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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結婚

就在太子出發前往邊境的前夕, 皇帝把他叫到禦書房。

龍涎香随着白色的煙圈一圈一圈蕩開,很快萦繞了整個室內,叫人精神一振。

兩人許久沒私下見面,先是說了好一頓體己話, 然後再轉為正事。

皇帝探究道, “你此去再回, 大選恐怕早就結束了,心中可有什麽中意的人選?”

啓源知道他問的是太子妃, 沉默一會兒,答道, “兒臣認為太傅之女郝瑜便很好。”

距離上次那事已經過去有一會了, 皇帝想了好久才想起來,“就是上次那個撞見你被下藥的小姑娘?”

啓源臉不紅心不跳,點頭。

皇帝果然又開始調侃他, “朕先前說要把她許配給你的時候你怎麽說的?嗯?”

啓源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兒臣說她還小, 不宜嫁人。這過了有些時日了, 兒臣覺得時機成熟了。”

逗得皇帝哈哈大笑。他又想起淨妃的話,問道,“那小姑娘也心儀你嗎?”

啓源擡了擡眼皮子, 沒說話,表達的意思卻是:本太子這麽帥這麽優秀怎麽可能會有人不喜歡我??...

皇帝氣樂了,“淨妃可是跟我說她心儀朕的一個兒子的, 朕聽着她很有幫忙牽線的意思,要是人家根本不喜歡你,朕得罪的可不只是那小丫頭啊......”

啓源根本不想聽他往下說,“她也喜歡我。”

皇帝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何以見得?”

“我...”啓源難得語塞,何以見得,自然是,“她自己說的。”

皇帝更有興趣了,尋常女子哪會說這樣駭人的話呢?“她如何說的”

啓源嘴角向上翹了翹,“她說我是明珠。”她暗諷其他人是糟粕的話他便不說出來了,糟粕也是他兒子,惹得他爹對未來兒媳不滿就不好了。

皇帝等着他下文,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就這一句話。

他黑人問號臉???就這樣???這不是最沒文化的一句恭維嗎??想當年他是太子的時候個個都說他是明珠個個都要嫁給他嗎?

皇帝驚呆了。“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啓源有點不耐了,“她真的喜歡我。她只對我說過。”

行8行8,你說什麽就是什麽8。

皇帝大手一揮,讓他滾回了東宮。然後急匆匆地去見他的愛妃去了,

鴛鴦譜他敢亂點,但是惹淨妃不高興他是真不敢。所以還得來确定一下。

打聽到郝瑜确實是喜歡太子之後,他才下了道啓源出行當天的聖旨,将郝瑜配給了太子,又把她打發了回去備嫁。

淨妃頗為不舍,拉着她的手直讓她經常入宮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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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肯娶郝瑜,郝源還是有一點意料的,無論太子愛不愛郝瑜,但他的勢力擺在這裏,大概很少會有皇子是不動心的。他不敢确定太子是為了什麽而娶的郝瑜,他唯有讓郝瑜步步小心,每日在小院給郝瑜上課教她什麽叫父愛如山。

郝瑜嘴上叫苦不疊,心中卻覺得溫暖。每日老老實實地被教訓,老老實實地順着老爹的話來。

但越是這樣,越讓郝源覺得,她是在敷衍他。

他自己不行,就開始撺掇着郝瑜娘一起教育她。

郝瑜也一起笑着應付了。

要出嫁的女孩兒還是有些講究的,她沒再入宮陪淨妃叨叨,專心過起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

時間說快是快,說慢也不慢。随着前方戰事的捷報傳回,太子的歸期也已經确定。

宮中大秀早已結束。大家娶的娶嫁的嫁她也沒關注。

不久後的婚姻是她近來平靜生活裏的唯一一點波瀾。

結婚真的累——她不由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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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敲鑼打鼓歸來時,他的聲望在百姓中已經高到一定程度。

他打算結婚後便蟄伏一陣子。

皇帝不僅會怕外臣功高蓋主,即使是自己的兒子,若是名聲聲望超過了他,也是一件足以讓他忌憚的事情。

啓源不想和自己的父親正面剛,一回來就佛佛地準備婚禮,仿佛對政事漠不關心。

皇帝很滿意他的态度,賞賜一件一件的頒下來,連同着郝瑜也受了不少好處。

他們結婚這天,由于雙方的認真對待和皇帝的恩賜,可真是圓了那句“十裏紅妝,唢吶盡情吹。花轎鑼鼓并肩随,圓月夢,彩雲追。”

入了洞房郝瑜又被抓着好一頓捯饬後才歇了下來,此時她腦子都是懵的,好容易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要和別人上/床了。

她愁眉苦臉的,各個世界都躲過來了,怎麽都到最後一個世界了,她還要經歷這種尴尬的事情呢?

