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張石是劉師長的勤務兵, 平日裏專門負責保障首長的日常生活。
昨天他接到了一個特殊的任務，就是每天給劉師長熬參湯，并且監督他喝下去。
為此, 他還專門跑到基地的衛生院，找院主任好好的取了經, 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首長的身體給養好。
今天他算着劉師長快要回來的時間，早早的就把參湯給熬好了，現在放在爐子邊的小砂鍋裏保着溫。
聽趙秘書一喊，連忙将參湯倒進了小碗裏, 快速的端了出來。
“師長，您先趁熱喝了。”他将參湯遞到了劉師長的跟前，笑着說。
可讓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 從劉師長的身後忽然伸出了一只小手，将一把東西嘩的一下，全都撒在了參湯裏！
所有人全都為之一怔。
張石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雙手捧着的碗兒，看着上面忽然浮起的一片紅色的小粒子，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了一片小小的草屑！
“誰？！你這是要幹啥？”
他憤怒極了, 擡起頭朝着小手伸出的地方大聲的喝問道。
大家不約而同朝着他注視的方向望去。
此刻的豆豆還被小李抱在懷裏，正站在劉師長身後半步的地方。
面對一群人投射過來的目光, 小李窘迫的漲紅了臉，只覺得手腳都僵硬的不知道要往哪兒放了。
可是豆豆卻完全沒有一點辦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她伸出被凍得紅通通的小手，在劉師長的肩膀上拍了拍，滿臉認真的看着他, 用下巴朝着參湯的方向指了指：“吃。”
劉師長望着她，一時間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怔的,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石氣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那是參湯啊！
是高團長費了多大力氣才幫師長找回來的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總共也只有半根！
他剛才切參片的時候，手都是哆嗦的，生怕切多了浪費，或者切少了效用不夠。
熬的時候他是不錯眼的盯着，只怕水不小心撲出來，讓師長少喝一口。
可這孩子，這孩子！
“你是誰家的娃，咋這麽不懂事呢！你知道這是啥嘛你都往裏面扔東西？”
張石氣得呼哧呼哧的，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這娃娃是師長帶回來的，他肯定憋不住要沖過去抱過來狠狠的在她的屁股上打一巴掌！
這會兒田家的幾個孩子也反應過來了，臉上全都帶出了濃濃的不安。
小西連忙上前幾步，伸手就要從小李的懷裏把豆豆給抱過來，嘴裏還慌不疊的道歉：“伯伯對不起，我妹妹小，不懂事，您千萬別生氣。”
說着，她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張石手裏端的參湯，又忙補充道：“伯伯，這不是髒東西，這是枸杞，我媽媽說這是好東西，能明目的，對身體好。”
說着，她回頭使了個眼色。
田向東連忙将背上背的背簍放下來，從裏面拿出一個紙包，打開，伸到了劉師長的面前：“伯伯，這真的不是髒東西，你看，這是我們在野外摘的，是藥材。”
所有人的目光這時候全都落在了劉師長的臉上。
而他，依然緊緊的盯着豆豆，一動不動。
小西急得汗都要出來了。
她伸手拽了拽妹妹的袖子，咬着牙對她小聲說道：“跟伯伯說對不起！”
可是豆豆就像是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
她坐在小李的懷裏，目光幾乎可以和劉師長平視。
面對着面前這位微蹙着眉頭，緊盯着她一瞬不瞬的伯伯，即使別的人都緊張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卻一點都沒覺得害怕。
她歪着腦袋，和劉師長對視了半天，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的身上戳了戳：“喝了，眼睛就不難受了。”
這一戳，就像是忽然觸動了什麽機關一樣，一下子将劉師長給戳的驚醒了過來。
他二話沒說，一把将豆豆從小李的懷裏搶了過來，抱着她進了屋。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慌忙跟了進去。
劉師長抱着豆豆走到了餐廳處，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示意張石将參湯放在桌子上。
這才望着豆豆問道：“你想讓伯伯把這個喝了？”
豆豆點了點頭。
