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原23 修)
明誠進到明臺房間時候,正在絕食的某個人正半靠在床頭,啃着蘋果。
明臺目瞪口呆地看着明誠,驚覺自己此刻已經被拆穿,迅速将蘋果一扔,爬了起來,光着腳板,三步過去。
拔掉鎖上的鑰匙,明臺探頭看看門外,确認大哥大姐不在門外之後,輕輕關上門。
明誠放下手裏的托盤:“大姐和大哥在小祠堂談事情。”
“阿誠哥,”明臺搖晃着手裏的鑰匙,壓低了聲音,“你怎麽還有我房間的鑰匙?”
“這裏的每一間房子的鑰匙我都有。”明誠坦誠地回答。
明誠特別狗腿地湊上去:“那放在哪裏了?”
明誠斜眼瞟了明臺一眼:“我告訴你?我又不傻。”
明臺無所謂地“切”了一聲:“早知道,你會這麽說了。這把我房間的,我沒收了。”
明誠把面推到明臺面前:“跟你客氣拿鑰匙開門,不客氣的話我随便拿個什麽都能把門弄開。”
明臺一聽這話,又變成了一只小河豚:“不吃!”
明誠也不惱,站起來,在明臺的屋子裏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大姐很擔心你。”
明臺心虛地看着他,一雙眼睛随着明誠一會兒東邊,一會西邊的。
看着被明誠翻出來的各類食物,明臺那叫一個心痛啊。
終于,明誠把搜羅出來的東西全都堆到了明臺的床上:“我說明臺,你到底是準備絕食,還是準備冬眠。”
既然已經戳破了,明臺幹脆就破罐子破摔,拿起筷子,翹了一大筷子面送到嘴裏。
“先前,大哥還擔心你不吃胡蘿蔔和白菜。”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明誠挑着床上的那堆東西。
“阿誠哥,問你個問題?”明臺看着安靜的明誠。
明誠笑了:“哎呦,你還會虛心求教啊。”
“阿誠哥,你有愛的人嗎?”明臺停下筷子,很認真地看着明誠。
“怎麽問這個?”明誠将幾個有破損的蘋果拿到了一邊。
“我總覺得我和錦雲之間差點什麽。”明臺也沒有心情耍花腔了。
“你不喜歡我程小姐?那當初怎麽一眼對上的。”明誠擡頭看了明臺一眼。
“不知道,總覺得跟錦雲不是……不是……”明臺不是個所以然來,恍然覺悟,“阿誠哥,是我再問你啊,怎麽變成你問我了?”
明誠看着這個問題又回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明臺如此認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明臺,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大哥,當年他和汪曼春是愛的死去活來的。”
明臺一臉受驚的表情:“我沒那麽傻,大哥要知道,又要打我。阿誠哥,你就說說看嘛。”
“明臺,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誰了。”明誠嘆了一口氣,面色黯了一下,“我想我也不需要愛情,有你們就好了。
明臺挑起了一根面:“啊?那,有沒有而一個人會讓你願意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無怨無悔。”
阿誠雖然奇怪于明誠突然的扭捏,但是對于這個弟弟,他還是十分真誠地。
“有。這種日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束,也不知道會有幾個人會活下去,只要大哥還在這場漩渦裏,我就會。”明誠毫不懷疑自己的忠誠。
明臺突然笑了,露出了白白的牙齒:“阿誠哥,你對大哥的感情,我觀其行,聽其言,我怎麽越聽越像愛。”
明誠把一瓣已經發黴的柚子皮砸過去:“再不吃,面就涼了!”
明誠遞給明臺一把鑰匙,明臺正在喝着面湯:“幹嘛?”
“車鑰匙。”明誠丢到明臺面前的桌子上?
明臺先是有點興奮,後來想想明誠平日言行,确認地問道:“自行車?”
明誠收拾着拾掇出來的那堆了垃圾:“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麽車,一會大姐要用車。”
“阿誠哥,為什麽給我這個?”明臺拿起旁邊的水杯漱口。
明誠看着他:“與其你在這裏煩惱,還不如去問問程小姐的意見。”
明臺一臉驚喜:“阿誠哥,你要放我出去?”
