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來就是吵架了,季修當然不能再等着葉肖瑾一起回家,車鑰匙在葉肖瑾那,度假村外頭有攬客的出租,他自己先打車走了。
葉肖瑾臉上帶着傷,一臉的苦像也沒有再泡湯的興致,出來找了季修一圈沒找到就知道他先走了,便也自己開車回家。
一路上季修和葉肖瑾都各自注意着有沒有尾巴綴上來,季修沒有感覺到。
季修到家就将治療跌打扭傷地藥油找出來,等他回來就能用,還熬了點粥,他一回來就能吃。
葉肖瑾比季修晚回來半個多小時,頂着一張鼻青臉腫的臉,一進門就沖着季修笑,季修也忍不住跟他一起笑。
兩個人把窗簾拉上,葉肖瑾坐下來季修給他抹藥,“對不起啊。”季修心裏不太得勁,總想跟他道歉。
葉肖瑾的眼睛亮晶晶的,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早就商量好的事,又是工作,你對不起什麽呢。”
“嗯,我還是第一次對自己人動手呢,尤其又是你,感覺有點下不去手。”
雖然挨了一頓打,葉肖瑾心裏還是美滋滋的,他能感覺到在季修心裏自己已經是跟別人不一樣的人了,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裏泛着甜,跟灌了蜜似的。
“我還真沒發現你還挺有導演的潛力的,自導自演還是即興演出,你比我有天賦多了。”
葉肖瑾一誇他,季修登時大尾巴又翹起來了,“那是,我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全能型人才知道不,演戲嘛,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不知不覺又被形容為豬,葉肖瑾也不在意。
“你回來的時候有小尾巴嗎?”季修坐出租車回來的,又早了一步,那個人并沒有跟上他。
“應該有,我覺得這是個高手,我有被跟蹤的感覺,但是我看不到他在哪,有一定的反偵察的手段。”
“嗯,那就好,不怕他跟就怕他不跟,能殺那麽多人還逍遙法外的不能是一般人,看看再說吧,最近外出一定要小心。如果他挑咱倆一起的時候下手還好一點,你自己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兩個人又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些以後的行動計劃,其實這個任務不算難,但是比較麻煩的一點是一切都是未知的,無法制定一步銜接一步的具體計劃,只能靠他們兩個視情況而定,随機應變。
季修回來的時候正是午睡的時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地也不會引人注意,葉肖瑾趴在床上季修給他揉被他踹青了的後背和大腿。
心裏的那個人就在身邊,還在他身上揉上揉下,再理智的人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最原始的反應,葉肖瑾想說不要揉了,季修又不讓,怕他看出來葉肖瑾把自己整張臉都塞在枕頭裏。
季修抹了一手的藥油,看着那個即将要把自己捂死在被子裏的人,有點想笑。“你是打算自殺嘛?捂那麽嚴實喘得上來氣嗎?”
葉肖瑾在枕頭上悶悶的答應一聲,“我渾身上下都是癢癢肉,你快抹,抹完就別折磨我了。”擡起頭來他滿臉憋得通紅。
一聽說他怕癢,季修來勁了,牟足了勁頭在他全身上下各個地方扭來扭去。
葉肖瑾本來就因為起了反應難堪着,季修又搗亂,他只能連聲求饒,最後實在被季修鬧得受不了了抱着枕頭爬起來,遮住重點部位躲到廁所裏才算逃過一劫。
季修聽着他在廁所裏嘩啦啦地水聲,還特意敲了敲門,“剛抹了藥油,別洗澡啊,你敢洗澡我就進去了。”
葉肖瑾本來是打算沖個涼水澡的,一聽他這麽說,連忙把水管關了,“我洗衣服呢,你別搗亂,一會給你做好吃的。”
“哎呀,我剛熬得粥。”季修慘叫着奔向廚房,火開的太大,沸水溢出鍋沿已經把火澆熄了,幸好燃氣竈是有保險的,沒有造成天然氣洩露,否則,他們兩個估計會成為行動組史上死的最窩囊的倆外勤。
葉肖瑾在洗手間洗了兩件衣服将自己的身體和心情都平靜了才出來。
他走到廚房一看,季修正叮叮當當地洗鍋,溢出來的粥水結在鍋上,好好的一只鍋,現在卻裏裏外外都一塌糊塗,燃氣竈上也有一攤還未煮好的粥水。
葉肖瑾一頭的黑線,這個人果然是個活祖宗,但願他以後能不這麽勤快,乖乖等着吃就好。
季修也挺尴尬的,畢竟這麽丢人的事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我覺得我以後還是懶一點吧,每次勤快都是添亂。”
“嗯,我也這樣認為,你每次勤快都是給我找活幹呢,也不知道誰剛才還說自己是全能型人才呢。”葉肖瑾跟他相處久了也不是一味得只哄着他,鬥嘴是常有的事。
