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季修來的時候葉肖瑾正在衛生間洗澡,季修敲了一會兒門見沒人應門,就自己開門進來了,葉肖瑾的鑰匙他也有。
聽見衛生間裏嘩啦啦的水聲季修知道他在洗澡,就在他床上趴着看漫畫。葉肖瑾沒有他組長的條件,宿舍只配備了一廳一衛,卧室和客廳是一間,條件雖然也可以但跟他還是明星的時候相比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好在葉肖瑾并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季修給內勤們開完會,虐得一群人鬼哭狼嚎,這個把自己快樂建立在衆人痛苦之上的匪首現在心情很愉悅。他愉悅地回到自己宿舍之後突然就有一種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地感覺,為了避免自己愉悅的好心情受到影響,季修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的漫畫看完了,還想再問問有沒有別的好看的。
葉肖瑾沒想到季修會來找他,洗完澡就穿了一條內褲就出來了。他習慣洗完澡後喝杯水,正撅着屁股在小吧臺前接熱水。
“不知道你技術現在怎麽樣,身材倒是練得不錯了。”季修趴在床上,葉肖瑾沒注意到他,現在突然一說話,吓得葉肖瑾把熱水杯都扔了,手背也被燙紅了一片。
慌亂地拿脖子上挂的浴巾往**圍,葉肖瑾滿臉通紅,“你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吓我一跳。”
“看來你技術還是不咋地,警惕性太低了,我一個大活人在這半天了你都不知道,我要是想殺你,你孟婆湯都喝了好幾碗了。”季修從床上爬起來,撅着嘴看着他,有時候季修一些無意識間的小表情很是惹人“憐愛”,這也是王優美愛蹂躏他的原因之一。
衣冠禽獸、衣冠禽獸,當禽獸沒了衣冠就非常容易控制不住自己。葉肖瑾費了不少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想撲上去的念頭,轉身打開水龍頭往剛才燙傷的手上沖涼水。
“是,我下次會注意的,主要是在組裏,沒想那麽多。”
季修見他被燙着了才覺得剛才自己好像有點過分,吓唬得人家被燙了手不說還訓人了。
“燙的厲害嗎?我看看。”
葉肖瑾又被吓了一跳,季修光着腳過來的,功夫又好,走路也輕,再加上葉肖瑾現在就差囧成一直馬上要開的熱水壺,等葉肖瑾意識到季修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離他很近了。
季修的手從他身後伸過來,要抓住他的手過去看看。葉肖瑾整個人都被季修的氣息包圍着,還是身上就一條短褲一條浴巾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煮熟的蝦子,全身都是紅的。
葉肖瑾想躲開,但是季修不讓,兩個人以葉肖瑾的手為中心點展開了拉鋸戰。
“我沒事,就是有點紅,沖沖涼水就好了。”
“沒事你不讓我看一下。”季修覺得是自己導致他受傷的,必須表示一下,他固執的不放手,葉肖瑾又着急想去穿好衣服。
葉肖瑾手上本來就有水,季修拽着他的手,還怕抓緊了抓到他燙傷的地方,疼。手一滑,季修來不及卸力,仰頭往後倒去。
其實以季修的身手,往後倒的時候他就準備好了稍微擰一**不要讓自己後腦勺着地了。葉肖瑾見他往後倒,本能地就要伸手拉他,自己卻被綁的比較緊的浴巾絆住了腿,整個人往前趴。
就這樣,季修摔了個四仰八叉,身手還趴着一個近乎赤裸的葉肖瑾,不過偶像劇中男女主摔倒必親嘴的瑪麗蘇戲碼并沒有上線,葉肖瑾摔在季修胸膛上了。
“小夥兒,你好沉啊。”季修被葉肖瑾砸了一下,在地上躺着還覺得他們倆剛才那樣挺搞笑,悶悶地在葉肖瑾底下笑。
聽見他調侃,葉肖瑾更加尴尬了,連忙從他身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拉他起來,自己走到衣櫃邊上找衣服穿上,暗暗下決心,以後洗完澡只穿內褲就出來的習慣一定要改!
季修看不見葉肖瑾的臉,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葉肖瑾紅紅的耳朵,他笑得更燦爛了,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真是沒有白來。
季修從急救箱裏找到燙傷膏,坐他小沙發上招呼他過來抹藥,葉肖瑾面皮上的紅稍微褪下去了點,只剩下耳朵還是燙的。
季修低頭給葉肖瑾的手背抹藥,他的頭發有點長了,又懶得出去理發,就自己在腦袋後面紮了個小揪揪。
葉肖瑾盯着他細白的脖頸邊的幾根碎發,有一種他的皮膚能反光的錯覺,這個人,怎麽長得這麽白。季修本來就很瘦,低下頭背後嶙峋的蝴蝶骨将單薄的衣服撐出了美妙的弧度,從葉肖瑾的角度看過去,有若隐若現的陰影一直延伸下去。
“怎麽樣,還疼嗎?”季修擡頭問他,發現他心不在焉,歪着頭有點疑惑,“你在看什麽?”
