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但上學這種事, 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想清楚的,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帶着孩子回基地。
司機還在門口等着呢。
就在這個時候,屋子裏講課的聲音停止了, 很快幾個孩子就一湧而出,看樣子應該是下課了。
在看到馬江敏的一刻, 孩子們全都楞了一下,然後同時尖叫了一聲,朝着她就撲了過來。
特別是果兒,一下子就竄到了她的身上, 巴着就再也不肯放手。
搞得馬江敏心裏也一陣酸酸的。
“行了,不鬧了,趕緊收拾東西, 媽媽帶你們去基地。”她摸着果兒的頭安撫道。
一聽說要去基地, 幾個孩子一下子就樂了。
“媽,咱是去那兒玩嗎?那爸爸呢,爸爸還在醫院吧,咱不管他了?”
“媽,爸爸是不是被轉到基地醫院了?那天我聽高叔叔說讓爸爸去基地, 說那兒的醫療條件好。”
“媽媽……”
“媽媽先去和秦叔叔說會話,你們把竈房的東西收拾收拾送門口車上, 那些都得帶走,別放壞了。”馬江敏給孩子們指派了活之後,連忙朝已經站在一邊等着的秦在禮走去。
“秦老師,這些天真是太麻煩你了。”馬江敏一臉感激的說道。
“沒麻煩, 這不是應該的嘛。再說了,這幾個孩子都很好,很聽話。”秦在禮謙和的說道。
這其實是馬江敏和秦在禮第一次見面。之前幾次都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
望着面前這個清瘦隽永的男人, 她覺得自己終于明白為什麽秦臻和秦沐能夠養育的那麽好了。
這種從骨子裏散發出的清傲還有文人所特有的書卷氣,是任何磨難都無法銷蝕的。
有這樣的父親教導,孩子永遠都不可能學壞。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就要錯過這樣的良師,她心中的遺憾簡直要将那些搬家的喜悅都給淹沒了。
“臻子哥,你才回來!再晚點我們就要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果兒的喊叫聲,然後就看到秦臻背着一個竹簍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馬江敏,秦臻笑了一下,然後小跑着過來,喊了一聲:“姨姨!”
那笑容坦誠而又明亮,一看就是發自內心。
“你去哪兒了?怎麽熱出這麽一頭汗?”馬江敏疼愛的摸了摸秦臻的頭發。
“我去摘了點蘑菇。姨姨,那地方的蘑菇又長出來了,我摘下來曬幹,這樣可以留着過年吃。”
秦臻說着背過身子,有點炫耀的将背後的簍子展示給馬江敏看。
“那你不用跟他們一起上課啊?別因為這個耽誤學習。”
或許是因為自己年少失母,對于這兩個從小沒媽的孩子,她是發自內心的心疼。
一想到自己的幾個孩子在裏面學習,而秦臻卻要在大冷的天跑到山上去采蘑菇,她的心裏就一陣一陣的不舒坦。
秦臻笑着沖她搖了搖頭:“我不用。”
“咋能不用呢?不管是誰都得好好的學習。”
馬江敏還要繼續勸說幾句,抱着一大堆衣物原本路過的田向東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撇了撇嘴:“他當然不用,他連初中的題都會做,語文數學都學得溜到了不行。還會說那個外語。我要跟他一樣,我也不學,我也出去幹活。”
田向東覺得,和做數學題相比,去采蘑菇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啊!
——
将家裏剩下的肉和魚,全都硬性塞給了秦家三人之後,馬江敏帶着孩子們一起回了基地。
對于幾個孩子來說,這裏也是很熟悉的地方,完全不需要任何适應的過程。
所以,只是回去認了認門,然後去衛生院看了看爸爸,就像是放了風一般,揪着豆豆就全都跑了出去。
那興奮的模樣,就像是小獸回歸了山野,眼睛裏都充滿了興奮。
看到孩子們這麽高興,田建中也很開心,和媳婦讨論起來的時候,話裏話外對于這次的選擇都表示出了非常的滿意。
可馬江敏自從見了秦家父子之後,那心裏的落差就再也填不滿了。
聽了男人的話,也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路上的時候,我刻意問了一下幾個孩子的學習進度。建中你敢想嗎,東子都已經開始學習方程了。我聽小西說,居然現在的正确率還不低。”
聽了媳婦的話,田建中沉默了。
他這次回來,對于大兒子的學習情況确實是有點發愁的。
之前他帶東子去公社的那一趟,一下子就讓他領教了自己的長子數學學的到底有多渣。
因為腿疼,田建中那天有點走不動了,就給了東子十塊錢讓他去幫忙買張長途車票。
結果,十塊錢減去一塊八,還應該找多少錢,他愣是算了半天沒算出來。
當時真的是把田建中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而現在,這才幾天的時間,他居然都會方程了。要說這不是人家秦在禮的功勞那就沒誰了。
“要不,年在這兒過,過完年我們還是回去住吧?”馬江敏望着男人,有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田建中沒有說話。
“基地沒有學校,孩子們上學是絕對不能耽誤的。我想了,這次回去後,讓東子還去公社讀五年級,小西和果兒幹脆就讓他們全都轉到小葉村去上學。我也不指望他們在學校裏怎麽樣,但放學了好歹能去秦家補補課。這也是之前我和葉大隊長說好的。”
“再說吧。”田建中忽然打斷了她的話,并且做出了一副拒絕再讨論的架勢。
馬江敏默默的在心裏嘆了口氣,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能夠明白男人內心的這份不情願。
好容易有機會可以一家團聚了,現在卻要讨論繼續兩地分居的話題,換誰,聽了心裏會舒服?
