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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原21 )

明樓告訴明誠,如果再發生昨天那種濫用藥物導致的過敏性休克,就直接将他踢出後面行動的。

明臺在明誠地再三道歉下,死活不願意開門,并且揚言他的卧室從此明誠無權踏足。最後明樓提出在不出門就要闖進去的時候,明臺才出頂着一只熊貓眼出房門。

這是昨天為了壓制明誠時候挂的彩。終于輪到王天風輕描淡寫地問候了一下明樓的祖宗了。

明誠覺得明樓明顯氣腫了一圈。

明誠拿起衣服要和明樓一起出去,明樓知道阻攔沒有用處,就随他去了。

藤田找明樓談話的時候,明誠在門外等着。

明誠今天選了一個有點立領的襯衫,用來遮掩一下脖子上的紅斑。他很慶幸自己沒有抓傷臉。

明臺臉上的那一拳,就當是明臺活該吧。

虛汗濕透了襯衫,他只能想一些有趣的事情來打發。

穿着白□□生服的武田雄帶着兩個護士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武田先生。”明誠先開口喊他。

武田雄卻是一副十分擔心的表情:“明誠,你不舒服?要我看看嗎?”

“不用,謝謝。”明誠拒絕了,“你今天怎麽來這裏?”

“藤田先生身體不适,我過來看看。”武田雄指了指護士手裏的醫藥箱,又指了指門,“明樓在裏面?”

明誠點點頭:“最近,不太平。你平時要注意不要一個外出。”

武田雄攤開兩只手:“我就是一個醫生,我,明長官。”

明樓報以微笑:“武田醫生,藤田先生在等你。”

武田雄禮貌地讓明樓走了出來,便帶着護士進去了。

為了遷就明誠,兩個人緩步朝着樓下走,幾乎快一步一頓了。

轉角,兩個日本人在用日語交談着:

“那個武田可是藤田先生的學生。”

“難怪,以前的醫生都是被藤田先生罵的狗血淋頭,出去跟逃跑一樣。”

“……”

在看到明樓和他之後,兩個人立刻不說話直接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明誠腳下踏空了一個臺階,明樓及時拉住了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明樓扶着他,不禁發出一聲感嘆:“如果是明臺一定被你拽下去了。”

明誠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大哥,臉皮可以再厚一點。

明誠放下電話的時候,明臺進門。

”阿誠哥,給誰打電話呢?”經過上次的談心之後,明臺在明公館又變成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少爺了。

其實生活就是舞臺,随時随地都是一出戲。

明誠很老實地告訴明臺自己再給報社打電話。

明臺一邊剝着柚子,嘴裏塞得慢慢地,含糊不清地說着話:“一定又是讨好日本人的報道!這次是寫那個南田的訃告吧。”

明誠心說,這次還真不是。這次是寫你的。

他又不好明說只是問明臺是不是真的不想回學校了。

明臺就差對天發誓了,以死明志了。

好吧,明誠表示已經了解他的決心了,并且要他做好面對大姐的心裏準備。

明臺一臉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換了好幾個大學,大姐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明誠心說,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對了,”明臺靠過去,“阿誠哥,那個人你弄到那裏去了?”

“那個人?”明誠故意裝傻。

“就是那個害死我媽媽的人。”明臺還抱着一點點希望。

“這是秘密,不能說。”明誠直接打破他的希望。

兩瓣柚子皮飛過來,明臺氣鼓鼓地看着明誠。

明誠無語:說翻臉就翻臉,還真是個小少爺。

明誠請武田雄喝咖啡。

這讓武田雄受寵若驚。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咖啡館的落地窗邊。

陽光從外照進,帶着點暖意。

武田雄有點心不在焉:“明誠,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過的嗎?”

“沒有,”明誠數着人數,“先生,大姐,明臺……”

“不是這些人。”武田雄攪動着面前的咖啡。

“沒有,還沒有遇到。”明誠的回答這樣簡單直接,“這兩年一直在忙着,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

“如果,我願意照顧你,你會不會離開明家,離開你得先生。”武田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着他,一雙眼中熱情幾乎将他燒成灰。

“明誠,明樓在新政府的職位不低,跟着他你随時都會有危險。”武田雄放下了勺子,雙手在桌子上微微握了握拳頭,“我只是一個醫生,如果你覺得我的身份不好,我可以放棄這個身份,去開一家小鋪,做一個行腳醫生都可以。”

“怎麽了?”明誠疑惑地問他,“為什麽說這個。”

小的時候,每次他挨打偷偷地躲起來哭,阿亞總是爬上牆頭,給他講故事,逗他笑。

“我們走吧。”這是阿亞對他說得最多的話,“中國這麽大,到哪裏都可以活下去。”