明誠指了指窗戶:“走大門是不可能了,你還是走窗戶吧。”
明臺用頭朝着門口擺了擺:“大姐那邊……”
“大姐中午有一個會議,估計三點回來。”明誠拎着一包垃圾,托着盤子,“還愣着幹什麽?開門啊。”
明臺歡樂地替明誠開了一個門。
明誠站在門口回頭對明臺說:“千萬要記住不能告訴大姐我給你開的窗戶。”
明臺做了一個ok的動作,、後碰的關上門。
明誠在廚房裏洗着碗。阿香在逗貓。
那只小貓的明月撿回來的,可是偏偏明月對動物毛皮過敏,又不準扔了,只要阿香來照顧了。
明誠對明月追根究底還是愛多過愧疚的。
血友病是沒有辦法根治的,明月随時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傷口失去生命。
蘇醫生說他的血中的血凝速度比一般的人的快,如果給明月供血的話,至少一個月時間不用擔心明月會因失血過多帶來生命危險。
然而,如果他在這場民族浩劫中沒有活下去,明月會怎麽樣。
以前,沒有他,明月依舊成長得天真快樂,現在,他卻覺得要是沒有自己明月會活不下去一樣。
到底他是把明月看得太重,還是把自己看得太重。
“阿誠?”
“大哥。”明誠回頭看見大哥進來,又轉回去繼續洗鍋洗碗。
君子遠離庖廚,這是大哥一貫的理論,現在進來,估計是餓了。
“大哥,要不要,我……大哥?”明誠感覺到一雙手從他的後面伸到前面的小腹上,交握着勒在他的肚子上,但很快,又抽走了。
“阿誠,我……”明樓的聲音就在耳朵後面,吹得明誠有些癢癢的。
“大哥,你喝酒了嗎?”明誠嗅到了一絲絲酒氣。
“我先回房去了。”明樓說話有些有氣無力,似乎受到什麽刺激。
明誠一腦袋問號,這又是怎麽了,大哥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明鏡說明臺同意了。
兩個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明臺賣的什麽藥。
明樓至少明面上很開心地說着:“那挺好,阿香啊,少煮一點飯,多燒一點菜。”
明誠上下打量着明臺,看不出什麽瘋了的跡象啊。
是的,明臺應該是很克制了,不過依舊不難看出得意忘形。
看見明誠回來,明臺跳起來,直接給了明誠一個熊抱。
“明臺!”明樓和明鏡同時發聲,卻無法挽救明誠被撞到地上去的命運。
明誠再次确認,明臺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晚上,吃過晚飯,桂姨來找明誠,問他是不是和明樓和好了,看樣子挺着急的。
明誠說那就是和明樓在人前做戲,明家也是要臉面的。
桂姨連說了兩遍那就好,就出去了。
明誠确定門口沒有其他人,從衣櫃子裏拉出了一個木盒子,打開,是一套竊聽的收音設備,聽音的那一頭在明樓卧室中。
這可是明誠利用自己的職權從梁仲春那裏坑過來。
現在,兩個人不能有太大的接觸,所以,他幹脆弄了這麽一臺設備。他跟梁仲春保證過是自己要用,不會坑他的。梁仲春那委屈的小表情,讓明誠都有點內疚了,不過,不用自己上黑市花錢買,這點內疚也就消磨殆盡了。
這也是為什麽明誠藥物過敏那天,明樓能及時地出現的原因。不知其中奧妙的明臺,還一個勁誇着明樓和明誠的默契。
明誠很想說,默契個大頭鬼啊。
很難得,明臺竟然會敲門。
也很難得,明臺竟然沒有嫌棄他的那瓶小蘭花。
“說吧,你要幹什麽?”明誠戒備的看着他。
“明天我要帶錦雲出去玩,車子借給我呗。”讨好的笑臉讓明誠很想呼一巴掌。
“不行,大哥明天晚上要出席酒會。”明誠果斷拒絕。
河豚模式的明臺再次上線:“你們就知道欺負我,我去找大姐!”
明誠嘆了一口氣:“明臺,別胡鬧。你們兩個人明天好好地玩,早點回來。”
明臺湊了過來:“阿誠哥,問你一個問題。”
明誠往旁邊讓了讓:“好好說話。”
“有沒有什麽人是你最想得到的?不限男女。”明臺笑嘻嘻地。
明誠:“這是什麽鬼問題?目前沒有。哎,你什麽意思?”
失落,繼而失望,明臺搖搖頭:“沒事。”
明誠便不好說破明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