接着笑着感謝。

那目光別人興許沒看到,但是沒有逃過慕卿回的眼,他劍眉颦起,心中不安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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