十歲那年初春,冰開始融化了,院子裏那株桃花開了,牆頭卻再也沒有來過阿亞。

他不知道阿亞住在哪裏,為什麽總是來找他,他總是希望有一天,一擡頭還能在牆頭看見那麽一張笑臉。

直到他被明樓帶走,阿亞都沒有再回來。

武田雄拉住他的手腕,身體前傾:“你應該明白在明家你的身份。”

“我不會離開明家的。”明誠的回答十分幹脆。

“為什麽,明家人對你并不好。”武田雄有點着急。

明誠看着他:“因為,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失去了直接上線南田洋子,桂姨竟然沒有任何表現。

這可能說明了兩件事:1、桂姨真的是深藏不露,2、桂姨不僅僅是南田洋子的探子。

明樓幫明誠拆線,明臺在旁邊啃着蘋果,吐了一桌子蘋果皮。

實在看不下去了,明樓直接請他要麽出去,要麽留下來拆線。

明臺一聽,兩眼放光,一看就沒安好心。

明誠趕緊接上:“大哥,你讓明臺幫我,還不如我自己來呢。”

明臺朝着明誠擠眉弄眼,一副大灰狼看見小白兔的表情。

”你別過來!”明誠拿着桌子上的煙灰缸。

明樓看着這幅情形,只好自己上陣了:“明臺,你去做飯。”

“啊?噗,哼!”明誠朝着明誠吐了一口蘋果渣,趁着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趕緊跑了。

明樓給明誠掃了掃衣服上蘋果渣:“怎麽,你也怕死啊。”

明誠很認真地看着明樓,一本正經:“我覺得我們的小祖宗這會兒想整死我。”

“他敢。大姐過兩天可就回來了,桂姨也會回來。”前後兩句話,話鋒轉了一個彎。

明誠點點頭:“我知道的。”

“你到底給了南田什麽?”明樓問他。

“不管是什麽,現在都不會成為大的威脅。”明誠很坦然,“當初這麽做就是想給特高課一個把柄,有這個把柄,他們就會認為我容易控制,對我戒心就會減少。”

明樓看着眼前的傷口,聽着明誠的話,心中騰起一股怒氣,手下重了一點,一剪刀剪到了有些卷翹的皮肉。

“哇”明誠跳了起來,“大哥,你要殺人滅口啊!”

“別動!”明樓将他按了回去,用剪刀輕輕的剪斷線和翹起的血痂。

中午的時候他看見明誠的左胳膊時不時地動兩下,便知道他極為不舒服。

明臺來敲門:“大哥,阿誠哥,吃飯了。”

“吃什麽?你那破面實在是太難吃了。”明樓根本不抱什麽希望,他只想支開明臺。

明臺嘿嘿地笑着,仿佛自己做了一了不起的事。

事實證明,明臺的廚藝真的是無可救藥了,煮個粥都會煮糊。

文章大大的标注着像《明家三公子留戀煙花地》、《明家也出不孝子,夜夜笙歌》這都是正常的,還有一哥們随性發揮,不驚世駭俗不擺休《明臺夜會,疑好龍陽》還配了照片。

從照片的背影來看,除了明臺之外,還有一個人應該是王天風。照片上的明臺正和王天風抱在一起。

交頸,這個圖實在是讓明誠只能想到這個詞。

靠,記者真的比諜報人員還厲害!

明誠考慮着要不要發展一下那位記者,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提供情報。

王天風來的比預想的快了半個月。

明樓這兩天一副痛心疾首,自己家裏的豬被隔壁老王家給搶走的感覺。

所以當那些小報刊登出有關于明臺性向的花邊新聞的時候,明樓也被驚掉了下巴。

明誠很無辜地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并不很知情。

不知道明鏡知道了會有什麽反應。

至少昨天晚上還誇明臺比大哥懂事。

明鏡一頓大罵,又舍不得真動手打他,直接交個明樓聽候發落了。

明臺挨了明樓一頓打,這筆賬自然不能算到大姐身上,也不敢算到明樓身上,就他明誠被那雙怨毒的眼睛盯着渾身不對勁。

這兩天明樓事情太忙,一日三頓都找不到點,只好明誠做給他吃。

明鏡找了蘇醫生還有當初介紹程家姑娘的做媒人以及程家父母一起商量着幹脆先把婚定了,來殺殺外面小報胡說八道的勢頭。

明臺挨打的當天夜裏就提着水果刀在明誠的枕頭被子上紮了數十刀,紮得被子裏羽毛飛得到處都是。明誠進屋的時候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明樓:“有本事你就當着我們的面紮!”

明臺:“就是因為沒本事,我才暗地裏紮得,我小我有理!”

明誠:“我的被子,不要錢啊,我的枕頭,不要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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