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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交談

與許靖那次以不太愉快方式結束的談話後,張椿生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而福伯和福嬸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心裏難免着急上火,福伯也加快了尋找出門的機會,張椿生所謂的魔怔了是指他開始神經質的限制家裏人出門,連兒子與小夥伴的玩耍都被限制安兒不能超出家門口的一兩石階,對于此,安兒自然是不願意的,但他更擔心父親的精神和身體狀況,父親已經連續五日失眠多夢、胃口不好了,這樣下去早晚要出事。

于是在真正出事之前,福伯闖過層層難關,來到了縣城找到了精神狀态也不太理想的許靖,想向他詢問造成兩人如此狀态的原因是什麽。許靖聽完福伯描述的張椿生現在的樣子,以為是自己那時太過孟浪,通過與師門衆位比他有江湖經驗的師兄師姐們的教導,他已經可以确定自己對阿生是有超乎一般友情的感情存在了,這種感情讓他甜、讓他苦、讓他機智也讓他瘋狂,可是若感情的對象對他抱有的不是相同的感情,往往會讓雙方都陷入痛苦糾結,就如同阿生現在的狀态,他不愛他。

其實許靖向他師兄師姐們咨詢感情問題,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他們也許真的有很多行走江湖的經驗,但是在感情方面,經歷的恐怕還沒有這個剛下山就為男歡女愛的圖片吓到的小師弟多,畢竟他們是常年住在山上,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給一陣風他們中的大多數就有可能飛到天上做神仙去了。

許靖想到張椿生之所以如此失常是因為他不愛他,又不忍心失去他們兩個之間的友情,許靖的心就像是被扔進了海裏,又苦又澀又重,那種痛苦壓抑着他,使他幾乎不能順暢的呼吸。

“這是我的錯,我做錯了事情,理由給你家東家道歉的,但是現在他恐怕也是不想見我的。”許靖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來比想象更難過,“就勞煩福伯幫我把我的歉意和承諾帶到吧,就說許靖資質無臉面對他,在此承諾,如果在于他見面,許靖一定是三個月前的許靖,請他安心。”

福伯可不接受許靖這一通拜托,他吃過的鹽比他們二人吃過的糖都多,自然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絕對不是一個道歉、一個承諾就能緩和的,而且聽許靖的意思以後兩人見面就只是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了,這可不行,東家難得在和許靖的相處中變得開朗快樂起來,他可不允許兩人以後會有‘相忘于江湖’的見面形式。于是福伯立刻耷拉着臉,這一表情很有殺傷力,因為許靖都忍不住後背出冷汗了。

“說實話。”福伯雙目淡淡的瞪着許靖,許靖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吧你們的對話從頭到尾的說一遍。”

許靖沒辦法只能從頭到尾的把五天前那個下午,在張椿生房間裏進行的對說又重複了一遍,越說福伯的臉色越黑,‘什麽他喜歡東家,要養東家?’‘你都這樣說了為什麽不乘勝追擊呢?還東家要這樣生硬的轉移話題!’‘不就是春宮圖嗎,有這麽深痛惡覺的嗎?你這樣是在否定東家你明不明白?他已經能想到那時候東家內心的痛苦和蒼白的臉色了。’‘什麽?你還吼東家了,小子你完了。’心裏這樣想,福伯身體也就這樣做,在許靖講完後有些惶恐不安的時候,他拿出了一把菜刀,這裏要說明一下,他給他家東家說的出門的理由就是--家裏的菜刀鈍了,需要磨一磨,實際上這把菜刀鋒利無比,就是福伯這樣手腳已經不太靈便的老人家,只要用對巧勁也能夠剁開骨頭。

看福伯突然拿出了一把菜刀,許靖先是愣了一楞,身體下意識的躲開了福伯的第一下攻擊,然後在第二下攻擊開始之前的那幾秒鐘,突然頓悟了,也許就這樣死了,是最好的吧,阿生會有些傷心,但傷心之餘也會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吧,畢竟被像他這樣一個武功高強、體格強健的同性喜歡着、愛戀着,是會有些害怕被突然攻擊的吧,如果他死了就不會有這樣的擔憂了,許靖閉上了眼睛。

但是第二下攻擊遲遲沒有來臨,許靖睜開眼睛,就看到福伯氣急敗壞的看着他,怎麽啦?怎麽啦?多大點事啊,就想尋死,還要死在他的菜刀之下,若許靖真的死了,他不是要跟着坐牢,就他現在這個身子骨可能挨不到秋天菜市口斬首,就死在陰暗的牢裏了,可是他的計劃是活的比他家老太婆多一炷香時間,可以好好安排他倆的後事,然後抱着他家老太婆的身體閉上眼睛,任何阻礙他計劃的因素都是不可以存在的,而許靖突然一心想要求死就剛好撞到他槍口上。