大人們琢磨的事兒,小孩們才不管,此刻的他們,圖的就是一個開心!
在外面轉了一大圈,一個個跑的滿頭大汗。幾個人再次回到衛生院,想問問媽媽晚上在哪兒吃飯?
結果就發現爸媽不知道在商量什麽,根本沒人有功夫搭理他們。
幾個小家夥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也不跟他們說了,幹脆直接先回了新家。
家裏還有從老家帶來的餅子和吃食,他們自己也能把飯給做出來。
結果剛剛一進院門,小西忽然就停住了腳步,警惕的拉了拉田向東的衣角:“哥,後院有人!”
因為之前的事兒,幾個孩子都被吓得夠嗆,現在很有點風聲鶴唳。
一聽說後院有人,笑容頓時全都凝結在了臉上。
“去看看!”
田向東立刻站在了弟弟妹妹的前面,将他們護在了身後,黑沉着臉,帶着幾個小家夥一起慢慢的朝後院走。
說是後院,其實面積并不大,也就是房子後面用磚砌圍牆的時候留下的一個狹長的通道,充其量不過七八個平方。
但是因為各家各戶都是有籬笆隔開的,那個通道也被分隔在了各家的院子裏,算是一個小小的空地。
幾個孩子順着房子邊緣繞了過去,還隔着一段距離就聽到裏面有兩個孩子說話的聲音:“你笨死了,好好的菜都讓你拽斷了!”
“不是,你不能這麽拉,這樣都不能吃了!”
聽得幾個人面面相觑,同時停下了腳步。
“哥,是小孩兒。”果兒第一個說。
說完,他立刻挺起了胸脯,繞過大哥,快走了幾步,然後像個大人般沖着裏面大聲的嚷道:“你們幹啥?為什麽會在我家?!”
他的聲音太大了,裏面的小孩應該是沒有防備,被他吓了一大跳!
遠遠的幾個大孩子就聽到裏面傳來了“啊”的一聲,然後就是小女孩嗚嗚的哭聲。
“你幹啥?你看把我妹吓的!”
一個男孩憤怒的聲音頃刻間就傳了出來。
田向東幾個人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一拐過彎就看到了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手裏緊緊牽着一個矮墩墩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比豆豆也大不了多少,此刻咧着嘴哭的那叫一個委屈,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時不時還打一個哭嗝。
越看越像是另一個豆豆。
田向東和田小西同時抽了抽嘴,停下了腳步,連往前沖的沖動都沒有了。
“別哭了,有啥可哭的?”
那男孩一臉嫌棄的沖妹妹呵斥了一句。
可說完還是伸手将妹妹身上用別針別着的小手絹拿了下來,幫她擦了擦眼淚。
顯然,這樣的場面也并不是果兒想看到的。
他應該是沒有想到自己就是大聲說了句話,居然能将那個小女娃給弄哭。
“我也不是故意吓她的。”
他撇了撇嘴:“她咋這麽膽小啊?”
說完還扭頭看了一眼被大哥抱在懷裏的豆豆,啧了一聲:“比我妹子還愛哭。”
那個男孩看上去比果兒也大不到哪兒去。
雖然他自己剛才還在呵斥妹妹,可這會兒聽到有人說他妹子不好,頓時就不幹了。
“你吓人還有理了?我們好好的摘韭菜,你跑過來就嚷嚷。你嚷嚷個啥?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吓着我妹了,看我不抽死你!”
說着,他舉起了小拳頭,惡狠狠的朝着果兒比了一個威脅的手勢。
看他們兩個年齡小,田向東其實已經沒打算再說什麽了。
他怎麽可能去和一個小娃子一般見識?
