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示“OK”的表情包。
林道遙将手機放回口袋,開始琢磨明天應該準備什麽樣的三餐才比較合适。
順利地度過了期末考試周後,回家一事就被提上了日程。
高考結束地比盧玥的期末考要更早一點,但徐碧幽生怕會打擾到盧玥的期末複習,所以只是跟她提了一句自己已經結束了考試,之後便沒主動找過她。
一直到盧玥期末考試結束,徐碧幽才聯系了盧玥,表示有些話要跟她說。
于是盧玥挑了個時間,邀請徐碧幽去H市的某個著名游樂場所逛了一圈,其間與她聊了許多事。
徐碧幽這回算是理清楚了內心的想法,她告訴盧玥,是否要去哪裏玩并不重要,她只是想待在盧玥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聽到徐碧幽這麽說,盧玥停下腳步,轉頭攬過了她的肩膀:“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回我在S市的家。我家還蠻大的,你可以挑一個喜歡的房間住。”
“真的可以嗎?!”徐碧幽眼中有期待之光閃爍。
“當然可以。不過在那之前,得先獲得你父母的允許。要是我被誤認為拐賣人口的人販子,那多多少少有些不妙。”
徐碧幽無所謂地一笑:“沒關系,他們會同意的。其實,我這輩子的父母和上輩子的父母沒多少區別,都不是很在意我的事情,他們只關心我弟弟,只要我說要出門,他們不會多問什麽的。”
盧玥輕輕摸了摸徐碧幽的發頂:“好,那麽,你和我回家,今天就回去。”
徐碧幽加入她們之後,需要買的高鐵票就又多了一張。
黃連鶴特意安排了一下,盧玥、莫草芽和蔣長雅坐一排,木家姐妹和徐碧幽坐一排,他則和林道遙單獨坐了另一邊的位置。
出發後過了半個小時,盧玥主意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這道目光給人的感覺實在是熟悉至極,所以她一下就猜出看她的人應該是林道遙。畢竟當初她假借學習名義接近林先生的時候,他總是用這樣的眼光看她。
盧玥看了看身旁坐着的人,莫草芽和蔣長雅已經倚靠在一塊兒陷入了夢鄉,她又轉頭去看黃連鶴與林道遙,這兩位都很清醒。
林道遙一接觸到她的視線,立刻便轉過了頭,仿佛剛才只是剛好看向了這個方向一般。
盧玥取出了手機,給黃連鶴發了條消息。
——黃先生,可以和你換個位置嗎?
黃連鶴表示了同意,于是盧玥輕手輕腳地離開了位置,并坐到了林道遙的邊上。
“怎麽了?”林道遙還以為是盧玥有什麽事兒,瞬間繃直了身子。
“沒事。”盧玥笑了笑,握住了林道遙的手,“就是想和你一塊兒待着。”
林道遙一怔,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稍微睡會兒吧?等到了H市,我叫醒你。”
盧玥應了聲“好”,靠到林道遙肩上并閉上了眼睛。
盧玥之前一直有些擔心,替楚外傑擔心。
蔣長雅有些放心不下她們這一行人,最後就争取了劇團中一個外出練習的機會。她所屬的劇團總部不算很大,随着招來的團員越來越來,訓練的場地就有些捉襟見肘,不得不分一部分人到別的地方訓練,同時表演一些老劇目賺額外收入。
拿到這個機會後,蔣長雅和其他獲得了這個機會的人一塊兒到了S市,過上了劇團訓練區——家兩點一線的生活。
這麽一來,楚外傑再想給蔣長雅送一日三餐就有了難度。
沒過上幾天,盧玥就發現,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她都忘了楚外傑是她的學長,和她享有幾乎相同的假期,完全可以到S市來過一個愉快的暑假。
直到楚外傑聯系她、詢問她是否方便将家裏的地址告訴他的時候,盧玥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楚外傑已經來了S市。
盧玥立刻将自己的地址發了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盧玥家門口,盧玥看到後便下了樓,到了門口去接楚外傑。
“學長,請跟我往這邊走,長雅已經到劇團的訓練場地去了,大概會在中午十二點左右回來。”盧玥一邊引着楚外傑往家中走,一邊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
楚外傑點點頭,經過院子的時候,他猛地頓住了腳步:“姐頭兒,那棵桂花樹是……”
盧玥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那棵桂花樹,怎麽了嗎?”