劉師長端起參湯，連吹都沒有吹一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幹淨。還把裏面豆豆撒的枸杞子和參片也一點點嚼碎咽了下去。
之後他張開嘴給豆豆看了一眼：“吃完了。”
豆豆像個小大人一樣，伸手鼓勵般的在他的胸前拍了拍，然後點了點頭：“嗯。”
說完，咧開小嘴就笑了起來。
從門口起，劉師長就一眼不眨的緊緊盯着豆豆，一直到現在，看到豆豆笑了，才跟着也咧嘴笑了起來。
可不知道怎麽的，一直旁觀的人們，卻忽然發現，師長的眼圈隐隐的有點發紅。
劉師長招手将幾個小家夥全部招過去，挨個詢問着情況，趙農卻示意張石和小李跟他一起出去。
張石手裏拿着師長喝空了的碗，眼神渙散，整個人還處于懵逼狀态。
出了門，他一把拉住了趙農：“趙秘書，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小李也一臉不解的表情看着他。
趙農沉默了一下，忽然嘆了口氣：“師長當初離開家的時候，他的小女兒和這個女娃娃差不多的年齡。”
一句話，說的三個人心裏同時酸澀了起來。
劉師長因為常年作戰耽誤了人生大事，是在三十五歲的時候才經組織介紹和他的愛人結的婚。
婚後兩個人感情很好，第二年生了一個女兒。
中年得女，劉師長對于這個小女兒愛到了不行，全然沒有一點重男輕女的思想，簡直是把女兒當做眼珠子一樣疼的。
趙農雖然沒有見過，可聽曾經了解內情的前輩們說過，那時候劉師長出門都是讓閨女坐在肩膀頭上，走哪兒帶哪兒的。
可誰知道後來會出那樣的事？
師長被關到勞改農場不久，嫂子就受到了波及。所有的親戚都視她們母女為洪水猛獸，一個個躲避不及。
偏偏那一年嫂子他們所在的縣城又出現了瘧疾，等人們發現的時候，母女兩個人連屍體都涼了。
……看剛才師長緊緊盯着那小丫頭的樣子，應該是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女兒的影子。
“難怪。”張石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難怪首長連帶着草屑的湯都給喝了。
這還幸虧是人家家的閨女，要是他親閨女，別說草屑了，就算是往裏面扔泥蛋蛋，估計只有沖着他說一聲：“喝了。”
首長也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張石這麽想着，心裏卻暗自下定了決心，以後再讓首長和參湯的時候，可一定要離那小丫頭遠一點。
而與此同時，劉師長卻正在朝豆豆問話。
“豆豆，你怎麽知道伯伯眼睛不好的？”
剛才他轉過身，豆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了一聲“喝了。”
那一刻，劉師長覺得簡直是時光回溯，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就在他最後一天離開家的時候有點感冒，妻子從屋子裏追出來，非要讓他把那碗苦藥湯子給喝了再走。
他有點不願意。
女兒也是同樣拍着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喝了。”
所以，剛才有那個片刻時間，劉師長甚至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何處，眼前的女孩究竟是別人家的閨女還是自己的女兒。
現在，他當然是已經明白過來了，黯然過後卻忽然想起了女孩剛才說過的話。
這孩子跟他說，喝了，眼睛就舒服了。
在農場勞動的時候，劉師長患上了夜盲症。
那時候大家吃的都不好，得這個病的人還挺多，誰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畢竟，根本沒有辦法解決。
可他卻越來越嚴重，到後來不僅僅是夜盲，甚至白天的時候眼睛也經常看不清楚。
還畏光，見風流淚。
特別是不能看到什麽刺激的東西，例如雪。
剛才他去檢查工作的部隊在山坳裏，因為地形的原因，比他們這裏寒冷。現在還有很多的積雪。
所以，檢查完之後他就止不住的流淚，眼睛脹痛脹痛的，模糊一片。
但這種情況經歷的多了，劉師長早已經學會了掩藏。不管他多不舒服，不是很熟悉的人，單看一眼兩眼也是很難發現的。
可這麽小的女孩，就和自己接觸了這麽一點時間，她是怎麽發現的？
莫不是自己的病又嚴重了，以至于掩飾不住了嗎？
劉師長的內心一片困惑，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聽他這麽問，豆豆伸手在自己的眼角處指了指：“流眼淚了。”
說完，還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在自己心口處拍了拍，然後很認真的看着他說：“所以不能抱，會摔的。”
劉師長想了下才終于明白，這丫頭是在跟他解釋，剛才為什麽不讓自己抱的原因。
她不是認生，是怕自己摔了她啊！
想到這兒，他不禁啞然失笑，只覺得這孩子真是可愛到了不行。
“真是個聰明的丫頭。”
他伸手在豆豆的小揪揪上摸了一把，然後笑眯眯的看着她，開玩笑道：“那伯伯把你讓吃的東西都吃了，現在能抱你了嗎？”
豆豆可沒有聽出來他在開玩笑。
她一臉認真的湊近劉師長的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不行，還要吃幾天。”
