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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環兒從地上撿起付臣他們幾個人一直背着的背包,看了看裏面的東西,給他們留了些必需品,扔給付臣。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些細紗布,幫季修在手腕上纏了幾圈,這樣手铐也不那樣磨得慌了。他趁着付臣檢查背包的時候,輕輕得側過身體,從袖子裏掏出一只針管樣的注射器來,沖季修打了個眼色,輕輕得将注射器紮在季修手臂內側,把裏面的小東西注射了進去。

季修看着他的動作,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擡起頭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付臣檢查完背包,冷笑一聲,拽過季修脖子上的鏈子,在自己手腕上繞了兩圈,頭也不回得走了。

葉肖瑾被林凡和謝沛死死得摁在地上,他掙紮着,咆哮着,滿臉的淚水混着在地上滾上的泥,還有原來臉上就有的色膏,整張臉一塌糊塗。

“季修,別走,我恨你,我恨你,你別走!季修,不要······”喊道最後,葉肖瑾的嗓子已經沙啞得向一把生了鏽的鐵器,最終,只長着嘴,卻是什麽都喊不出來了。

葉肖瑾的聲音像刀一樣,一刀一刀得割在季修心裏,他強忍住回頭看他的沖動,生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下不了決心往前邁出一步了。

葉肖瑾趴在地上一直看着季修遠去的背影,他甚至想着,就這麽讓他死了吧,死了就再也不用為了他揪心了,他真恨不得立時就死了。

謝沛和林凡也不願意擡頭看那個正磕磕絆絆被付臣拽着往前走的人,手下的葉肖瑾掙紮的太用力,也不知是怎麽了,突然他就挺在那裏不動了,随後用力咳出一口鮮血來。謝沛和林凡都慌了,眼看着季修已經走遠了,連忙把葉肖瑾拉起來。

葉肖瑾已然是暈了過去,一臉的血淚混着黃黃綠綠地色膏,掙紮之間被他擦掉了些顏色,露出底下金紙一樣泛黃的膚色來。

環兒連忙背着暈過去的葉肖瑾順着速降索上了直升機,其他幾人依次上去,直升機呼嘯着走了。

季修這時才敢擡頭看遠去的直升機,他并不知道葉肖瑾吐了血,只是胡亂抹了一把臉,可那滿臉的淚水像是怎麽抹也抹不幹淨似的。

付臣見他站在那不走了,攥着手裏的鎖鏈劈頭便沖着他的頭臉抽了過去,季修本受着那五內俱焚的苦楚,如今沒什麽防備,一下被他抽倒在地上。

他蜷縮着趴在地上,等付臣發洩夠了,才慢慢站起來,繼續跟着他往前走。身上原來被皮帶抽出來的傷還疼着,如今又添新傷,更是渾身都火辣辣地疼着。季修在心裏苦笑着,這許是自己總惹那人傷心的報應,應得的。

兩人磕磕絆絆得在密林裏走了多半日才見到接應他們的人,那人見來的人數與約定不符,也不多問,叽裏咕嚕地說了幾句蹩腳的英語。季修心思不在這,也不去管付臣怎樣與那人交涉,什麽時候讓走便走,讓停便停,乖覺地像個提線木偶似的。

且說葉肖瑾被帶回來以後直接進了醫院,醫生診斷是連續熬夜和飲食不規律,又恰逢情緒波動太大,造成的消化道出血,在醫院躺了半天就醒了。

謝沛和林凡早就被送回行動組,表面上是暫時放假,實際上是被限制了行動。

葉肖瑾剛醒時還有些恍惚,他做了個非常不好的夢,夢裏季修又一次決絕得扔下他,自己走了。可滿眼都是醫院裏寡淡的白色,他才清醒過來,那并不是夢,季修的确又走了。

他有些恨自己,為什麽當時沒有強硬一點,又回想起季修走時,自己對他說的話,他說他恨他,他便更加恨自己。

床邊一直等他醒來的人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放空自己,看他醒了就利索得開了口:“葉肖瑾,因為你濫用職權,不服從上級命令,險些給國家和人民造成災難性的事故,現撤銷你特別行動組組長職務,收押待查,以上,你可有什麽疑問?”

