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山雨欲來（2）

軒轅寒劍眉斜挑，話語之中帶着諷刺：“他去世了，所以你的心也就跟着死去了？”

難怪她在他面前裝瘋賣傻，原是因着這層關系麽？自己心愛的人死了，她的人生已然無望，所以不争寵不承恩，淡泊一切唯唯諾諾，她如此守候着自己的心與身，是在為那個死去的男子守節麽？

她當自己是死人麽？

簡直膽大包天！

樓清音渾覺惶惑，身子乏力，腳步虛脫緩緩朝下墜去，軒轅寒手上力道一松，樓清音頹然地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并非故意如此，只是，只是……”

“只是情難自控麽？”軒轅寒将樓清音的話接了下去。

樓清音垂了垂眼眸，理智告訴她此時應該開口說話，說自己已經将賀梓轶忘記了，說自己從今以後會以軒轅寒為天，崇拜着他，愛慕着他。

可是，她怎麽就說不出口呢？

樓清音有些着急，但是話語就似鲠在喉間一般，怎麽都出不來。

軒轅寒斂眸看着他，周身的氣息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這個女人簡直挑戰了他的極限，一個身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他要來何用？

反正她也不想當這個皇後不是？他便順了她的意！

如是想着，軒轅寒扭頭朝殿外喚了一聲：“榮壽，給朕滾進來！”

殿門外的榮壽聽見軒轅寒這雷霆吼聲時，忙地打開了殿門，竟是将身子縮成一團，當真從殿門口滾了過來。

軒轅寒一聲令下之後等了一陣子，發現榮壽怎地還未過來，轉頭一看，發現榮壽團着身子頭部着地正在滾動，遂擰了眉毛快步去到榮壽旁邊擡腳對着他的臀部就是一腳：“你在這裏做什麽？”

榮壽被軒轅寒踢了一腳身子朝旁滾了過去，他好不容易擺正身子跪在地上，一臉苦瓜相地看着軒轅寒愁眉苦臉道：“皇上您不是讓奴才滾進來麽？奴才這不是正滾着麽？”

瞧他這标準的姿勢，這個世上怕是再也沒有哪個奴才能夠滾得如此标準了，看他多愛崗敬業啊！

軒轅寒肺都要氣炸了，他怎麽就養了一個這麽蠢的奴才，真是蠢到祖宗都要從墳裏爬出來嚎啕大哭了！

“給朕滾！”軒轅寒瞧着榮壽那沒出息的樣子，憋了半天終是對他吼了一句出來。

榮壽眉尾稍稍擡了擡，悄無聲息地瞥了一眼樓清音，心裏想着，自己滾這麽一出雖然不太好看，至少皇後娘娘的位置今晚應該保住了。

樓清音眼眸垂着，餘光感覺到了榮壽的動作，她面上沒有太大的變化，心裏卻是對他感激萬分，嫁入皇宮這麽幾個月來，她裝傻歸裝傻，能如此相安無事，多半還是因着榮壽的功勞，軒轅寒為人雖冷，但是榮壽自打他幼年時就服侍他了，他到底還是一個念舊的人，雖然經常拿榮壽開玩笑，但是對榮壽還是有一定感情的。

想要在宮裏過的舒服，就免不了打點一番，榮壽這個禦前大監自然是她打點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