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男男主角
傍晚時分, 京城東郊的一個十字路口。
“滴——滴——”一輛紅色的汽車開過來, 眼見已經紅燈,車主急忙踩剎車, 可是就是踩不下去。
司機心頭一慌, 就要打方向盤,可是方向盤也不受控制。
“不要!!“
砰一聲,汽車撞在了路旁的護攔上, 哧一聲汽車前方引擎部位冒煙了,交警連忙把外圍的行人驅離得更遠。
行人看到這樣的情景也覺得背脊發涼,有些人不用交警驅離也自願離開了。
“又是紅汽車, 這個月都撞了三輛了。”
“不會真的撞邪了吧?”
再次發生交通事件,這裏封了路, 将要請警察、保險公司來處理。
林卉周末坐車去郊區的法X寺請了一串開過光的佛珠,情勢逼人,她也不得不像愚婦一樣。
呃, 好像這一趟跑了, 她花了一千塊錢,要知道她才穿過來多久呀, 現在還是一個窮逼, 一千塊不少了。
沒有想到返回時,前方路口發生事故,她只有下了公交車。
她往人群中擠過去,這時救護車還沒有到,也沒有人敢上前救下車裏的人。
她想了想, 還是擠了過去,剛好看到附近的交警,便對交警說:“我懂急救,讓我去看看!”
……
馬承頤在西北追擊一只旱魃二代僵屍三個月,這才剛回到京城,他也聽說過東郊只怕有一個地縛靈,喜歡在傍晚時分出沒,這時他剛剛過來看看,意外又發生了。
只怪京城的路實在太堵了,不然他早一步來,這一例就不會發生。
交警已經設好了路障,驅散行人,一個女孩正在車門旁給司機檢查身體。
馬承頤走了過去,打算先看看受害者。他的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個中醫,自己開了個中醫館,他有證件,交警才放人進了路障去幫忙。
司機手臂為了擋住頭,被碎玻璃刺傷流血,那女孩正用自己的絲巾紮住他的手臂感緩血流。
然後,她從頭到腳為他檢查,動作十分專業。
“這裏痛不痛?”
“不痛。”
“這裏痛不痛?”
“不痛。”
“這裏呢?”
“痛……”
“別擔心,救護車很快就到,你肋骨應該裂了,為不是致命傷,放輕松。這裏痛不痛?”
“不痛。”
“這裏?”
“痛……”
“右腿腿骨骨折。”
忽然發動起冒煙起火,馬承頤上前拉住女孩,說:“車起火了,我來。”
女孩說:“你懂嗎?”
“肋骨骨裂,右腿腿骨骨折,是嗎?別啰嗦,拿着。”
馬承熙手中的傘交給了她,去抱了司機出車來跑遠一些,不多時車上燃起大火,砰一聲炸開,大地震動。
過後交警取了滅火器上前把火撲滅。
救護車也終于到了,馬承頤取了執業證件和救護人員做了交接。
“這位姑娘,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沒事兒別在附近晃蕩。”馬承頤對那女孩說。
林卉見太陽都下山了,也覺四周有些陰森森的,不禁取出從寺裏求來的開光佛珠,喃喃:“佛主保佑,大吉大利。”
馬承頤看着那一串毫無靈氣的佛珠不禁一多汗,心想這姑娘也是好心,好人有好報,于是取出自己制的一個驅魔護身符交給了她。
“用我這個平安符。你那珠子是一元店買的,沒有什麽用。”
林卉看着手中的珠子,說:“一元店?你不要開玩笑,我花了八百塊呢!法X寺的慧淨禪師拿着在佛主前開光的佛珠呢。”
林卉當然認得出這木頭尋常不值錢,她看重的就是開光呀,這些她肉眼凡胎哪裏看得出來?
馬承頤道:“現在的和尚,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帶我這個平安符吧,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
林卉覺得他說得有趣,笑着接過平安符,問道:“先生,您怎麽稱呼?”
“我姓馬……”馬承頤見她相貌氣質不凡,雙眼清亮,又見頭頂瑞氣,功德浩大,于是又道:“馬承頤。”
林卉擡着頭,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但見他皮膚白皙,身姿挺秀,飛眉入鬓,鼻梁挺直,臉部線條流暢完美,一雙罕見的瑞鳳眼,能讓人有一種高攀不起的感覺。作為女子,就算他會看你一眼,也會懷疑自己是否足夠年輕美麗溫柔優秀,值得他看一眼。
林卉捂住嘴,馬承頤奇怪地看着她,說:“怎麽了?”