可現在,看那小子小小年齡居然敢要挾自己的弟弟,那肯定是不能行。
田向東上前了兩步,站在了果兒的身邊,沖着那小孩就斥道:“小屁孩子,看把你給能的!跑到人家偷東西你還占理了?你還要打我弟,來,你打一個我看看!”
說着,将豆豆塞進旁邊小西的懷裏,伸手就要挽袖子。
看到他這個樣子,小西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她将豆豆放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攔。
那個小男孩卻頓時炸了!
“你才偷東西!你全家都偷東西!”
說着,他用手将在場的幾個孩子全都指了一遍,眼睛裏全是憤怒。
“這是我們家的!這韭菜,這蔥,都是我媽種的,憑啥說我偷?你們才偷呢!你們來我家地裏,就是偷!”
一句話,把田家的幾個小孩全都說傻了。
順着男孩的手勢,他們這才發現,就在這個房子的後院最靠近牆邊的地方,明顯是被人收拾出來了一小塊菜地,還被精心侍弄過。
即便是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裏,地裏的韭菜,小蔥也還保持着一抹綠色。
這下子,田向東幾個人也遲疑了。
這分明就是有人種的,很可能真的如這小孩說的一般,是他們的媽媽種的。
但——這房子不是分給他們家了嗎?
“可這是我家!”果兒急了:“你們把東西種在我家就不對!”
男孩頓了一下,顯然想到了什麽。
可立刻又不甘示弱的梗起了脖子:“你說是你家就是了?這是我媽種的地,我還說這是我家呢!”
“你!”
……
大孩子的世界,小孩子永遠不懂。
就在幾個大小孩還在為了房子,為了地而快要吵翻了天的時候,豆豆已經跑到了小女孩的身邊。
她特別自來熟的從女孩手裏拿過手絹,然後認真的在她的臉上抹了抹。
也不顧自己根本就擦不幹淨,還給女孩抹出了一個三花臉。
抹完之後,她很嚴肅的朝女孩伸出了手,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叫豆豆,今年四歲了,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孩兒雖然看上去比豆豆還要大上一點,可明顯沒有見過這種架勢。
特別是豆豆那種與劉伯伯一模一樣的,自帶氣場的,模樣,一下子就将小姑娘給唬住了。
她盯着豆豆伸出的手看了看,遲疑了半天才伸出手在她的手上摸了一下,然後迅速的收了回去。
緊接着小臉一下子就漲紅了起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豆豆皺了皺眉,表情有點不解。
劉伯伯和人握手的時候,對面的人都會主動伸手和他相握,有時候還會用兩只手握着,使勁的晃一晃。
豆豆覺得自己學的很像,和劉伯伯一樣一樣的。
可為什麽這個小姐姐就碰了自己一下就縮回去了?
難道是自己的手上有什麽髒東西?
她将手舉到了眼前看了看,白白的,什麽也沒有。
不由得又一臉疑惑的看向對面的女孩。
“我叫……岚岚,今年,五歲了。”
被她這樣一直盯着,那女孩兒終于開了口。
只是聲音小小的,還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的時候,如果不是豆豆聽的認真,差點就聽不到了。
唉,這個小姐姐肯定是餓了,不然為什麽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豆豆伸手摸了摸自己也變得癟癟的肚子,覺得自己真相了。
想到這兒,她的心裏頓時對這個小姐姐多出了幾分同情,也不再去計較她剛才不好好和自己握手的事兒了。
她上前兩步,拉住了小姐姐的手:“你來挖野菜是因為餓了嗎?我告訴你哦,這個菜不可以這麽吃的,要拿去給我媽媽,讓媽媽做熟了才能吃。
你把這些給我吧,我拿去讓媽媽烙餅給你吃。”
豆豆說着,就想起了媽媽之前烙的雞蛋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可是岚岚顯然并不情願。
她搖了搖頭:“不行,這些菜不能給你。”
聽她這麽說,豆豆一臉震驚的看着她。
完全想不明白這個小姐姐是什麽意思?
雞蛋餅不好吃嗎?!
看到豆豆的表情,岚岚又轉頭看了看自己和哥哥忙活了半天才割下來的那些韭菜,解釋了一句:“這些是要拿回去讓我媽媽給烙韭菜盒子的。
韭菜盒子你吃過嗎?裏面放韭菜,還有雞蛋,還有粉條,然後還要放好多好多的油,烙出來可香可香了!”
說着,她還一臉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聽了岚岚的描述,豆豆再次咽了口口水,
可是一想起這個小姐姐剛才不跟她握手,現在還拒絕了她的好意,不把這些野菜給她豆豆又不高興了起來。
她是想讓媽媽做好吃的給小姐姐吃呀!
