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節
:“邊夏她看到什麽都想給你捎點,買着買着就積了這麽一大堆。”
“多謝多謝。”盧玥随手從中取出一面鏡子,正想對這鏡子背面的裝飾做一番誇贊的時候,她卻猛地頓住了動作。
透過這鏡子,盧玥清楚地看到了頭頂上顯示的生命值,然而奇怪的是,上面顯示的數字遠遠大于“50.00”,正定格在“80.00”。
這不應該……
盧玥覺得是自己花了眼,又仔細地确認了好幾遍,她才終于确定,她沒有看錯。
白邊夏叫了盧玥幾聲,卻始終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于是逐漸加大了音量:“玥玥?玥玥?你怎麽了?被自己的盛世美顏迷住了?”
盧玥猛地回過神來,向着白邊夏歉意一笑:“抱歉抱歉,剛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總之禮物我就放在這兒啦,我們還有其他安排,就先撤了。”白邊夏向着盧玥揮了揮手,挽起站在一旁的葉天天的手臂,便與他相攜而出。
盧玥本以為,白邊夏都說要走了,那想必應該是趕着去什麽地方玩,但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後,她意識到她猜錯了。
原因無他,她眼前的景象忽然發生了變化。
顯然,白邊夏和葉天天剛才進屋子裏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院子裏的桂花樹,且因為實在好奇,還特意去看了一看。
兩個人同時觸摸桂花樹的話,盧玥能看到的畫面裏,兩個人會同時出現。所以這次,盧玥有幸看見了她和白邊夏第一次見到葉天天的景象。這一次,她不再是故事的主角,而只是故事的旁觀者了。
白邊夏是在貧民窟長大的孩子,在戰争之中,貧民窟的生活比和平之時更為艱難。
為了活下去,各種偷雞摸狗的事兒白邊夏都幹得得心應手,她還算是同輩中比較有良心的,至少知道有些人家裏的東西絕對不能動。
最後,白邊夏還是在偷竊之時被逮捕,她被當成了殺雞儆猴的那只“雞”,即将被處決之時,遇上了盧玥所率領的小隊,被盧玥救了下來。
加入盧玥的小隊後,白邊夏見識到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開始一心向好,并努力地想讓自己擺脫在貧民窟沾染的肮髒氣息。所以那種上層社會的人,是她最羨慕的一類人。
巧的是,葉天天就是這一類人。
只是,葉天天的父母一心一意想要個女兒,葉天天也被當成了女孩養大,他心裏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個男孩子,但為了父母開心,他只好穿上女性的衣裙,學女性的舉止。
戰争猛然波及到他所在的城市,他在倉皇之中和父母一塊出逃,不想卻因為一夥亂兵而被沖散,而他不幸被捉住。被誤認為女性的他差點就要被玷污,好在白邊夏及時趕到。
葉天天剛被救的時候,性格還挺讨人厭的,對于救了他的白邊夏,他也沒說出任何感謝的話,反倒很不滿地表示:“我可是個男人啊,被這種女人救算怎麽一回事啊……”
雖然葉天天說話的聲音并不響,但還是被一旁的白邊夏聽到了。
那時白邊夏加入盧玥的小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狀态,都已經恢複到了一個比較好的狀态。聽到葉天天這麽說的時候,她只是冷淡一笑:“是嗎?我倒是覺得,這樣的你很帥呢。”
葉天天頭上冒出了三個小問號,可心中的某個部分卻像是被擊中了一般。
在這後面的事,盧玥就不知道了,她眼前的一切都已經恢複如常。
她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窗邊向院子裏看去。
白邊夏正倚在桂花樹上,葉天天走到了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了她一把,白邊夏的表情看起來還有些懵,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勾住了葉天天的胳膊,和他一塊兒出了門。
盧玥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也是,那些事都過去了,還管那麽多做什麽?他們倆曾經确實有過一段隔閡,因為各自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可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完全沒有過于擔心的必要。
放下了這件事後,盧玥再度舉起了手中的鏡子,然後她就看到,頭頂上的生命值正在緩慢增長,已經突破了80.00,往更高的數字去了。
此刻林道遙正在她隔壁的房間工作,所以生命值會增長,但她明明記得,她的生命值是有上限的,又怎麽會繼續增長呢?