她暈暈乎乎的,新郎也不等了,頭冠也拆了,妝也卸了,趴在床上倒頭就睡,衣服還緊緊地黏在身上,好像怎麽扯也扯不掉。

啓源走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她這副樣子,似乎是睡的十分香甜的,呼吸聲都有些沉重,仿佛呼嚕下一秒就能破喉而出。他知道這真是太于理不合,卻也不忍心吵醒她,為她脫衣服的手停下來,他嘆息一聲,認命地睡在她旁邊。

他自然也乏了,可怎麽也睡不着。明明他們身體都沒有相觸,氣氛卻莫名的暧昧,他輾轉難眠,時而看看郝瑜,時而望着床頂發呆。

直到屋內那唯一的燭光也熄了,他那鼓鼓囊囊的地方也才息鼓偃旗,放他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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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要上朝的,向來是起的比雞早。

這日啓源醒來時,已不知何時把郝瑜抱在了懷裏,柔香軟玉在懷,他難得的不願起床。

好在這是他新婚的第一天,免朝。他臉埋在郝瑜頸窩處,內心難得安寧。

安寧久了就得面臨昨晚一樣的尴尬,他沉沉地看着郝瑜白皙的臉龐,摟着她的手又緊了緊,身體也忍不住蹭了蹭。

又覺得這樣非君子所為,他索性分開了郝瑜,獨自去更衣,準備進宮請安的諸項事宜。

剛走出去又折回來,把壓在床鋪下的白巾,放了點血在上面,以免別人對他産生什麽不好的誤會。

想着想着,他又把視線挪回到了郝瑜臉上,手忍不住在她臉上彈了彈,分明是起了懲罰她的心思,卻又無論如何下不去重手。

我真是個君子。他心裏想着。

想要當太子妃是斷不能睡懶覺的,穩定的生物鐘早在郝瑜入宮前她就練好了。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此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她習慣這樣的環境,又滿意自己身上整整齊齊的衣服,很是高興的被伺候着洗漱更衣,準備随着啓源一起進宮。

她仍然穿的是正紅的襦裙,把她襯得多了絲人間煙火味,說句人比花嬌也不為過。

轎子裏的空間寬敞又逼仄。兩人相對而坐,馬車難免颠簸,有時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啓源便可以看見郝瑜窄窄鼻翼上細細的汗珠。

他不知道她身上的香是什麽香,只覺得這是他聞過好聞的香,就像他不知道有沒有別的女孩比她更好看,但在這一刻,她就是他見過的人中最美的。

他手癢癢的,想去牽起她的手。但她顯然在走神,他不想唐突了她,便靜靜地看着她。

直到馬車緩緩停下,他才挪開視線,一副也出神很久的樣子。

他怕唐突了美人,卻忘了美人絲毫不怕被唐突。

下車之際郝瑜自然而然的握住他的手,同他相攜進宮。

啓源楞了楞,緊了緊手中的嬌嫩的小手,不由好笑,又心生愉悅。

按照規矩,他先帶着郝瑜去給皇後請安。

她神采奕奕,步步生蓮,走進那皇後見客的殿堂,滿臉笑容地跟着太子後面請安道,

“兒媳給母後請安。”

皇後眉頭一皺,見過這麽多少女婦女,她自然隐約可以區分兩者之間細微的差別。

但此時也不能冷着臉給新婦下了面子。

她眉頭舒展開,溫柔地說道,“起來吧,不要跟母後客氣。”語罷,她招來身邊跟着的大丫鬟,吩咐着她把給郝瑜的見面禮送了下去,又道“去給太子,太子妃沏茶。”

皇後的禮物是個翡翠色的镯子,郝瑜也認不得這是什麽品種,只覺得镯身翠綠通透,好看的緊,不必猜也知道定然是好東西,她高高興興地接過了,脆生生道,“兒媳謝母後恩典。”

關于客不客氣這點,人家雖是那樣說,但她肯定不能蹬鼻子上眼,該有的禮儀該道的謝是一點也不能少的。

待太子牽着郝瑜下座,皇後才狀似無意地溫聲道,“瑜兒可有翻看過太傅夫人放在箱底的書籍?”

按照規矩,郝瑜會貼身帶一箱自己喜歡的首飾等物什嫁入太子府,那壓箱底的便是教女子如何服侍丈夫的春.宮圖。

啓源好整以暇,也是目色盈盈朝他的妻子看去。等待着她的回答。

卻不料郝瑜竟徑直答,“看過了。”

皇後神色立即就變了,目光也不在放在她身上,轉而用懷疑的眼光看着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

太子:看我幹什麽?

太子:我昨晚三更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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