“要不這樣吧,也不能老讓你幹活,咱倆排個班,我也鍛煉鍛煉,你一三五七,我二四六怎麽樣?”季修轉身回客廳抱着瓜子看電視,遙控器摁了一圈沒有愛看的,又嗑着瓜子回到廚房跟葉肖瑾說話。
“那二四六我覺得咱倆得餓起來,明天給你辦個健身卡吧,你一天天的不出門也不行啊,好歹去鍛煉鍛煉。”葉肖瑾怕他真的要二四六,那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雖然他這個話題轉移的比較生硬,但是季修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太放松了,思維也容易被他帶節奏。
“不要,我自己在家鍛煉了,你不在家的時候我鍛煉了,你不知道而已。”季修這個人經常活在任務裏慣了,一旦回歸自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宅男。
“那我買點器械回來嗎?”葉肖瑾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耳根子的确太軟了,百依百順。
“你是怕我技能落後嘛小哥,要不咱倆練練?”露出白燦燦的小虎牙,季修笑得有點淫蕩。
葉肖瑾抵禦不了他這個笑容,不自在的低下頭,“我才不給自己找不自在,你是領導,我贏了輸了都不對,不比。”
兩人吃了午飯又休息一會兒才拉開窗簾,季修自己在卧室待着,葉肖瑾則在客廳,兩個人貌似在冷戰,其實都在自己玩自己的。
季修跟盯着他們的後勤通了信兒,讓他們注意可疑人物的出現,又看了些王優美發給他的工作報告。
全國各地後勤的清繳工作正在有序進行,這将是一項龐大且持續性的工作,各地的工作進展彙總上來都要季修一一批閱,最近他已經好久沒有玩游戲了。
晚上兩個人又裝模作樣的吵了一架,以季修摔門而去告終,葉肖瑾則在家裏收拾被季修砸碎的一地碎瓷渣。
第二天是工作日,季修一夜未歸,自己找了個酒店住了一晚上。頂着兩個黑眼圈回到家的時候葉肖瑾已經上班去了,雖然兩人昨夜一直在用手機聯系,但是兩個人就像有默契似的,都沒睡着。
季修覺得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麽,翻來覆去地怎麽躺都不舒服。葉肖瑾則知道自己少了啥,季修不在,他已經開始不習慣了。
桌子上擺着葉肖瑾早就做好的早餐,還留有張便簽紙,上面囑咐他把飯放到微波爐裏熱一下再吃。葉肖瑾應該是練過字的,龍飛鳳舞的一手字,寫得很潇灑。
季修把紙條收起來終歸是沒有加熱,草草吃了幾口就開始看王優美發給他的那些報告。
形式不是很樂觀,各地都有小後勤被異化的苗頭,有些已經成功,有些還在萌芽之中。不管有沒有被異化,那些有嫌疑的人都不能再用了,季修沒有一次性得都把人清理幹淨,只是安排下去一步步地來,以免打草驚蛇,還有一部分人要留着以做日後釜底抽薪之用。
兩人表面上冷戰了三天,季修又動過幾次手,覺得差不多了以後才做出一副狠狠地在床上懲罰他的樣子,最後以葉肖瑾低聲下氣地再三求饒暫告一段落。
上次在度假村廁所裏季修為了突出戲劇效果,親過葉肖瑾一次,那次是嫌疑人跟他們離得很近,不得不真親,後來就沒有再親過了。季修總也忍不住想起那個有些粗暴的親吻,他沒有林凡的豔福,執行任務總能碰到美女,就被人親過一次還是營救葉肖瑾和謝沛那次被那個歐美男人強吻的。
在這方面一直沒什麽經驗的季修事後好好得為自己有些發麻的嘴唇和震顫的內心驚吓到了。原來這就是親吻的感覺,雖然有些粗暴,但是卻像以雨後範着淡淡泥土清香的濕潤空氣,讓他的內心都是惬意的,又像是小時候李麗華幫他曬過的被子,卷在裏面,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兩人恢複了正常的生活,不再總是吵架動手,葉肖瑾身上的傷卻帶了半個多月才完全消退。
其實葉肖瑾傷還沒好全的時候,他外出就經常能感覺到有人跟蹤他了,他一直在等着那人動手,但是對方很謹慎,估計還要繼續觀望。為了盡快釣他上勾葉肖瑾和季修一起出去的次數比以前更多了,有時候兩個人很恩愛的樣子,但大部分時間是不歡而散的。
葉肖瑾覺得就算是演戲,他也要被這種經常要表演吵架和冷戰的戲碼煩透了。對他來說,和季修相處的每一天他都恨不得被無限拉長,把時間浪費在吵架上簡直是在他這個鐵公雞身上拔毛。
索性因為總要吵架或者動手,季修覺得對不起他,每天晚上睡前拉上窗簾之後,季修都會小心翼翼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沒話找話也好,跟他聊天。葉肖瑾借此了解了不少以前他沒有參與過的季修的生活,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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