她這一板一眼，仿照着大人說話的樣子，逗得劉師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完全沒有聽豆豆的話，還是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豆豆一臉無奈的摟住他的脖子，微微嘆了口氣。
那樣子，俨然一副“唉，真不聽話，可我又能拿你怎麽辦呢？”的表情，看得劉師長再次大笑出聲。
外面的幾個人聽到裏面的笑聲全都愣了愣神，一時間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李和劉師長不熟，第一反應是掏了掏耳朵，然後低聲問道：“是師長在笑？”
另外兩個人僵了一下，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心裏其實也想這麽問的，畢竟跟了師長都快要一年的時間了，從來沒有聽過他如此笑過。
笑得發自內心，這麽的開心。
劉師長才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下屬是怎麽想的。
他抱着豆豆，帶着另外三個孩子大步的走出了屋門，沖着門口三人吩咐道：“小李，你去食堂通知一下，這幾個孩子以後和我一起吃飯，夥食費從我的補助裏面扣。
張石，你去營裏借兩張高低床過來，再把被褥準備一下。對了，去服務社看看有什麽适合小孩子吃的糖塊之類的，也買點回來。”
說着，他又将目光落在了趙農身上：“這家裏平時也沒怎麽住過人，你去家屬樓找人問問，一般孩子住都需要什麽東西，都去準備一份！”
三個人連忙點頭答應。
可從眼神的渙散上能夠看出，完全都沒能反應過來。
小李的嘴張了張，卻也沒敢吱聲。他有點不明白，高團不是說，讓孩子們住他家，讓自己照顧着嗎？這怎麽眨眼這活計就被師長給搶走了？
這，讓他怎麽跟高團交待啊？
與此同時，小西幾個人也不安了起來。
他們來的時候媽媽交待了，說讓他們住到高叔叔家裏去，還專門提醒他們要乖，不能給人添麻煩。
可，現在這個伯伯讓他們住到他家，還指使了一堆人去為了他們忙活……這，算不算給人添麻煩啊？
她伸手悄悄的碰了碰大哥。
他們這種小動作又怎麽能瞞得住劉師長的眼睛？
沒等田向東說話，他就指着小西笑了笑：“也是個精靈豆子。”
然後他重新帶着孩子們回了屋，對他們說道：“你們不用想那麽多，說起來伯伯的人參還是你爸爸送給我的，我照顧你們幾天也是應該的。”
說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再次開口說道：“這房子就伯伯一個人住，空曠的很，你們在這兒，權當給伯伯做個伴兒，行不行？”
豆豆第一個點頭：“行！”
其他幾個孩子還能說什麽呢？
自己家的寶貝疙瘩都答應了，難道他們還能說不？
那回家了，小丫頭萬一找爸媽哭訴起來，等待着自己的還能有什麽好果子？
他們這些想法豆豆卻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點，伯伯的眼睛雖然不是很嚴重，可是每天都會很疼。
如果她不幫伯伯把眼睛治好，那過幾天要是下雪的話，伯伯可能走路都會摔跤。
當初上仙爺爺跟她說過，她必須要靠幫人看病收取願力值，攢夠了才有可能，能再回到天上去。
雖然現在爸媽哥姐對她都很好，豆豆也并沒有當初那麽迫切的想要回靈植園，但是她卻牢牢的記住了上仙爺爺的話。
她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來到這個世界上，應該就是因為她能夠治病吧？
既然這樣，能幫的人她肯定要幫。
更何況，或許是因為接連治好了好幾個人，豆豆覺得自己現在的能力比之前好了很多。
就好像這個伯伯的病，根本不需要吃她的頭發或者肉肉。
只要把那個小果子在身上揣上一段時間再給伯伯吃，效果就已經足夠好了。
這麽簡單的事，為什麽不去做呢？
聽小姑娘第一個答應留下來，劉師長開心極了。
他很想把小家夥抱起來，使勁的親一口，就像是當初對待自己的小女兒一樣。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他伸手愛憐的在豆豆的揪揪上摸了摸，這才指了指旁邊的屋子跟他們介紹道：“一樓一共有三個房間，你們随便住，想住哪間都可以。二樓上有我的書房和會議室，裏面的東西不能碰，你們沒大人同意別上樓就行。”
聽了伯伯的話，幾個孩子都點了點頭。
午飯是小李和張石一起打回來的，分量很足。
因為聽說師長家來了客人，食堂特意給開了小竈。
除了平日裏正常供應的玉米面饅頭，白菜炖豬肉之外，居然還給蒸了一飯盒米飯，炖了一小盆雞蛋羹。
蛋羹上甚至還給撒了一些平日裏并不常見的蝦皮，還給滴了芝麻油。
遠遠的就能聞到那噴香的味道。
要知道，這是師長平時也享受不到的資格。
看着兩個勤務員端來的飯菜，劉師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親自為幾個孩子盛了飯，還專門用一個小碗給豆豆盛了滿滿一碗的雞蛋羹，放在了她的面前，甚至還湊過去問：“要不要伯伯喂你？”
豆豆想也沒想的搖了搖頭，堅決的拒絕了。