“啊,沒有,不疼了。”葉肖瑾連忙收回目光,假裝鎮定地直視他的眼睛,“你來找我有事嗎?”
“也沒啥事,就是那本漫畫看完了,想讓你推薦一下別的好看的書。”季修說完,打了個哈欠,順勢仰躺在沙發上,“不過現在有點困了,明天再說吧,回去睡覺了。”
季修回到宿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躺在床上睡了,葉肖瑾卻因為睡前發生了一系列刺激的事,翻來覆去一晚上沒怎麽睡好。
值得一提的是,季修睡覺的時候做了個讓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夢,夢裏的主角還不似以往是膚白貌美的大波妹。
他夢見自己趴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皮膚倒是白皙細膩,就是身子太硬,有點隔得慌。他在這個人身上胡亂摸索着,只感覺這人身上熾熱滾燙,比較驚悚的是,胸竟然是平的,把他吓醒了。
從這個尴尬的夢裏醒來,季修摸了摸自己滿腦門子的汗,他受到了驚吓。在那個雲遮霧罩的夢裏,與他肌膚相親的身體帶給他的感受是美妙的,只是最後撥開籠罩在那人臉上的濃霧,依稀卻是個男人的樣子。
雖然随着時代的進步,人們的思想也日益開放,但是季修真的沒覺得自己已經開放到了對同性産生沖動的地步,他決定抽工夫讓葉肖瑾給他弄點正常的某片看看。即使彎不彎對他來說都沒什麽差別,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工作已經夠特殊了,日常生活還是應該更貼近普通人一些。
被一個夢搞得頗為驚悚的季修,醒了就再睡不着了,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才不到五點。季修在床上挺了一會屍,常年訓練和出任務造成的後遺症,享不得福,躺了一會兒就躺不住了。
起床洗漱之後季修決定提早開展自己的晨練,先去了體育場在籃球場裏跑了幾圈,又試着投籃。他其實挺愛看籃球比賽的,但是自己并不愛打球,其實也是職業病,在和人有身體接觸的時候他經常會不自覺地繃緊身體進入防禦狀态,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打球了。
季修沒想到會這麽早在籃球場裏碰見謝沛,謝沛見到他卻并不驚訝,他覺得季修無論何時出現的何地都是正常的。
“早啊領導,你也愛打球嗎?”謝沛自己是挺愛打球的,起這麽早也是因為自己功課老是差葉肖瑾一成,沒辦法,只能相信勤能補拙。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不像你風格啊。”季修對謝沛的印象還停留在謝沛剛來時吊兒郎當應付訓練的階段。
“葉肖瑾那個變态太強了,我不加訓以後就沒活路了,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領早怎麽也這麽早?”謝沛跟誰都自來熟,一口一個領導叫着,但對這個跟自己歲數差不多的領導,并沒有那麽畏懼。
“啊,這麽多年訓練習慣了,睡不到那麽晚。”季修的瞎話張嘴就來,雖然以前他的确經常早起訓練,但自從受傷休息被葉肖瑾照顧了三個月以後他已經養成了不叫不起的好習慣。如今為了維持自己在下屬面前的威嚴形象,撒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謝沛一邊運球一邊觀察着季修,見他并沒有因為他提到葉肖瑾而有什麽特殊變化,就知道葉肖瑾那個慫人還沒有表白,又在心裏鄙視了他一把。
被鄙視的那個人也是個嚴于律己的,早早起來就去功房訓練了,只是沒去籃球場。
季修和謝沛一起玩了會球,謝沛就要去功房訓練了,季修還要盯着內勤們出操,今天第一天,他決定殺雞儆猴,就看誰膽子大,撞他手裏了。
果然“活閻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季修暗搓搓地打算殺雞儆猴的一片赤子之心付諸東流,所有內勤們出乎意料地都按時按點到齊,排好隊出操,連刺頭王優美都打着哈欠頂着一張素顏來了。
季修陪着他們跑了兩圈就不跑了,讓郭森領隊,自己站在一邊抱着手臂看着。
有“活閻王”在側,內勤們沒有一個敢吊兒郎當,隊伍一到季修身邊都比在別的地方整齊一點。季修虎着一張臉,看似嚴肅地盯着跑操的隊伍,其實心裏正想着,早上起得太早,又運動了這麽久,着實餓得慌了,一會去找葉肖瑾弄點好吃的。
還沒想好要吃什麽,季修的通訊器就響了。雖然昨天沖環兒發了一通脾氣,但是他設計的那個軟件的确不錯,季修批準試運行了,這會季修通訊器上顯示的就是那個軟件推送的幾條消息。
點開以後是幾張照片,是在他宿舍拍的,有油條豆漿小籠包,旁邊還放了一只茶葉蛋和半塊蘋果。随後又收到一條文字消息,是葉肖瑾發過來的,“早餐準備好了。”
及時雨宋江也沒有他及時啊,季修不想再繼續看這群人跑操了,趁着他們經過他身邊,拐過彎去有一段時間不會看見他的功夫,季修溜了。
“這就回去,你先吃。”
“等你回來一起。”
季修越發歸心似箭,轉個彎到了沒人能看見的地方就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