她為什麽不相信自己呢?
“雞蛋餅才好吃!我媽媽做的雞蛋餅特別特別好吃!”
豆豆嘟着個小嘴,再次朝岚岚不滿的說道。
岚岚卻是個性格溫順的。
聽了豆豆的話,她不争也不吵,而是很認同的點了點頭:“嗯,雞蛋餅是挺好吃的,不過韭菜盒子也好吃。”
說到這裏,她想了想,然後伸手指了指角落裏那一小塊還沒有被割下來的韭菜,和豆豆商量:“要不,咱們去把那些韭菜也割了,然後你拿回去讓你媽媽給你做雞蛋餅?”
豆豆愉快的答應了。
馬江敏不過是和男人多說了幾句話,一轉眼幾個孩子就都不見了。
雖然知道他們不會跑丢,可眼看天晚了,也快要到做晚飯的時候了。
早上出門前,她特意去了一趟食堂,買回來了不少的菜,還想着晚上給孩子們做一頓好吃的。
想到這裏,她和田建中交待了幾句,說好晚上給他送飯之後,就也回了他們的新家。
可讓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這還沒一進門呢,就差點目睹了一場群架。
還是那種以大欺小,以三敵一的。
看到自己家三個孩子将一個明顯比他們低了好些的小娃子圍在正中,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不知道在争執什麽,眼看就要上手,差點沒把馬江敏鼻子給氣歪了!
這是要幹啥?
剛到一個新地方,就要給自己挑事?!
“田向東,你幹啥呢!”
她大喝了一聲,就朝幾個孩子跑了過去。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孩子們一看到她,就像是忽然看到了希望一樣,頓時激動的兩眼放光。
“媽,媽,這不是咱家的房子嗎?這是分給咱的,對不對?”
果兒第一個撲過來,拉着馬江敏的胳膊使勁的晃着說。
馬江敏被這話給問的糊裏糊塗的,點了點頭:“是啊,是咱家的房。”
“你聽!你聽!我媽都說了,這是我們家的房。你偷偷跑到我們家來挖韭菜,你就是小偷!”
果兒頓時就像是得到了尚方寶劍,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對着那男孩一臉炫耀的嚷道。
見對方忽然來了個大人,還說這房子确實是他們家的,男孩一下子就蔫了。
再開口對面幾個人,全都一副勝利表情看着自己,頓時又委屈,又憤怒,氣得眼淚一下子就迸了出來。
他憤憤的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下:“我不是!你才是小偷!你們欺負人!我不跟你們說了,走!”
說完,轉身就去拉自己的妹妹。
岚岚正拿着一把小剪刀和豆豆一起剪韭菜呢。
一會兒功夫,倆女孩已經玩的很好了。
被哥哥這麽從背後一拉,沒防備的岚岚一下子被拉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一臉茫然的轉頭看向哥哥,癟了癟嘴就想哭。
卻被哥哥一個眼神給吓得又憋了回去。
“咱不跟他們玩了,咱回家!”男孩扯過妹妹就要走。
還是岚岚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掙脫了他,彎腰抱起了地上之前剪下來的那些韭菜和野蔥。
一群人看着倆孩子離開,并沒有人伸手去攔。
直到孩子離開了院子,馬江敏才收回了目光,看向自己家的幾個崽兒。
“說說,到底是咋回事?”
然後第一個将目光投向了果兒。
果兒下意識的就往田向東的身後縮。
他也很委屈啊,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明明是那個人先對着他們兇的,還厲害的不能行,非說這是他們家的房子。
咋自己不過就是讓媽媽給做了個證,那人就先哭了起來?
看從小兒子這裏是問不出什麽了,馬江敏又将目光投向了田向東。
田向東就将之前發生的事兒和媽媽說了一遍。
說完,有點擔憂的說道:“媽,這韭菜肯定是人家種的,我覺得那小孩說的不像是瞎話。可這房子不是分給咱家的嗎?為啥會有別人在這兒種地啊?”
“對,媽,那小孩兒還有這院子裏的鑰匙。我剛才看見了,咱門上的鎖是開着的。剛才咱去衛生院的時候,我親眼看着你把院門給鎖上了啊!”
聽女兒這麽說,馬江敏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小孩們來院裏割點野韭菜啥的,對于她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甚至向大兒子說的,地可能之前是有人開墾過的也有可能,畢竟這是公家的房子,在分給他們之前,也有可能別人住過。
但,明明是分給了自己家的房子,別人卻有鑰匙,這就讓馬江敏不能接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生死時速,錯字待會兒改。感謝在2020-06-28 23:51:12~2020-06-29 23:57: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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