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下的時候，林道遙常常用來接她的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了車庫裏，但坐在駕駛座的人卻不是林道遙，而是黃連鶴。

黃連鶴站在車邊，已經為盧玥和白邊夏打開了後座的門：“盧小姐、白小姐，請上車。”

“黃先生？”盧玥拉過白邊夏的手，向着那邊走過去，“好久不見了，你最近終于有些空了嗎？”

黃連鶴笑着應道：“是的，前段時間工作有些忙，勞您記挂了，盧小姐。”

站在盧玥身旁的白邊夏看起來有些拘謹，向黃連鶴伸出了右手：“黃先生，您好。”

黃連鶴和她握了握手，臉上露出了禮貌的笑容：“白小姐，您好，我們應該不是初次見面吧？”

白邊夏有些訝然，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順着他的話說了下去：“是的，我想，我們過去曾見過面。雖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盧玥看看黃連鶴又看看白邊夏，面帶惑色問道：“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兩人相視一笑，先後應了“是”。

黃連鶴來接人時，因為有白邊夏在，盧玥就沒有直接開口問，等到回家路上、車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之後，盧玥才問道：“林先生他不方便過來嗎？”

“這個……”黃連鶴花了點時間組織語言，“老板有些事要回家一趟，不過今天晚上就會趕回來，您不必擔心。”

盧玥點點頭表示她明白了，轉頭看着車窗外不斷向後飛過的街景，心頭像是空了一塊般，産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

為了排解這種不安，盧玥決定和黃連鶴随便聊些什麽：“黃先生，可以和我說些你們老板的事嗎？”

這時恰巧遇上了一個停頓時間很長的紅燈，黃連鶴将車停穩，透過車內後視鏡和盧玥對上了視線：“您想了解些什麽呢？”

“我總覺得，他有時候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裏面蘊含有很多複雜的情緒——”盧玥目不轉睛地盯住了黃連鶴，“那就感覺，就和現在的您一樣。也許，您知道這是為什麽？”

黃連鶴笑了笑：“我想我确實知道，但……這可能并不是您想知道的事情。”

“我覺得，應該還是有一些內容是我想知道的？能不能把那一部分告訴我呢？”盧玥眨了眨眼睛，語氣很是誠懇。

黃連鶴幹脆地回答了：“其實，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您了，盧小姐。或者說，您願意聽我稱呼您為——頭兒。”

盧玥內心是懵逼的。她一擡頭，發現紅燈正好跳綠了，趕忙提醒了一句：“黃先生，該走了。”

黃連鶴已經發動了汽車，穩穩地向前開去。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道路上，不再與盧玥交流，留下時間讓她自己消化。

盧玥突然回憶起了一些事情。那次她遇上襲擊住進醫院的時候，林先生似乎跟她說過，她與身邊的人可能是上輩子的朋友？

具體的話她已經記不清了，但這大概意思，她是記得的。

如今看來，恐怕她和林先生，确實曾經是很親密的好友？

盧玥驚訝地發現，她想到這些事時，心中竟一點也不驚訝，不但如此，她似乎還感到了些許的……欣喜？

她長出了一口氣，有些雀躍地看向了窗外。此刻，她只想盡快回到家中，看看那位上輩子的好友究竟回來了沒有。

林道遙回到家的時候，是十一點半。

這個時間，盧玥本來應該睡了，但今天晚上她忽然有些失眠，實在睡不着了，就想到一樓的廚房調一杯蜂蜜牛奶助眠，結果一下樓，就看到沙發上躺了一個黑影。

她剛開始還以為家中進了賊，呆在原地一時不敢動彈，待靠着輪廓認出了那是誰後，她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輕笑。

“林先生？”

盧玥輕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走了過去，借着并不明朗的月光打量起了沙發上的人。

林道遙就這麽躺着睡着了，西裝和鞋子都沒脫，只是扯開了領帶和襯衫最上面的兩粒扣子，好讓呼氣順暢一些。他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着濃烈的酒味，看樣子他應該是喝了不少酒，所以沒能清醒地走回房間，就這樣睡在了沙發上。

盧玥試着扛了他一下，結果是意料之內的，她完全扛不動她。就在她思考着是不是該換一種思路，将林道遙房中的被子拿出來給他蓋上時，黃連鶴的身影出現在了沙發後面。

“黃先生？”盧玥輕聲喊了他，像見到救星一般露出了笑容，“您還沒休息嗎？”