而且剛剛生命值還在80,怎麽現在又突破80的上限了?
盧玥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選擇了冷靜地坐在桌子旁,一邊找出了一本偵探小說閱讀,一邊等着看生命值最後能漲到什麽程度。
雖然直接到隔壁房間去、坐在林先生身邊的話,她的生命值能長得更快些,但這樣說不定會影響到他工作,所以她還是待在這邊比較好。
臨睡前,盧玥頭上的生命值終于停止了增長,定格在了“90.00”。她回憶了一下最近圍繞着這顆桂花樹發生的樹,心中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難道說,每有一位過去的朋友觸碰到那棵桂花樹,她的生命值上限都能增加一點嗎?
這麽說起來,到現在還沒有碰過那棵樹的人……就只有林先生和蔣老師了。
如果能找到一個契機的話……
盧玥邊想着這些有的沒的邊上了床。
事實上,自從和林先生在一起後,她就不是很在意這些事了,有林先生在,她的生命值至少有了保障,就不必像過去那樣,時時刻刻盯着生命值不放了。
至于其他的事,順其自然就好。畢竟她要是突然請一個沒怎麽深交的老師回家,怎麽想都會有些奇怪。
快要開學的時候,盧玥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木芳月等到了骨髓移植。
即将手術
木古柯一下就忙碌了起來,她的生活本就是圍繞着妹妹打轉的,這時候也只是抛卻了所有旁的東西,一心一意只圍着妹妹罷了,這對她來說并沒有什麽大問題。
反倒是其他人,總對她有些放心不下,擔心她會不會太過勞累,擔心她會不會在木芳月做手術前就先倒下了。
就是在這種時候,蔣亭一通過J信聯系了盧玥,詢問她自己是否能來幫一點小忙。
乍一收到這條消息,盧玥停滞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并迅速地敲下了回複的短信。
——老師,我先問問古柯的意思,如果她同意的話,我再把地址發給您。請稍等。
蔣亭一發來了一個“好”字。過了一會兒,又發過來了“拜托你了”四個字。
于是盧玥又聯系了木古柯,将事情的簡單經過都告訴了木古柯。
這段時間木古柯都很忙,所以盧玥嘗試着給她發了條短信,接着就耐心等待着對方的回複。稍稍有些空閑時間的時候,木古柯還是會回複信息的。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木古柯才看到了這條信息,并給盧玥回了電話。
“喂,古柯,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多少帶着點疲憊:“現在有空的。啊,我是想問問那位蔣先生的事,事實上……我和他雖然認識,但沒有很熟,所以讓他來幫忙的話……”
盧玥聽懂了她的意思,她這是想要拒絕了。事實上,即使是相熟的人,木古柯也不太願意麻煩對方,比如說,她就以盧玥身體不好、不能勞累的原因拒絕了盧玥來幫她的忙。所以木古柯會拒絕是她意料之內的事。
但盧玥還是想再争取一下:“不過,蔣老師的意願似乎很強烈,你真的和他不太熟嗎?”
“這麽說起來,我可能……”木古柯遲疑了一下,“我可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如果他堅持的話,就讓他過來吧……”
盧玥應了一聲“好”,轉頭就把地址發給了蔣亭一。
發出去之後,她才想起來,蔣老師這個暑假似乎有個外出考察計劃,就是因為這個考察會持續到下學期的期中,他不得不調整了教學安排,從期中再開始上課。
他幾天前J信打卡的地址顯示他還在國外,怎麽現在又能跑來S市了?
她總覺得這裏面有個了不得的故事,不過這與她一個關系外的人就沒什麽關系了,随他們去吧。
半個小時後,盧玥收到了來自木古柯的信息。
——我沒想到這位蔣先生的意願會強烈到這種程度……他現在就在我身邊,盧小姐,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盧玥沉默了好幾分鐘,才回複了信息。
——是,我确實不知道。那你順便幫我問問他有沒有地方住?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家裏。
這次變成木古柯那邊安靜了。又過了幾分鐘,木古柯才告訴盧玥,蔣亭一已經同意了盧玥的提案。
大約晚上九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