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葉肖瑾看着材料吃飯,吃得也慢,季修出來他還沒吃完。季修自己去廚房洗碗,葉肖瑾看他出來也着急扒拉兩口把飯都吃了鑽進廚房和他一起洗。
南方的冬天也沒有冬天的樣子,窗外的樹木雖不複夏天時那樣蔥郁但仍還綠着,從北方歸來的候鳥成群的嬉鬧,還有小孩子在樹下咯咯得笑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身邊,一伸手就能夠得到。
這樣溫暖幸福的生活自從他的父母去世後葉肖瑾就再也沒有感受過了,以往物欲橫流、兵荒馬亂的生活遮蔽了他的雙眼,從來不曾去直視過自己荒蕪的內心,現如今才恍然大悟,生命中若無所愛,又何謂之生。
葉肖瑾是頓悟了,季修還沉浸在工作中不可自拔,葉肖瑾也不去鬧他,等他慢慢走出工作狀态。現在他對季修的生活和習慣了如指掌,一言一行皆是按着讓季修舒服的套路來。
季修洗完了盤子,又去客廳倒水,走過葉肖瑾身邊時才發覺這人一直站在他身側。
“哎,你吃飽了,我都沒注意,我來洗吧。”說着接過他手裏的盤子,畢竟洗碗是他唯一能做且做的比較好的家務活了。
季修心裏的事太多,洗着盤子心裏也不安生,仍在高速得運轉着最近發生的事。他如果不進行動組的話,應該會是個比較成功的理科人才,本身記憶力好,在想事情的時候還習慣用公式來關聯相關的事宜。這也是一些常人無法察覺的事情季修總能從中找到一些脈絡,進而找到非同尋常的突破點的原因。
“你今天去上班,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小尾巴跟上了嗎?”把王優美那邊的那一灘事稍微捋順清楚了放一放,季修的腦子又關注到了當下的案子上來,畢竟是葉肖瑾的第一次任務,雖然賭博的成分比較高,但是以他倆的水平,真抓不到兇手有點說不過去,幸好現在看來是賭對了。
“今天從一出門就被盯上了,我怕打草驚蛇,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就沒采取別的什麽措施,只是讓他跟着,一會兒咱倆還得在演一場,看看他上不上勾。”葉肖瑾沒洗盤子,就只洗了洗自己的手,蹲**收拾廚餘垃圾,準備一會兒扔出去。
季修洗完了盤子見他收拾垃圾,也轉身出去收拾廁所和其他地方的垃圾。包好袋子想扔的時候,季修像是想起什麽來了似的,又回到卧室裏翻箱倒櫃得找東西。
葉肖瑾抱着手臂看着他,有點好笑,“找什麽呢,問我吧,東西基本上都是我收的。”
季修不大好意思,他自己亂找就是不想被葉肖瑾發現,“我找上次王優美寄來的安全套,想打開一只扔垃圾袋裏。”他覺得自己耳朵根子有點熱。
“你別管了,我來吧,去洗手吧。”說着葉肖瑾走到不常去的那個卧室,在櫥櫃裏拿出一只保險套,打開來,往上面倒了點潤滑劑,用力撐開使勁搓了搓才扔到垃圾袋裏。
季修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注意葉肖瑾的動作,但是他娴熟的操作還是讓他耳根子更熱了。葉肖瑾最近經常這麽做,都習慣了,也不覺得什麽,倒是看着季修羞窘的樣子也突然就有一點不好意思,只好幹咳一聲鑽到廁所裏洗手。
葉肖瑾出去扔了垃圾回來季修正抱着腿在沙發上看電視,南方的氣候雖然沒那麽冷,但是太陽一落山那個濕冷勁就上來了,季修以前受傷的地方總會不舒服,葉肖瑾在沙發邊上放了一條太空棉的空調被,時不時得還跟床上的被子一起抱出去曬一曬,今天正好剛曬過。
季修把自己整個人都包在空調被裏,太陽曬過的被子味道暖暖得包圍着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和大腦放松下來,他微微眯着眼睛拿着遙控器沒有目的得換臺。
葉肖瑾對這樣柔軟的季修簡直愛極了,他覺得他就像一只高貴且時常慵懶的貓科動物,将自己鋒利的爪牙收起來做出一付溫良無害的樣子,眼角眉梢不自覺得流露出來讓人着魔得缱绻滋味。
他深深得吸進一口涼氣,安撫住躁動的內心,幫季修接了一杯熱水,“今晚,你還得再打我一頓吧,要不我怕那人松懈了。”
季修迷迷糊糊地端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得喝,透過蒸汽看葉肖瑾臉上的傷,雖然已經過了幾天了還是有些青紫。他伸出手指輕輕得揉搓他臉上的那塊青紫,端着熱水杯被燙熱的手指,在他微涼的面皮上揉出粉紅的顏色。
“不要了,明天再說吧,你臉上還沒好呢。這麽好看的一張臉,我真是不想下手啊,真搞不懂那些有家暴癖的男人,都是什麽東西。”
第二天季修又起晚了,他自從來到這就好像把自己之前的生物鐘都改了,以前都是不到六點就自動醒過來,睡不着了就去訓練,現在卻是睡到八點多都不醒。
懊惱得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本以為葉肖瑾已經走了,走到客廳卻看見葉肖瑾在擦地板。