她都是大小孩了，除了媽媽，已經不讓別人喂了！
為了證明自己已經長大，豆豆拿起旁邊專門為她準備的勺子舀起一勺蛋羹，長大嘴巴嗷嗚一口吞了下去。
還學着劉師長之前的樣子，吞完後張開嘴給他看了看。
以此證明自己真的很棒！
望着她那一副得意的小表情，連正準備離開的張石和小李都差點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飯後，床褥都送了過來。
除此之外，趙農不知道從哪裏還找來了一個洗澡用的大木盆。
木盆很大，立起來得有一米多高，豆豆都可以在裏面打滾。
趙農解釋道：“這是劉幹事家嫂子讓我拿過來的，說是他們剛買，準備等過完年接孩子來住的時候用。現在先給這幾個小家夥用吧。
咱基地有鍋爐，燒熱水方便，又有暖氣，讓孩子們洗個澡，舒服舒服。這大冷天的他們在家裏洗澡肯定不方便。”
趙秘書還沒有說完，幾個孩子的眼睛就同時亮了起來。
劉師長點了點頭：“幫我謝謝人家，真是有心了。另外你們誰再跑服務社一趟，幫孩子們買點毛巾肥皂什麽的。”
趙農笑着指了指之前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紙包：“都帶來了。另外，也讓小李他們去打開水了。”
……
這可以說是到了這個世界以來，豆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
洗了澡，換了幹淨的衣服，不用和哥姐擠那個硬邦邦的炕，屋子裏還暖和和的。
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她就陷入了夢鄉。
入睡前還忍不住又默念了一番：“伯伯是個好人，所以一定要把他的眼睛治好！”
第二天起，劉師長忽然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小尾巴。
早上他剛剛出操完畢回了家，一進門就看到小豆豆正嘟着嘴默不作聲的坐在門口臺階上，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他吓了一跳。
可沒等他來及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豆豆看到他卻忽然松了一口氣，跑過來撲到他身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抱得劉師長整個身子都僵硬了，很有幾分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的樣子。
“伯伯，以後你去哪兒都要帶着我。”豆豆抱着他，一臉嚴肅的說道。
看着小丫頭裝大人的樣子，劉師長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行行行。伯伯去哪兒都帶着你。”他完全不過腦子的，脫口答應了下來。
卻怎麽也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會把他的話全都當了真。
所以，在吃過早飯他要去辦公室的時候，豆豆跑過來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非常自然的要與他一同前去的時候，劉師長整個人都不好了。
“豆豆啊，伯伯要上班，不能帶小孩子的。我讓小李哥哥陪你們去玩好不好？”他耐着性子和豆豆打着商量。
“不好！”豆豆想也沒想的回絕道。
旁邊的三兄妹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他們簡直不能相信，這還是自己那個乖巧懂事的妹妹？
他們家的豆兒一向是很聽話的，這咋爸媽一不在身邊，居然變得這麽纏人了？
“豆兒，過來！”田向東第一個不樂意了。
他皺着眉頭沖着豆豆伸出了手。
“我不！”豆豆整個小身子蹭的一下蹿到了劉師長的身後，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回瞪着大哥。
田向東只覺得一陣頭疼。
“豆豆，聽話，你過來姐姐帶你出去玩兒。”小西無奈的走過去，朝着小妹蹲下了身子。
想了想，又誘惑道：“小李哥哥說今天帶咱去山上呢，你不是最喜歡去山裏玩嗎？”
聽說要去山裏玩兒，豆豆遲疑了一下。
看誘導起效，小西又朝前挪了幾步：“你過來，咱現在就去換衣服，馬上就可以出門。”
說着朝着自己倆兄弟使了個眼色。
果兒立刻伸手去拉田向東：“大哥，走，咱先去換，誰慢了咱不帶誰去！”
聽了小哥的話，豆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糾結了起來。
旁邊的劉師長看得簡直都要笑出了聲，只覺得這小丫頭咋恁的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6-16 22:48:35~2020-06-17 21:12: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u.s、蝶舞鳴音 10瓶；小肥啾、過客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