葉肖瑾想坐起來,可剛一擡手就發現自己兩只手都被拷在了病床上,也便不再動作了,只低低得應了一聲“沒有”。

那人見他挺乖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前葉肖瑾歇斯底裏的樣子,他可是見了的。

“那咱們就走吧,你要去的地方也有醫院。”說完從外面又進來幾個人,解了葉肖瑾的手铐,帶着他走了。

葉肖瑾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不管他有沒有把季修救回來,就只因着他把情報網鋪得這麽大這一條,上峰便不會輕易放過他。可他沒有別的辦法,他必得苦心經營着這些,才有機會把季修帶回來。如今,季修還是沒能救回來,葉肖瑾心裏跟死灰一樣,去哪對他來說都沒有分別。

就在葉肖瑾被帶走的第十天,上峰發生了變動,老一位因為身體每況愈下,最終陷入昏迷狀态,紀長河臨危上任。

行動組一連損失了兩任組長,又恰逢政權更疊,這段時間一直處于內部關閉的狀态。蔣師自從去年冬裏身體就愈發不好,先後進了兩次ICU,出院以後也不能再理事了。

李麗華身處亂局之中,自顧已是不暇,只能給行動組衆人放了假,只留了涉及核心機密的組員留隊。

王優美、謝沛、林凡幾人無處可去,正趕上蔣師身體不好,便輪流倒替着照顧他。

紀長河上任以後用了多半年的時間才收拾清了被付臣搞得千瘡百孔地河山。其實他一直記挂着行動組的事,行動組其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特殊工作組織,他并不想行動組成為一顆棄子。

關于對“CM2800”的研究一直沒有停止,但是付臣當時雇傭地是境外組織對這個武器進行研究制作,季修找到的那個工房中進行的只是一開始的前期準備工作,紀長河的人只能從頭再來。

值得一提的是環兒當初把葉肖瑾等人帶回來以後便沒有繼續在行動組,具體去向也不知道,惹得王優美還結結實實地罵過他幾次,不過他也聽不到就是了。

葉肖瑾在監獄裏待了兩個月,就又被送到了養老所,他自從上次吐血以後身體就一直不好,整個人瘦的跟根竹竿似的,風一吹就能倒。

養老所的日子一成不變,之前被他雷利風行、鐵腕手段送了來的那幾個人見他也來了,一開始還幸災樂禍得想找他麻煩,被他着實整頓了幾次,就再不敢了。

自從去了養老所,他的行動不再那樣受限,便開始着手鍛煉自己的身體,以前發生的那些事他也不再多想,只專注着把自己那一身的本事再練回來,他總還是要再去把季修救回來的。

今天風和日麗,就是天熱,王優美打早上起來就覺得心煩,果然一出門就碰見個白眼狼。

環兒正呲着一嘴參差不齊小白牙,沖着她嘿嘿傻樂。

王優美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冷哼一聲,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美姐,美姐,我是來辦正事的,真的,我不是壞人,我對行動組是忠誠的。”環兒見她要走,連忙追着她說話。

“那個什麽第一秘來的時候我可沒見你的忠誠,別在這裝大尾巴狼,離我遠點,信不信我讓林凡出來揍你。”

“這都是葉組長提前安排好的,真的,我沒騙你,不信你去他辦公室看,保險櫃裏有他自己簽署的保密命令,就我倆知道。”

王優美将信将疑得看着他,有點拿不準,就這麽個吊兒郎當得貨,還能是葉肖瑾留下的王牌?

葉肖瑾的辦公室在他被捕以後就被查封了,裏面的東西全部被上峰派來的人清理了個幹幹淨淨,現在還上哪去找他保險櫃。

“他保險櫃都被清空了,去哪找去,別在這撩閑,趕緊滾。”

“哦對了,他說來着,放季組長原來宿舍的小屋裏了,那裏面還一個保險櫃呢,密碼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以我的本事,能撬開。”環兒本身是搞黑客的,撬個保險櫃,對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兩個人正說着,林凡也過來了,林凡和謝沛整天閑着沒事,渾身都快長毛了。王優美本來就覺得自己一個人跟着環兒去季修宿舍有點不靠譜,正好帶着林凡一起,有林凡在,也不怕他什麽。

季修的小屋裏的确發現了個保險櫃,鎖定模式也很簡單,就六位數字,環兒大言不慚得說,就這保險櫃,他拿根兒筷子都能捅開。

裏面有一份關于環兒的身份證明,葉肖瑾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賦予他在他身受變故時期,便宜行事的權力。

還有一個證件,王優美沒見過,是某國家級老領導第一秘書的工作證。

“我就是來找這個的,有了這個,我就能把葉組長從養老所弄出來了。”環兒挺高興,一切都進展得挺順利,和葉肖瑾當初與他設想的差不多。

“你能不能別這麽跳躍,前因後果跟我們說清楚好不好?”王優美還處于蒙圈狀态。

“哦,是這樣,葉組長早就擔心自己這一趟去了救不回來季組長,還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可又不能不去試,走之前就先給我安排好了。讓我在有人來調查或者阻止他的時候,找個機會假意投靠,等時機對了,就來拿着這份證件把他弄出來。”

環兒本身是高精尖技術型人才,這種人在當權者眼裏是最寶貴的,再加上他還沒有在行動組曾經辦過的漂亮案子裏露過臉,在人看來,相對來說比較無害。葉肖瑾當初做了兩手準備,若他能一次便将季修救回來是最好,若是不能,環兒才是他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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