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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原17 修)

第十九章

明堂要開明家香新品的發布會。

明臺說什麽也不去。主要是他不喜歡明堂,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讨厭那個胖子。當然,逢年過節胖子給他壓歲錢的時候可不小氣,所以他還是笑嘻嘻地打招呼。

明鏡和明樓拗不過他,就讓他待在家了。

和明樓說得那樣,明堂真的請來了“夜來香”,陳小姐的出場也給發布會帶來了一個小小的□□。

昨天下午,警察局長帶着兩個孩子回來了,說是被人販子拐了的。

還是從孩子模仿的話語中,明誠依然清楚地了解到,那些不是簡簡單單的人販子,而是日本人。

明誠勸警察局長要多注意點,實在不行就離開上海,到後方去。

警察局長沒有同意,因為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很重要。

孩子平安無事,寝食難安的明鏡總算是笑了。

不過,明臺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毛病又犯了。

明臺和明堂同時出現的時候,他和明樓有點懵,心中大大地道了一句“不好”。不過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明樓依舊鎮定自若。

按照事先說好的話,那些本來用來吓唬明堂說的那個日本女人的話,都拿來搪塞汪曼春了。

這個秘密實驗地很快從下線那裏得到了核實。

是的,誰會在乎那些無父無母,滿大街乞讨的孩子們。

食不果腹,衣不遮體地流浪在街頭。

明月早就跟他說過,是他自己想得太少了。

只不過,日本人偷偷得抓走這些孩子又是為了什麽。

他跟大姐提過要讓明月盡量不要一個人呆着,大姐也因為之前孩子跑丢的事情,覺得後怕。

明樓試着請明堂和那些幫派溝通,看看能不能請他們看在明家人的面子上收留那些依然流浪的孩子。

明堂的年紀輩分在哪裏,上海上的幫派直接間接都有點關系,一時間不僅僅的是流浪的孩子少了,連窮苦的老百姓家的孩子都莫名其妙地被“訂”走了。

南田的心情看上去不錯,至少在明誠看來。

這基本上就可以判定和南田争功的那個人一定是和實驗有關的人。

明誠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他本來是來“看望”傷員的,卻被蘇醫生硬拉着做了檢查。

結果是,明月那一頭給他的身體裏撞出了一個淤血塊。

蘇醫生一邊埋怨他怎麽這麽不小心,一邊開着藥。

明誠苦着一張臉:“不用這麽誇張吧。”

蘇醫生白了他一眼:“現在後悔了?對了,之前說得那個留學生這兩天就要來院裏,他對明樓的病感興趣,有空讓明樓過來看看。”

明誠聽聞,十分開心:“真的?”

蘇醫生把藥單甩給他:“一日兩次。好久,沒見到明月了,那小丫頭還好吧。”

“有大姐照顧,一切都好。”明誠帶着溫柔的笑容。

蘇醫生倒不領情,反正又不是對他笑得:“你這笑得挺吓人。”

明誠看着面前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的明樓。

他知道自己錯了。

明樓剛剛差一點就要沖出去把明臺揍一頓。

自己雖然阻止了他,但是也被明樓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明臺是不小心而為之,那麽自己呢,這麽多年的特工生活,竟然還會犯這樣的錯,抱着這樣的僥幸心理。

明樓顯然比他還要着急。

在他說去要以命相抵的時候,明樓徹底的怒了。

明樓抓着他的前襟,兩個人之間幾乎是鼻尖碰到了鼻尖。

明樓的呼吸聲近在咫尺,他呼出的白色空氣攜着他獨有的氣息夾雜在新的空氣裏,從明誠的鼻腔到咽喉,最後侵占了肺部,讓明誠幾乎無法呼吸。

明樓壓低了聲音,訓斥他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明誠看不出大哥是什麽想法,他着實被驚倒了,向後退了一步,碰到了旁邊書架上。

有兩本書掉到了地上。

明誠用毒蜂的消息成功吊住了南田洋子,為明樓争取了思考計劃的時間。

孩子的失蹤案還沒有眉目。

明臺倒是安靜了幾日。

最近,上海又出了一個美人,藝名叫做“雀兒”

身材嬌小,妩媚動人。潔身自好,仗義疏財。總之都是些贊美的話。

有好事的人還嚷嚷着要給她拍電影。

明誠知道這是于曼麗的潛伏身份。

這倒是給明臺的花花公子形象提供了不少便利。一時間上海灘人人皆知,明家小公子為了那個雀兒一擲千金。

孤狼遲遲不見有大的動作,明樓覺得要給她下一記猛藥。

南田已經懷疑明誠了,勢必就會懷疑桂姨提供的消息。

即使答應給明誠七天時間,南田也随時可以反悔。

這個時候,只有讓南田知道,明誠和明樓之間是真的有了問題,而非做戲。

桂姨現在就在門外,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看樣子是唬不住她的。

明誠看着明樓,面色一變,猛地一拍桌子,提高了聲音:“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幕後主使是誰?”