“啊,我又起晚了,你今天怎麽還沒去上班?”打了個哈欠,季修想先喝杯水再去廚房找吃的。
“我分析了犯罪嫌疑人的行動規律,發現受害者失蹤的時間在工作日,所以我決定今天翹班,帶上你出去溜一圈,該演的戲演足了,差不多也快到收尾的時候了。你別喝涼水,廚房裏有熱粥,自己端出來吃。”葉肖瑾頭也不擡得跟他說。
季修聽見他的話想也不想就向廚房走去,好像還處于夢游狀态。
還沒擦完地就聽見廚房裏面叮叮當當,碗摔碎的聲音。
“嘶,好疼啊。”季修苦着臉,葉肖瑾給他上藥,他在廚房不小心碰到了上面的碗櫃,揉腦袋的時候又掀翻了鍋蓋,伸手去拿掉在裏側的鍋蓋時又被鍋沿燙傷了手肘內側的嫩肉。
“哈,這不是第一次見你時你百毒不侵的時候啦,怎麽現在一個小小的燙傷都會喊疼了。”葉肖瑾手上的動作放的很輕,只是燙傷本就是這樣,當時疼過,過後疼的更厲害。
季修想了想也是這麽個情況,自從他認識葉肖瑾,就好像變得有點脆弱了。
“所以說啊,資本主義害人不淺,先人誠不我欺。”
“嗯,一會收拾收拾,吃完飯咱們出去吧。”
“好,這次任務你是主角,都聽你的。”
“我的意思是,我得跟他走,他殺害的都是施暴的那一方,受到傷害的至今失蹤,也許還有生還的可能。”
季修想了想,本來如果讓他來做他也會這樣計劃,可是換了葉肖瑾就總覺得心裏惴惴地,不敢落到實處。只是長時間以來理智的工作态度讓他沒辦法說“不”,他總要給葉肖瑾“斷奶”,長時間生活在他的庇護之下,對葉肖瑾來說不是好事。
兩人今天選的地方是常去的那個大公園,裏面有一片樹林比較隐蔽,是著名的同性戀聚集地,這個也是後勤們給摸出來的消息,自打知道這個以後倆人經常到這裏來溜達。
來之前就商量好了,到時候要吵一架,季修還要動次手,這次要狠一點,把葉肖瑾丢在那自己回去。
對于這種有劇本的戲,葉肖瑾演起來得心應手,只是季修不知道是出了什麽狀況,總是入不了戲。
季修在前面氣呼呼得走,葉肖瑾緊追着他不放。
“你不要生氣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不認識那個人,真的不認識。”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葉肖瑾聲音不小,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季修用力甩脫被葉肖瑾攥住的一只手,葉肖瑾還是追着他,兩個人有意識得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開始吧,我準備好了。”輕輕說了一句,葉肖瑾又捏了捏季修的手心,季修才像下定什麽決心似的用力拽住葉肖瑾的衣領往地上掼去。
“我讓你到處勾引人,不知羞恥的東西,打死你、打死你···”季修臉眼都是漲得通紅,嘴裏一邊罵着一邊用力踢躺在地上的葉肖瑾。他自己受傷受得多了,自然知道避開要害,但是又要每一腳都踢到肉上,疼痛是在所難免的。
葉肖瑾側身躺在地上,雙手捂着頭,腿也蜷起來,最近挨打挨得多他也有經驗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季修見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幹脆又踹了他幾腳,放下話說要分手,自己走了。走前葉肖瑾還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季修又窩心踹了他一腳自己走了。
葉肖瑾就着那一腳躺在地上,不再起來,自己在地上躺着抱着頭仍抽抽搭搭得哭。
季修和葉肖瑾一直都知道那個人在看着,賣力的表演總算獲得了成效,季修走後一個人輕輕走到了葉肖瑾身邊。
那個人約有四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保養的很好,帶着一副金邊眼鏡,眼鏡反射着路邊的燈光,隐隐透出一股尖銳。
“孩子,不要傷心,沒有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做這些不值得的事。”
葉肖瑾知道這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半推半就得跟着他站起身。
季修沒有走遠,出了公園确定沒有人跟蹤後就上了後勤一直停在路邊的車。
“目标已經出現,盯緊了。另外給我接出一條線我要聯系王優美。”
車上的小後勤還是第一次見到行動組的一號人物,只覺得這個人長這麽好看,眉眼還柔和的很,一點也看不出傳說中的強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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