黃連鶴搖了搖頭，将手機上收到的信息展示給了盧玥看：“不是的，老板剛才給我發了信息，說馬上到家，我知道他今天會喝不少酒，有些擔心，所以就想着下來看看情況。”

“是這樣啊，那……”盧玥指着爛醉如泥的林道遙，“您能幫我把他扛回自己的房間裏嗎？”

黃連鶴欣然應允：“這當然沒問題。”

和黃連鶴一塊兒把林道遙送回房間裏後，盧玥坐在床邊擡頭看向黃連鶴道：“黃先生，您去休息吧，這邊由我來照顧就好。照顧醉酒之人什麽的，我還是有些經驗的。”

黃連鶴微微皺起了眉：“您一個人可以嗎？”

盧玥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我一個人就夠了，您快去休息吧。”

黃連鶴不再堅持，和她道了聲晚安就要離開房間。關上門之前，他還和盧玥提了一句：“如果需要幫忙的話，直接來找我就行。”

盧玥謝過他的好意，滿含笑意地目送着他離開了房間。

等到黃連鶴離開了這屋子，盧玥将目光放到了林道遙身上，開始思考着該從哪一步開始進行。

脫外套、脫鞋、扶正身體、墊高枕頭、擦臉擦手、用溫熱毛巾敷額頭、在床邊放上溫檸檬水，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地完成後，盧玥在床邊坐下，松了一口氣。

借着微弱的燈光，她看着林道遙的睡顏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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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她從未見林先生醉過酒，一時之間心中不免冒出許多小問號，想知道他究竟為了什麽會喝下這麽多酒。

黃先生好像有提到，他今天要回家一趟？難道是在家裏喝了酒嗎？

盧玥忽然想到了盧瓊，盧瓊偶爾會小酌幾杯，偶爾還會喝得爛醉，她照顧醉酒之人的這點經驗，都是從瓊哥那裏得來的。她不得不感嘆一句，林先生可比瓊哥好照顧多了，瓊哥還曾幹過拉着她的手大喊“我的妹妹世界第一好！”這樣的事，林先生則只是在單純地在睡覺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就覺得有些……失望。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盧玥慢慢被困意所侵襲，就這麽靠在床邊睡着了。

所以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後沒多久，莫草芽溜進了這個房間，就靠在她的腳邊睡了過去。

她也不知道，在半夜的時候，林道遙忽然就醒了。将床邊放着的那杯檸檬水一飲而盡後，他和驚醒過來的莫草芽對視一眼，冷着一張臉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盧玥，将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盧玥醒過來的時候，望着熟悉的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卻始終想不起昨天的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她一醒，靠在她胸口閉着雙眼的莫草芽立刻便察覺了，與她對上視線後輕喚了一聲：“姐姐。”

“早上好，草芽。”盧玥摸了摸她睡炸了的頭發，笑問道，“想起床了嗎？”

莫草芽點了點頭，坐起了身子，跳到了地上。

盧玥這時才意識到，莫草芽她似乎……格外地輕盈，明明是從床上跳到地上這樣的大動作，她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地毯固然起到了一定消音的作用，但作用不可能如此之大。

見盧玥突然就發起了呆，莫草芽停住動作，轉身向她伸出了手：“姐姐？”

盧玥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趕忙從床上下來，牽住莫草芽的手和她一塊兒出了房間。

蔣長雅和黃連鶴正在廚房的餐桌旁吃早餐，看到盧玥下了樓，蔣長雅“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到盧玥身邊為她拉開了椅子：“小姐請坐。”

“謝謝。”道謝坐下之後，盧玥又和黃連鶴打了招呼，接着才十分自然地問起林道遙的去向。

黃連鶴微微一笑，表示林道遙今天早上醒了以後就去了公司，現在應該正在忙。

盧玥看着桌上多出的一份早飯，意識到了什麽，真誠發問：“他吃早飯了嗎？”

黃連鶴搖了搖頭：“我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他就已經出門了。”

盧玥忍不住皺起了眉。

黃連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做了一句補充說明：“老板的胃一直以來都不太好，可偏偏不太注意自己的身體。無論是像昨天那樣醉酒，還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