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南方山裏的天氣說變就變,上午還是豔陽高照的大好晴天,下午卻淅淅瀝瀝得下起雨來。葉肖瑾找到的山洞,說是山洞,倒不如說是個隧道,處在兩座山夾縫之間,有一條蜿蜒的小溪流進去,黑黢黢得一眼望不到盡頭。
天下起了小雨,一時間找不到幹柴,也不能生火,怕用了濕柴煙火氣太大暴露位置。季修坐在靠山的角落裏給葉肖瑾處理傷口,他的腳傷剛噴了些随身攜帶的跌打損傷噴霧劑。
葉肖瑾的傷口看着挺猙獰的,因為雨水的浸泡,翻卷着裂開的皮肉已經有些發白了,還有一絲絲得血水順着手臂往下流。幸虧兩人的背包都沒丢,急救物品還是全的。
“忍着點,先用碘伏擦擦。”碘伏相對于酒精來說刺激性還沒有那麽大,不過用棉球磨蹭傷處,怎麽也是疼的,季修以前經常給隊友或者給自己縫合傷口,手頭的動作也算爽利,只是這傷在葉肖瑾身上,他就老覺得牙根酸酸的,手指頭都有點不靈活了。
“沒事,皮肉傷而已,你別抖了,怎麽這麽慫。”葉肖瑾脫了只袖子,疼是疼,不過也并不是不能忍,現在他也只是因着失血面色稍有蒼白而已。
“哼。”季修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說他慫,剛才要給他腳腕上夾板固定的不是你葉肖瑾了,“瞧把你厲害的。”
五六公分長的傷口,季修愣是縫了四十多分鐘,打完最後一個結,長籲一口氣,“嗯,我的技術越來越好了,保證好了以後傷疤就是淺淺的一條線。”
“咱們也該引進新技術了我覺得,你沒看那外國電影裏面特種兵受傷了,都是用粘合劑,一粘就行了,這樣一針一針的縫,浪費時間。”
“老子給你縫的這麽漂亮,還嫌我慢,就該給你用訂書機。”
葉肖瑾看季修的臉上五顏六色得,有抹上的泥土還有在叢林中奔跑被樹枝劃傷的細小傷口,他悶悶得笑了。
“你笑什麽呢?”眼下兩人身上都有傷,雖然躲進了山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外面的人就追進來了,狀況實在是不樂觀,這個沒心沒肺得還笑的這麽開心。
“我笑咱倆也挺倒黴的,每次一起出來都這麽狼狽。”葉肖瑾在小山洞裏收拾出一個平坦的角落,鋪上睡袋,把季修扶過去讓他半躺着,換上季修身上那件沒壞的防水外套,準備出去找點吃的。
“你老實呆着吧,暫時還餓不死呢,下着個雨着什麽急呢。”季修腳腕已經明顯腫了起來,他伸直了一條腿架在一塊石頭上,不知道怎麽了他總覺得心裏惴惴的,不想讓葉肖瑾出去。
葉肖瑾一直很聽話,季修怎麽說他就怎麽做,聽了季修的話也就不再出去,反正雨水已經沖刷掉了他們的蹤跡,暫時不用擔心追兵趕到。當下便坐在他腳邊,仔細觀察他的腳腕。
“你說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他拿着噴霧劑又細細得給他噴了一遍,有一搭沒一搭得跟季修閑聊。
“你還記不記得你倆剛來的時候林凡有一次陷到一個精神病院裏了,是我去把他帶回來的。那時候我們發現了一種毒品,叫‘船票’,那時候‘船票’實際幕後的黑手是咱們上頭的二號人物的老婆,一開始2號還不知道,我跟林凡插手以後2號直接把他老婆摘了出去,自己接手了。如今他是越來越猖獗,1號都被他擠得快混不下去了,估計這次就是他了吧。”
“哦,我記得咱們一直是不站隊的,現在不站隊都被人惦記上了,避免不了了吧。”葉肖瑾對于未來即将面對的棘手事情倒是沒在怕的,對方都欺負到頭上來了,總不能被人打了左臉還把右臉送上去。
“你說的對呀,我袖手旁觀還有人要殺我,那就別這麽老實了。只是我懶啊,不想動腦子,要不咱們在這躲兩天,給王優美傳個信讓她把事辦得七七八八了再走吧。”季修有點自暴自棄得想,可也就是說說而已,個中厲害全憑一個王大媽是不行的,總不能因為王大媽吃的多就老讓她幹那麽多活。
“你這麽想我很欣慰,我現在就出去打獵,咱倆就在這住了,那群王八蛋想在這十萬群山裏找到咱倆可比大海撈針還難,我再設置幾個陷阱,保證住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成問題。”葉肖瑾不可自控得幻想了一下隐居生活,覺得非常向往。
季修看着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即便知道他只是玩笑話,卻也能從中體會出他綿綿得情意。鬼使神差得,季修想伸出手握一握他的手,伸出來了又有些猶豫,半路裏改了道,向上去揉了揉他的頭發。
葉肖瑾被他摸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摸狗呢這是?手感好嗎?”
