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挖坑專家
楊不悔那聲驚叫卻吸引了找來的武當三俠, 殷梨亭最為矛盾, 深恨明教, 卻又不忍楊不悔受傷害。
殷梨亭叫道:“不悔!你怎麽了?”
楊不悔聽到殷梨亭叫她,忙叫道:“殷六俠, 我在這兒!”
楊逍聽到“殷六俠”三個字,臉色不禁一變,忽然就施展輕功躲遠了。
果然是俞蓮舟、殷梨亭、莫聲谷三人找來了, 他們三人負責別的方向搜索的。但是由于天将黑了,約定會合的時間到了,他們沒有回去, 不禁就擔心起來。
他們沒有刻意隐藏蹤跡, 武當三俠找起來也不難。
殷梨亭道:“不悔, 剛剛聽到你的叫聲, 發生什麽事了?”
楊不悔道:“就是他……咦……人呢?”
殷梨亭道:“什麽人?”
楊不悔道:“剛才有個怪人跟我切磋, 他當真怪得緊……”
殷梨亭不待再問,俞蓮舟道:“無忌和殷姑娘呢?”
楊不悔指了指懸崖,道:“阿離姐姐發現這懸崖下面有線索,叫了無忌哥哥一起下去了。他們說天黑之前會上來的。”
莫聲谷走近一看,只覺那懸崖陡峭, 時值三月底了, 四周還有冰雪凝結,人稍一個不小心腳滑了,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莫聲谷道:“這樣的山崖,他們也敢去?”
楊不悔道:“阿離姐姐下去瞧過, 又爬上來叫我們的,以他們的輕功,不會有事。”
武當三俠:……
正說着,忽聽到一絲聲響,不一會兒,就見那山崖邊躍上了一個白衣少女,但見她大袖飄飄,可是衣襟上有點血跡。
殷梨亭聽了一吃,說:“殷姑娘,你流血了?”
這少女正是阿離。
阿離道:“不是我的血。”
殷梨亭更加着急,道:“難不成是無忌那孩子……”
阿離搖了搖頭,說:“表哥他很好,我們在下面找着了宋少俠。”
這時,連俞蓮舟都不禁啊了一聲,莫聲谷道:“青書他怎麽樣了?”
阿離道:“他好好的。但是有幾分胡言亂語,只怕得了失心瘋,我想他逃婚之類的,一定不是故意的,幾位前輩見着他,不要過分責怪才好。表哥也是很擔心他師哥,倘若他得了病,宋大俠不知如何難過,表哥也會難過的。”
說着,阿離低下頭去,她模樣絕世,美人如此傷感,讓人心生不忍,武當三俠雖知她是白眉鷹王的孫女,也生不出厭惡來。
這時三俠也知她與張無忌青梅竹馬,張無忌傾心于表妹,她少不得也要嫁給他,此事張三豐沒有激烈否定,三俠也就不為難他們。只不三俠心中最過不去的是将來無忌是要接任武當掌門的,若娶了她,她豈不是要當武當掌門夫人了。
俞蓮舟心想:難不成青書還做了什麽事嗎?所以無忌才會這樣擔心。
忽然,又見阿離解下背上的布包袱,上前幾步,說:“俞二俠,請進一步說話。”
俞蓮舟跟了阿離走遠,餘下幾人自然不跟上前。
阿離将那布包袱打開來,俞蓮舟一看,不由得驚嘆一聲:“《九陽真經》?”
阿離把經書遞給他,說:“我聽表哥說是極厲害的功法,還請俞二俠帶回武當交給張真人。”
俞蓮舟性子沉穩,平日寡言少語,這時也不禁心情激動。一部武學至高秘典對于一個門派來說是命門所在。張君寶和郭襄因為九陽殘篇為基而開山立派,之後探讨武學精義,成為一派宗師。
真經是無主之物,她卻要給了他。
俞蓮舟道:“你不想要嗎?”
阿離道:“這功夫既然厲害,若是以前,我定然想要,可是我已修習了‘小無相功’,這門功夫十分霸道,我若改習這功夫,只怕會經脈盡斷而死。武當乃名門正派,表哥又是武當派的,俞二俠不如取了經書回去交給張真人,好教他老人家歡喜。他歡喜了,表哥便歡喜了。”
俞蓮舟聽得在理,又問:“無忌呢?”
阿離道:“他還在山崖中,因為宋少俠輕功不到,我們二人也無法憑輕功帶上他來,便讓我上來找你們。一起編個繩索缒下,好教宋少俠上來。”
其實,送經的事,原來阿離是讓張無忌來做的,自己則在下面看着宋青書。可是結那麽長的繩索,只怕是要些時候,張無忌一想到阿離和一個少年美男子獨處那麽久,他就渾身不舒服,堅持自己在下頭陪他。
宋青書是極俊美的,原著中蛛兒說“他比張無忌俊多了”,自然有誇張之處,但是抛開神采不說,單論皮囊,他真的不在張無忌之下。
阿離一點都不擔心那小子跟宋青書一起會吃了虧去,那魔鬼,教他吃大虧的只有老天爺。
俞蓮舟又問:“你這經書是從何處來的?”
