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衆人向洞內走上一段,發現藍色的小花越來越多了,裏面一點的都開了。
這時人群中又出現了異動,一個武功稍弱的人突然拔出自己的身上的佩劍亂砍,神情激動大叫着:“不是我殺你的,不是我殺你的。”周邊的衆人紛紛躲避。沒等大家回過神來,此人反手朝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劍,當場死掉了。
大家被這一突發情況驚到了,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說話。再過了片刻,人群中又一人狂笑了起來,然後是笑不能止,笑着笑着,猛得向前猛沖幾步,頭額磕在一個巨石上,頭破血流而亡。
墨言此時腦海中也浮現出五年前的一個場景。
北風蕭索中,一群突厥人攻破了墨言所在的村落—落葉鎮。轉眼間,屍橫遍野,火光沖天。
山上一處狹小的山洞中,墨言一家三口已經在這裏躲了足足三天了。沒有糧食,只有靠山壁間滲出來的溪水過活,小墨言卻已經餓得奄奄一息了。
墨言的父母皆是年過中旬的獵人,那日父親摸着他的頭,輕輕對他說:“別怕,我這就去找點吃的。”
母親流着淚說道:“現在出去就是個死啊。”
父親笑了:“放心,我會有辦法的。”
當父親大步跨出洞口時,陽光下的他突然回頭目光深邃地望了他們一眼。
再後來他真的吃到了肉,只是沒有見到父親。母親對他說,父親放下肉又去打獵了,還會獵更多的獵物回來。
靠着父親獵回來的“肉”,他們又堅難的度過了七天,這七天中,他一次也沒有再見到父親。到了第八日清晨,他醒過來,看見燒燃的火要熄了,就跑過去扔了根柴火。這時柴火堆露出了烤肉後剩下的骨頭。雖然他那時還小,但也清楚的認出,那截白骨是人身體上才有的部位。
轉過頭,娘出現在了他身後,娘笑的凄涼,開口說道:“把我也吃了吧,好好活下去。”
回憶到此,墨言嘴角又開始滲出鮮血,他舉起了手中長劍,卻是反轉劍尖對準了自己。
“阿墨,阿墨。”
這是誰的叫聲,還有鈴铛的聲音,這是……小雅在叫他,墨言猛的驚醒。他一時感到自己真氣不順,內息翻騰不已。周圍的人除了白傑羽外,全都神情恍惚。
他一眼瞧向那些小藍花。醒悟過來,大叫一聲:“大家快走,這些花的氣味也有古怪。”
大家慌不擇路,一路向洞內狂奔。向前奔跑了沒過百米,地上突然生出巨大而尖銳無比的鋼刺,有些跑的快的人,一下就被刺穿,整個人挂在了鋼刺上。
後面的人連忙止步,本以為總算躲過去了,小雅卻感覺腳下一空,所處腳底下出現了一個大洞,整個人向下摔去,邊上的斐雲海沒能拉住,也一塊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地方仿佛是個更大的坑洞,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洞裏亮起了兩盞燈,在黑暗中透着幽幽的光。
當他們的眼睛适應了黑暗的光線後,才發現那兩盞燈是一雙眼睛,一只巨狼的雙睛。
斐雲海看見那只狼,臉色蒼白了起來。他什麽都不怕,可他怕狼。
所以當那只狼撲倒小雅的時候,他沒有動。好在,小雅雙手一舉把自己的佩刀先抵住了狼牙,不然此刻給它咬中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小雅吓得的花容失色,沖斐雲海大喊:“救我。”
斐雲海就跟中了邪一樣,還是沒有反應。
“咔嚓”一聲,佩刀被咬斷了。巨狼露出鋒利的牙齒,再次向她脖子咬去。
“斐雲海。”小雅發出最後一聲驚呼。
斐雲海終于給驚醒,撲了上去,從後面緊緊抱住了那頭狼。巨狼揮了一爪子,斐雲海臂上被劃了一下子,痛得他差點暈過去,不由得松了開手。巨狼猛地一甩,斐雲海被抛了出去。巨狼又回過頭去,準備再對小雅下嘴。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把長笛飛了過來,直直插入了巨狼的頸部。巨狼倒下了。
緊接着兩個身影從坑洞上方快速落下。
左手那位扶起了小雅,另外一位拔出了巨狼身上的笛子,走到摔在地上的斐雲海跟前,向他伸出手。此二人正是墨言和白傑羽。
斐雲海記憶在此時有一絲錯亂,腦海中似乎有過相同的情景。
在幼時那場被狼追逐的情景中,有個小小的身影也曾這樣向他伸出過一只白晰纖弱的手。當時的自己抓着那只手站起來時,發現那只手的主人鼻子在不斷流血,那是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年。他指着少年的鼻子說道:“哥哥,你流血了。”
少年擡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臉色有些痛苦,跌跌撞撞轉身向林中走去,身影不一會就消失了。
“斐雲海,你剛才為什麽發呆”随着小雅的這聲大吼,斐雲海回過神來,自己爬了起來。
大家看下坑洞四周并沒有其它異狀。只是發現那只死去的巨狼只能在這個坑洞活動,因為它腳上栓着鐵鏈。
小雅扯了下嘴角,說道:“不知這只狼平時是以什麽為食,居然長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