林卉忙把平安符收好,說:“馬先生,加個微信吧。”
“……”
“請和我做朋友吧。”
“……”
“我是……我沒有別的企圖,就是緣分呀!”
林卉還要努力加他微信,忽見警隊車輛開來,停在遠處,二十幾名特警做外圍做好警衛工作。一車黑色的吉普開到近處,從車中下來了兩個男子。
其中一人穿着藏青色的襯衫,外披一件黑色風衣,身材挺拔,遠遠看過去,那側臉就如雕塑一樣。另一個斯斯文文,穿着白襯衫和米色的風衣,帶着一副眼鏡。
兩人朝他們走了過來,那個斯斯文文的眼鏡男朝他們走了過來,看着馬承頤,說:“你就是S局高級顧問馬先生?”
馬承頤點點頭,他昨天才回京,今天就接到了局裏的電話,說特警處特案組的人不擅長超渡這裏的地縛靈,局長親自請他出手,他才會恰巧這個時候過來。
他馬氏驅魔人素有名氣,特警處知道他會出手,今天本來也不打算過來,沒有想到因為堵車,他在太陽下山之前沒有趕到,這裏卻又發生一起事故,特案組不得不過來。這也讓馬承頤暗暗覺得有些砸招牌。
好在他們并不追問今天發生事故的事,沒有讓他難堪。
那帶眼鏡男子道:“我是特警處特案組江聿謙,這是我們的頭兒謝颢天。”這個特案組可不是管普通刑偵案件的,連辦公地點也不一樣。
林卉睜大眼睛看着那名叫謝颢天的男子,果然**文中角色都是“顏無敵”,馬承頤是極品美男子,這一個渾身散發着冷酷的荷爾蒙的俊美男人又是一個極品。
這男人身材修長完美,特別是一雙大長腿非常吸引人,他身上似蘊含着無窮的力量,一身黑風衣穿在他身上格外有範兒。
他還長着一雙天狼星一樣明亮美麗的眼睛,黛眉斜飛,鼻梁巍峨。他的唇色比較尋常男子更紅一些,這讓他整體的氣質與衆不同,俊美冷酷中帶着一抹妖豔,如萬綠叢中一點紅,實乃造物點睛之筆。
她在戲劇學院也見過不少帥哥,那些帥哥若是走到這個男人身邊就跟土雞瓦狗一樣。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對異性的審美是很固執的。比如淩菲的審美就是原随雲當初裝出來的那樣溫潤如玉、雅致風流,她就是喜歡那種調調,哪怕他當時是裝的。再看折繼闵不也是溫柔大男孩?其實江直樹開始裝的高冷,但是他的家就是溫暖的調調。
按說這樣冷酷的男子應該不是她的審美,但是見到這個男人,她也不得不由衷感到造物鐘神秀。
她沒有看過原著,但是好像聽系統說過,謝颢天是龍族。這個“龍族”是什麽意思,她也沒有弄清楚。但是還是小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裏面有“驅魔龍族馬氏”,他偏偏不姓馬,反而他的意中人姓馬。但是也沒有人規定不可以是“驅魔龍族謝氏”呀。
男男主角相遇了,這是初見,确認過眼神,遇上對的人。——淩菲也是閱歷豐富之人,她在現代的幾個時空工作時也認識彎的朋友,聽說這類人有只有這類人擁有的第六感,稍加接觸就明白對方是同道中人。
“你好。謝颢天。”
“馬承頤。”
謝颢天早就感到了林卉熱切的目光,轉過頭來,伸出手道:“這位小姐是馬先生的助手嗎?”