阿離道:“我……山谷裏尋來的。宋少俠和表哥搶經書起了沖突,我覺得這次真是表哥不對。那只白猿是宋少俠先找到的,我剖開了白猿的肚子取出經書來理該給宋少俠,可是表哥一見這經書,就瘋了一樣。表哥說什麽寒毒,什麽輪流轉功療傷,又說起張真人他老人家如何如何,一邊說一邊又哭又笑,叫着你們幾位叔伯,一時又念着他的爹娘,反正前言不搭後語的。他定要交給張真人和諸位叔伯,我怎麽忍心拂逆?”
俞蓮舟這下就明白了,作為武當嫡傳弟子,沒有不知道《九陽真經》是武學巅峰寶典的,宋青書當然知道。找到這部經書後,宋青書要據為己有,但是張無忌喜不自勝,可以将經書俸給張三豐,他一心念着武當。
俞蓮舟不禁又想起他從殷離這裏得了“小無相功”也是送來武當,只不過那門功夫要全然忘記已學功夫,依其法修煉,武當六俠習武日久,一時不可能做到。
俞蓮舟和宋遠橋派系不同,本就偏心張無忌,這時兩相對比他們的人品,更覺雲泥之別,就算張無忌傾心于自己的表妹,這時在俞蓮舟看來也是情有可原了。
畢竟如此品貌佳人,對他一片真心,少年男子怎麽能不念呢?
俞蓮舟便收下了經書,小心包好帶在身上,他自己也不先翻看,可是心情激動,也不似從前的冷臉。
懸崖之上沒有繩索,他們便下山去找了個村莊,過了一夜。第二天在村裏找了草堆,請了村民一起搓草為繩,忙了大半天才搓了數條長繩,負至山崖接成了一個二十幾丈的大長索,然後在山崖上釘下一個樁子,将繩索結在其上。
這回是武當三俠缒繩而下了,而阿離和楊不悔仍候在山頂。
阿離和楊不悔守着樁子,暗想:原随雲呀原随雲,你可真夠壞的。你這樣做是讓宋青書的高手夢落空呀。
原随雲也是看透了阿離不喜歡騙身又逃婚的種馬,所以才敢這麽做。
不過說起渣男來,原随雲從前也好不了多少,騙身騙心騙武功。
阿離坐在一個木樁上托着腮,心中想着:我是不是好賤呢,遇上他這個冤家,居然也雙重标準起來。可是原随雲死了,肖明朗活了,她才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今生他要是真能抗元立國,給天下百姓謀福祉,給華夏文明謀福運,她且遂他之願吧。他喜歡當皇帝就當吧,當好皇帝又累又無聊還要殺人穩定朝局,她可不太喜歡,當昏君她的良心又過不去。且看明朝那些皇帝和大臣鬥法就知道了,軟弱一點就是被人玩弄架空,強一點的必要殺得人頭滾滾,但是這種殺人和原随雲當年做的惡又不一樣,是穩定朝堂天下,有時不是善惡兩字就能分得清的。
正想着,她忽聽楊不悔驚道:“怪人!”
阿離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粗布長袍中年書生,楊不悔已然站了起來,說:“你又來幹什麽?”
那中年書生不答,聽看向阿離,道:“你是鷹王的孫女,殷野王的女兒?”
阿離道:“是。”
那中年書生指了指楊不悔,道:“她的武功是你教的?”
阿離道:“是,不悔妹妹天資極高,是學武奇才,我不忍她負了習武最佳階段,只好好為人師教一教了。但是我們平日以姐妹相稱,不悔妹妹很乖的。”
那中年書生道:“昨日我見過了她使的一門掌法,但她沒練到家,我倒想請殷姑娘賜教。”
阿離笑道:“賜教就不敢當了,切磋一二無妨。”
于是,兩人見過禮之後,便動起手來,阿離自然不用全力,但是白虹掌法在她使來和楊不悔使來完全是天上地下。
白虹掌法,曲直如意,以劈空掌形式發出。阿離左掌拍出,右掌一帶,楊逍見這一掌明明是擊向他胸口的,但是掌勁居然一拐繞擊向他的大腿。
等他察覺不對時,只有以輕功躲避,但是阿離後掌再次擊到。危機之下,楊逍使出了乾坤大挪移的法決,把阿離的右掌方向一引,可是沒有想到負負得正,那掌力正是擊到了楊逍的胸口。
原來這白虹掌法是“曲直如意”,看似正面對敵,但是掌力所襲擊的點是游走不定的。楊逍使乾坤大挪移也只能看到她襲來的手掌,掌力是看不到的,他把她“挪移”了,本來要襲擊別處的掌力,一挪挪到了自己胸口。
楊逍不禁退後三步,他知道她沒有用全力,不然他這時定然受內傷了。他平生所遇高手,便沒有及得上這個少女的。楊逍自己也是少年成名,不禁驚嘆江湖人才輩出,他在光明頂方幾日,好似江湖已千年一樣。
楊逍道:“你這功夫決不是鷹王和殷野王所傳,也不是武當功夫。”
阿離道:“當然不是。我自有師門。”
楊逍道:“不悔能師承于你,也是她的福氣。”
阿離淡淡一笑,道:“我平日沒有個玩伴,不悔妹妹又乖又貼心,也虧得她陪我這些年,不然我可是要無聊死了。”
楊逍拱了拱手,道:“我是楊逍,多謝你照顧小女。”
阿離也早猜到了,阿離雖然不認識楊逍,楊不悔長得像紀曉芙,和楊逍幾乎不像。但是這樣突然出現的怪人,偏是先找上楊不悔,不是他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