明樓被他這一動作吓得有點懵了,他沒有料到明誠竟然會提起馄饨攤子那天的事。調整了心情,他對上明誠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是堅強和請求。隔着桌子他将手覆蓋到了明誠的手上,然後向上移動,握住了明誠的手腕,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傳輸給面前的人。

他從來不想傷害明誠,但是他下面說出的話一定會讓明誠的心淌血。

“阿誠,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他也提高了聲音,大聲呵斥!

“我什麽身份,我就是一個仆人!”明誠的回答帶着幾分委屈。

“明誠!”明樓用力握緊了明誠的手腕,面對着明誠吃驚地而瞪大的眼睛:“你就是我明家撿回來的一條狗,變不變成白眼狼,還要看我這個主人願不願意!”

明知道是演戲,明明有了心理準備,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明誠的腦子還是嗡地一下,整個人呆若木雞,半天回不過神來。

明樓知道,明誠從小就敏感,這句話一定會是一把刀子,紮在他們信任的紐帶上。這句話也會成為明誠心裏的毒刺,一點點刺穿他,将他折磨致死的。然而他只能做到這樣的決絕,才可以讓桂姨給南田傳話,才可以讓南田相信他們之間真得出現無法修複的裂痕。

“啪!”

明誠回神的時候,明鏡已經甩了明樓一巴掌。這個要強的女人此刻正氣得全身發抖,她指着明樓的鼻子罵道:“明樓,你好威風!別把你那副官僚士氣帶到家裏來!馬上給明誠道歉!”

明樓不知要怎麽開口。明鏡更是氣不過:“怎麽了,啞巴了!剛在不是說得挺好的!”

“大姐……”明誠趕緊喊住明鏡,生怕她再來一下。明鏡從小手勁就比別的孩子大,連家裏的武師都不是對手,明樓的臉頰慢慢顯出五指的印子。

“阿誠,你出去。”明樓阻止了他。

“阿誠,你別走。”明鏡拉住了他。

明誠看着低頭順目的大哥,又看看大姐,最後低聲說道:“大姐,讓我出去呆一會兒。”他不敢呆在這裏,桂姨還在門口,他怕自己會為了大哥求情,甚至吐露什麽。

明鏡雖然在氣頭上打了明樓一巴掌,畢竟是姐姐,現在也有些心疼,而且她也不想明樓和明誠的關系鬧得更僵。

這幾天,家裏每一個人都不省心,剛剛在酒會上,商場對手有意無意地向她透露着明臺的風流韻事,這使得她由本來的暫且看看,直接變成理都不想理,帶着阿香早退了。

結果一進門就聽到明樓說出了那樣的話。

書房門口的桂姨面帶淚花,讓人覺得可憐。明誠繞過了她,下了樓。

桂姨在草坪上追上了明誠。

她流着淚,看着明誠,不停地道歉:“對不起,阿誠,對不起……”

明誠明明知道她是假做,卻也難免不忍,冷冰冰地問她:“你跟出來幹什麽!”

“阿誠,我當初不該那麽對你,也不該把你留在明家,在明家,你我始終就是一個外人。”桂姨哭着,竟然跪了下去。

剛剛下過雨,草地上的水珠在月光之下泛着銀亮的光。

明誠扶住了桂姨:“你別這樣。”

桂姨垂着頭,一抽一抽地哭着:“要不,我們一起離開明家的吧。”

明誠幹脆放任她去:“就算離開,我也不會和你一起離開的。”

桂姨拉住他的手:“阿誠,原諒我,原諒我,我錯了……”

明誠知道差不多:“我已經不恨你了,但是原諒還需要時間。”

回到自己房間,明誠看見了本來在櫃子上的青花瓷瓶被拿到了桌子上,一支開着淺黃色花的蘭花插在了瓷瓶裏。

蘭花不易養。明樓的書房裏有一盆,前兩日剛剛開了花。

梁仲春來找過他,只是問了他一句:“你有沒有親生兄弟姐妹?”

他明白梁仲春的意思,卻不明白這期間的動機。

按照這兩天關于梁仲春的情報,也驗證苗苗說的話。

梁仲春在找“他”,或者說再找和他想象的人。

那個指示梁仲春這麽做的人很明顯要梁仲春隐秘行事,連汪曼春都不知道。

可偏偏梁仲春來提醒他,他不明白梁仲春打得什麽主意,絕對不是要和他同舟共濟那麽簡單。

聰明的人往往只要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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