“還行,挺不錯的,就是有點潮。”
“不下雨了,我出去弄點東西吃,咱們怎麽也要在這裏待兩天,等你腳腕好點了再往外走。”葉肖瑾帶了把匕首,沒有打算帶槍,怕槍聲響起來暴露位置,再說也要節省彈藥。
季修剛才就檢查過通訊器了,山裏沒有信號,暫時聯系不上小柳或者王優美,他們有自己的GPS定位,發現他倆位置異常之後,兩天的時間也足夠他們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到時候再出去時機正好。
“嗯,那你小心,一頓兩頓的不吃也沒啥,別走太遠。”季修倒是不太擔心自己,只是和葉肖瑾一分開就覺得心慌,可眼下實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葉肖瑾仔細得用樹枝枯木把季修在的洞口掩好了才轉身離開,季修獨自待在潮濕得山洞裏。沒了光源,季修也不願意浪費資源便沒有打開應急燈,漆黑得山洞只剩他一雙眼睛冒着悠悠得賊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葉肖瑾一早就想出來,一來是要給季修弄點吃的回去,再者,他也要走遠一點查看一下有沒有人追上來。若是沒人追上來還好,他便往他倆處的山洞得反方向布置些迷魂陣,還能争取些時間。若真的有人追了上來,少不了又是一場惡戰,季修腿腳現在不方便,自己能先處理了最好。
出來了葉肖瑾也不敢大搖大擺得漫山遍野晃悠,剛下過雨,山路濕滑,想要遮掩痕跡更是難上加難,好在暫時還沒有人追上來。
葉肖瑾一走就走了多半天,眼看天要黑了才回到山洞,遠遠得他就看到自己臨走時用樹枝樹葉遮擋得入口處被人給移開了,心內一緊,怕是季修遭遇了不測,将手裏的獵物都扔在了地上,飛奔着往回跑。
進了山洞,果然沒有季修得影子,葉肖瑾滿心慌作一團,慌亂之中也顧不得查看其他,轉身便往外跑去,想去尋季修的蹤跡。出了山洞又覺得這漫漫群山,季修一個人若是被人堵在了山洞裏,怕是兇多吉少了。幾秒得時間,葉肖瑾一身的冷汗已經出來了,原先尚且算是優點的冷靜和自持早已不見了蹤影,此刻卻是慌亂得不知道要做什麽好。原地深呼吸了兩次才強自鎮定下來,返回山洞去查看有什麽蹤跡。
洞內并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包裹都在洞內,只有季修和他随身的東西不見了。葉肖瑾掏出匕首握在手裏,槍在季修身上,他沒有別的。反身又跑出山洞,葉肖瑾決定到周圍去看看,總能找到什麽線索。
葉肖瑾眼眶都紅了,一身的冷汗,又時間長了沒吃東西,剛一站起來就眼前一黑,原地晃了兩下才站穩了。當下他也顧不得自己了,強撐着向外跑去。
剛跑到洞口就撞在一人身上,天晚了,洞內又陰暗,看不清來人是誰,可葉肖瑾一碰到那人就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剛才發現季修恐遭遇了不測,又失而複得得心情起落變化太大,葉肖瑾恍惚之間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等他理智再次在線的時候,季修已經被他摁在了地上。
季修嘴唇都被葉肖瑾親腫了,品了品滋味,還有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誰的。
葉肖瑾壓着他,兩個人都喘着粗氣,葉肖瑾其實心裏有些膽怯,畢竟自己也沒有表白過,一直是當兄弟處來着,一個直男若是被自己的兄弟強吻了,肯定會一拳揮過去的吧。
情緒平穩下來的葉肖瑾趴在季修身上,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說點啥。
“不打算繼續了?”季修在他下面悶悶得說,聲音還有點大舌頭,他感覺自己的舌頭應該是被葉肖瑾咬破了。
葉肖瑾感覺激靈靈一串美妙得瘙癢從後腦勺一直燒到了尾椎骨,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聽過得最好聽的情話了,。
“你輕點,底下有塊石頭硌住我了。急救包裏有那個,傻帽。”季修小聲說道,他腳不方便,一切都是葉肖瑾主導。只是兩個人都沒有什麽經驗,進行得頗為坎坷。好在倆人皆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又都對對方情根深種,偌大的山洞險些不夠他們滾。
天都全黑了葉肖瑾才又穿好衣服打着小手電筒去撿剛才扔在外面的獵物,潮濕的森林裏圓毛的小動物不好捉,蛇蟲卻是不少,葉肖瑾打了一條蛇,還在小溪邊抓了兩只肥碩的青蛙。
季修被他折騰的狠了,這會兒還蜷在睡袋裏睡覺,葉肖瑾只打開小應急燈,悉悉索索得在山洞通風處起了個小火堆,把蛇和青蛙都扒了皮去掉內髒烤上。佐料帶的不多,清水煮蛇肉季修肯定不愛,不如烤着吃,還勉強能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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