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方謙接到莫毅電話的時候，他正穿好衣服。現在是晚上八點，老方在美國出差，方媽媽是個護士，在醫院值夜班。他三分鐘奔下樓，莫毅正靠在車門邊等他。

富二代就是好，出門都汽油四輪車。

方謙伏低身子咻地蹿進車子。

莫毅：……

“快開快開，”方謙朝他低聲喊，“被王大媽李大媽看到了肯定說我傍大款。”李大媽王大媽是方謙所在小區的著名獅子人物，擅長大嘴巴獅子吼和小幅度廣場舞。現在正在小區裏的空地上跳得歡快呢。

方謙偷穿了老方的花襯衫，戴了副墨鏡，在副駕駛宛若一個盲人。

莫毅：“你這是什麽打扮，去夜店跳老年disco？”

方謙用手遮住臉：“你開出小區門再跟我講話。”

莫毅沉默着開車，順利駛過廣場舞聚集地，再開出門到筆直的大道上。

方謙摘下眼鏡，冷豔高貴地斜視着他：“你是不是在網上關注我很久了？”

“你幾分鐘之前态度不是這樣的。”莫毅吐槽。

“你別講有的沒的，你回答我，你是不是關注我很久了？”

莫毅猶豫兩秒，選擇了實話實說：“不久，你的帖子是前兩天室友告訴我的。”

“那喝我水呢？”方謙冷笑，“你肯定故意的吧”

“我聽說了你在抓人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喝我水＝和我睡。我怎麽知道你是在抓賣/身的人，那天啊，”莫毅趁着紅燈轉頭看他，“我就是想逗逗你。”

“都是逗我的？你跟我研究的都是逗我的？”方謙追問。

“研究是真的，想和你睡也是真的。”莫毅認真道，“我真的會對你負責的。”

“老實說我懷疑你有重度度易愛症。”

“這是什麽病？？？”

“就是輕易愛上一個人的病，”方謙嚴肅，“你看，你跟我認識才一個禮拜吧，我們根本不熟啊，你怎麽就愛我了呢？你都不知道我私底下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莫毅把車停到自家停車庫：“西瓜帶冰，甜食最愛，雞肉最佳，香菜臭拒。”

“你怎麽知道？”方謙捂住胸口，“你不會利用家族權利調查我吧，小說裏都這麽寫。”

“你、少、看、點、小、說，”莫毅一字一頓，“這都是老方告訴我的。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住的巷子嗎？”

“你是說鄰市的我十歲前住的？老方這都跟你說了？”

“不是老方跟我說，你還記得小時候你的鄰居嗎？”

“你是說那個矮矮瘦瘦黑黑成天挂着鼻涕在我後面跑來跑去，上幼兒園還尿褲子賊笨的小屁孩？”

莫毅額頭青筋跳了跳：“如果你說的是住你家隔壁每天跟你一起玩吃的都分你一半的那個，那沒錯，是我。”

“什麽，”方謙蹦起，頭撞到了車頂，痛得他哎呦兩聲，“你是那個小屁孩？”當年的鄰居矮他一個頭，現在高他半個頭？有沒有天理？

“先上樓，給你看一個東西。”莫毅下車，帶方軒上樓進了書房，從最下層的抽屜裏翻出一張舊的，有點泛黃的紙，上頭有兩個小框框，裏頭寫了歪歪扭扭的方謙和草敦，紙正中間是結婚證三個大字。

方謙有點兒不好意思，他轉到本市是剛一年級的時候，當時鄰居小屁孩聽說自己要搬走，哭着抱住他不撒手，他問老方怎麽辦。

“那你就給個證明給他，證明你以後會回來找他，不抛棄他。”老方出主意。

方謙不知道怎麽給，但他曾在媽媽的包包裏看到過結婚證，媽媽說這是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的證明，他決定依樣畫葫蘆畫一個給莫毅。

他找來紙抄下結婚證三個字，又寫下自己的名字，但小屁孩的名字難住了他——他一直叫小屁孩阿毅，但是全名是什麽不知道，毅是哪個毅也不知道。他叫小屁孩自己寫，小孩才四歲，寫出的字筆畫黏在一塊，方謙抄到紙上便成了草敦。

方謙摸摸鼻子：“現在我信你之前說的話了，這紙你還留着啊？”

“是啊，”莫毅淡淡道，“等你履行夫夫義務。”

方謙：……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愛自己！

對了，我發現我其實有好多想寫的

女裝癖受

abo

金主受

兄弟文

都想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