楚外傑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你不記得這部分內容了嗎?”
“是的,”盧玥一下就領悟了楚外傑的未盡之言,非常自然地做出了解釋,“事實上,我雖然有上輩子的記憶,但這部分的記憶總是模模糊糊的,很多事我只是有個大概印象。”
楚外傑接受了這個解釋:“原來是這樣。其實,我見過這棵樹,在上輩子。這棵樹應該說是——姐頭兒你的生命之樹。”
盧玥微微一怔,認真聽起了楚外傑的說明。
生命之樹
盧玥能在那樣一個戰亂年代組織起一支隊伍,她本身必然是有一些過人之處的,而盧玥的過人之處就在于,她能操縱人的生命力。說來神奇,她曾經“死”過一次,那時她被壓在廢墟之下受了重傷,所有人都覺得她必死無疑,但是她沒有。
就是在那時候,她從一顆桂花樹上獲得了治愈之力,不但自己活了下來,此後還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力分給別人。
如果只是小傷小病,她只需要分出一點點生命力,就能讓人瞬間痊愈,但如果對方已經是将死之人,她能起到的作用就不太大,可仍然能讓人以靈魂的狀态繼續存在一段時間。
盧玥臨死之前,将屬于自己的最後一點生命力分給了小隊的成員們,然後……她就消失在了天地之中,在她死亡之處,留下了一顆光禿禿的桂花樹。
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故事……
盧玥輕輕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笑容:“總之,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就把它放下吧。”
楚外傑點點頭,但還是提出了想去看看那棵桂花樹。盧玥自然不會拒絕,任由他去了。
等到楚外傑走出去有幾步遠之時,盧玥忽然想起來,這棵樹似乎有不同尋常之處,能讓她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景象。
思及此,她快步向着那邊追了過去。然而她才踏出了一步,眼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楚外傑坐在雪地之中,臉上那道傷疤比盧玥印象裏的那一道還要深,那道傷疤像是剛剛才被砍出來的,皮肉向外翻着,還在淌血。他的雙手也沾滿了鮮血,但這鮮血并不屬于他,而是屬于倒在他面前的那個人。
那人穿着和楚外傑一樣的制服外套,臉埋在雪地之中,一把尖刀貫穿了他的胸口,他已經沒了呼吸。
從着裝來看,他與楚外傑絕非萍水相逢的路人,從盧玥她自己的直覺來判斷,他們恐怕曾是關系親密的摯友。
楚外傑靜靜地望着他,目光呆滞,活像一個未曾擁有自我意識的提線木偶。
盧玥終于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于是她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楚外傑的肩膀:“怎麽樣?這棵桂花樹和你記憶中的一不一樣?”
楚外傑看起來似乎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對盧玥的問題做出了回應:“這個嘛……老實說,不太一樣,它比我印象裏的那棵桂花樹更枝繁葉茂一些。”
“那不是挺好,說明我的生命力比之前要旺盛許多。”盧玥笑了笑,“我們進屋吧,今天碧幽和草芽都在,進去和她們敘敘舊,如何?”
“碧幽那孩子我倒是還跟她聊過幾句,草芽就……總之我試着跟她搭句話吧。”楚外傑故作輕松地攤了攤手,和盧玥一塊兒進了屋中。
蔣長雅準時在十二點剛過十分鐘的時候回到了家中,看到楚外傑也在,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和對方打了招呼:“楚先生,中午好。”
楚外傑和她打過招呼後,将手中的盒飯往她那邊推了推:“我給你準備了一點吃的,不介意的話,就帶上吧。”
盧玥站在離兩人有一段距離的位置看着這一幕,以保證自己不會打擾到他們中的任何一位。
就在這時,徐碧幽忽然走到了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衣角:“姐姐,我們能到院子裏去一下嗎?”
“嗯?”盧玥眨了眨眼睛,笑着應下了,“當然可以。”
走到院子裏的時候,睡了一上午的賽虎醒了過來,歡快地在徐碧幽腳邊繞起了圈。
徐碧幽擡頭看着桂花樹,開口問道:“姐姐,這棵樹有些古怪,對吧?”
盧玥同樣将目光放在了桂花樹上:“你看出來了?”
“剛才傑哥進來的時候,我在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