‘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就有了死志,你據說很了不起的師門到底是怎麽教導你的,遇到一點小事就放棄?那你怎麽有的那一身本領?偷來的?搶來的?撒潑打滾要來的?就你這個心志怎麽配得上我家東家?’福伯的眼神是想這樣表達的,但是許靖看人臉色的功夫明顯還沒入門,就沒辦法領會到福伯想要傳達給他的信息,最會知道的只有一句福伯開口說出的“走,去見東家。”

許靖不知道福伯是個什麽态度,只認為此行的結果也不過是一個死字,就面如土色的跟着福伯去了。在他們的目的地,依然是那個院子,那個溫暖的陽光灑在正坐在院子裏的人身上的畫面,此時那人越發蒼白的臉使他更顯單薄、脆弱,那一瞬間許靖就哭了,過了好一會而,張椿生就一副才發現院子裏突然多出來一個五天前他命令不許進門的人的樣子,但是他還是對他抱有微笑,說:“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很溫暖。”并給許靖讓了身邊的一個空位。

許靖哭得更是慘烈,上氣不接下氣的,但還是坐在了張椿生的身邊,邊哭邊把自己的愛意當做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對張椿生表明,張椿生一直耐心的聽着,臉上的微笑沒有變,只是擁着被子的手,在用力抓着被子一會之後,悄悄的放開,又悄悄的離許靖越來越近,直到最後許靖把話說完卻沒有哭完的時候,一把很男子氣概的吧許靖抱在了懷裏,那一瞬間張椿生覺得自己攻極了。

但是張椿生抱着哭泣的許靖這個姿勢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哭的入神的許靖就反手将張椿生抱在了懷裏,雖然哭的厲害到沒什麽自我意識了,但是調整過兩人姿勢後,許靖覺得這樣才是最舒服、最合适的姿勢了,以後要保持住。

一個大男人哭得再厲害,又是在柳暗花明又一村、懸崖下面有秘籍的情況下,當然哭的也不算太久,最後許靖還是恢複了自我意識,蹭着眼淚問以後還能不能見面,張椿生微笑點頭;打着嗝問張椿生以後還能不能叫他阿生,張椿生微笑;抹着鼻涕問張椿生以後還能不能抱抱,張椿生微笑點頭;忍不住在張椿生嘴角親了親問張椿生以後還能不能親親,張椿生嘴角抽動點頭;手在張椿生身上蹭來蹭去摸來摸去,問張椿生以後還能不能摸摸,張椿生額角出現井字:“再問下去你是不是要問以後能不能脫我衣服,以後能不能蹭蹭,以後能不能進去,以後能不能多來幾次這種問題啊?你能不能在得寸進尺一點,還沒确定誰上誰下呢?你這樣弄得我很被動啊。”

“阿生,不要生氣,我不會脫你衣服、蹭蹭、進去、多來幾次的,能繼續和你見面、能繼續叫你阿生、抱抱、親親我就很滿足了。”許靖抱着張椿生滿足的笑着。

“問題是那樣我不滿足啊!”

“那阿生怎麽樣才會滿足呢?讓我、讓我脫、讓我脫你衣服?”臉紅的許靖還有幾分期待,“蹭蹭?進去?多來幾次?這是什麽意思啊?”臉紅的許靖有幾分疑惑。

“你不要逼我啊,你不要逼我啊。”張椿生一臉崩潰。

“阿生,不要生氣,氣大傷身,我沒有逼你啊。”擔心并委屈的許靖,利用通紅的眼,讓被他抱在懷裏的張椿生更像壞人。

“好吧,你先回去,三天後再來見我,我會給解釋那幾個詞是什麽意思的。”攝第被逼瘋的張椿生,急需制造‘和諧’冷靜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親自畫男男圖來給男朋友進行他顯然缺少的教育。

“三天太久了。”

“三天就三天,你再這樣我增加天數了。”

“哦,好吧。”這是委屈的,一步三回頭的許靖。在他的焦點處是一個要大幹一場的憤青,他們的故事三天後自見分曉,而在廚房悄悄圍觀的三人心提起來、放下去幾次,最後只能冷漠臉的繼續旁觀。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一個再多的評論、收藏都沒有?我寫的文這麽無聊嗎?連罵的價值都沒有?心好冷,好想坑啊,但是說好的不坑的,哎╮(╯▽╰)╭慢慢把自己的思路全寫出來吧,反正也差不多了,進展速度一如既往像我的風格——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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