林卉忙抓住那只手,這是主角,會除魔的那種人。
正當林卉小心地握着那只男主角手時,另一個男主角無情地說:“不是。”
林卉忙道:“其實我……我對神秘事件十分感興趣,平日也練些功夫。”
馬承頤奇怪地看着林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功德浩蕩的女子到底是什麽來頭?她這話的意思是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屬于神秘事件。
馬承頤看着她身上的功德,也不能小看了她,這麽強大的功德連他馬氏家族都比不上。
但這世間卧虎藏龍,此時也就不驅逐她離開了,有意交個朋友。
謝颢天同樣是這樣的想法,他是龍族修士,他一雙眼睛與常人不同,當然能看出林卉身上功德深厚,還有王氣。這可是不得了的,王氣在古代可是有天帝在身的皇族才擁有的,在現代也是貴極之人才有。
這樣的人,那些妖魔修士如果吃得了她,那可是要修為大增的。
謝颢天說:“還是辦事吧。”
江聿謙介紹道:“這裏十年前發生一車禍,一位母親為了救跑到馬路中間的孩子,結果母女倆都喪生在此,撞到她的正是一輛紅色轎車。我們也見到過她,只不過我送不走她。”
馬承頤微微蹙了蹙眉,前幾年天下太平,今年以來邪氣籠罩,各地惡靈頻出,西北還有二代僵屍出沒,總有山雨欲來之感。
謝颢天看向路口,說:“又來了。”他是龍族,讓他除魔斬妖不在話下,超度靈體,他就真的不擅長了。
林卉什麽都沒有看到,聽他說“又來了”就“飕”一下縮到了他背後,謝颢天不禁回頭看她一眼,目光泠泠。
“那個……我瞧不見她……”——你那麽高,應該能擋住我。
“……”
林卉感覺他的神情太過高冷,一點都不像暖男,于是移到馬承頤後面,說:“馬先生,你要保護我。”
馬承頤又看向那馬路上現身的地縛靈,是一個少婦靈體,她口中叫着:“不要!停車!不要開過來!欣欣,快跑!”
這時月光從東方升起,四周被交警設了路障,還有特案組警察守衛,附近再沒有熱鬧的行人,所以顯得格外森冷詭秘。
林卉一個非專業人士能留在這時還是當時的交警不通急救,救護車一時到不了,林卉姿态強勢,小協警沒有攔住她。現在,以謝颢天為首的特案組已經接手了,謝颢天沒有趕她,也就沒有別人趕她了。——他這個特案組和別的刑偵警察不一樣,前線權限也特別大。
林卉抱着手臂,說:“真的冷呀,有沒有感覺?有沒有?這個世界真有鬼……”
把一個普通世界的王者扔進了鬼怪世界成了青銅,還看過“自己主演的恐怖預告片”,她沒有精神崩潰真是很優秀了。
忽然林卉覺得更冷,冷得刺股,冷得透胸,突然謝颢天朝她胸口伸出手來,林卉暗道:彎男,你想幹啥?
謝颢天見那小女鬼只有七八歲的模樣,她從他們背後鑽出地面來,就往林卉身邊挨,這時還咯咯笑起來。
“姐姐平胸,沒有比我大多少,哈哈哈哈~~~”她雖然模樣只有七八歲,可是意識沒有散去,縛于事發地點,見了十年的人間變幻,心智趨于少女。
謝颢天一把拽住往林卉胸口挨的小女鬼,那小女鬼訝然,說:“你看得到我?”
謝颢天說:“不要調皮!”
小女鬼笑得一臉燦爛,說:“帥哥哥,你沒有女朋友呀?”
謝颢天說:“那是不是你媽媽?”
小女鬼看着又在發作的大女鬼,落寞地說:“媽媽常常發瘋,我也沒有辦法。”
林卉往馬承頤縮去,說:“他跟誰說話?”
小女鬼打量着林卉,看着她那張絕色美人的臉十分羨慕,說:“跟我說話呀,平胸姐姐!姐姐長得這麽漂亮,怎麽平胸呢?”
江聿謙不禁哧一聲笑出來,林卉覺得現場的三個男人表情十分詭異,可是完全不知緣故。
還是馬承頤幹起正事,朝那大女鬼走了過去,運起指訣,将靈力注入靈體,那發瘋的女鬼終于安靜了下來。
“欣欣,不要傷害欣欣!”那女鬼恢複神智,看到謝颢天抓住小女鬼的手,不禁焦急萬分。
謝颢天見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惡靈,就放開了欣欣的手,說:“去你媽媽那裏吧。”
欣欣見到媽媽恢複神智,連忙跑了過去,那女鬼一把摟住了欣欣,還往她臉上親着。
“欣欣,不要亂跑,外面很危險。”
欣欣道:“媽媽,可是這裏一點都不好玩。”
馬承頤長嘆一口氣,說:“放下執念,方得超脫。”
馬承頤走近她們,那母親抱住孩子,說:“不要搶走我的欣欣,不要……”
馬承頤道:“今生緣盡,不可強求。你真的愛女兒,難道想讓她永遠流連此地,不能長大,不能有新的人生嗎?”
“我不能沒有欣欣……”女鬼嗚嗚哭泣起來,四周又陷入陰翳森冷,林卉往謝颢天身邊靠,說:“你看看,周圍是不是還有東西?”
謝颢天垂眸看着她,說:“沒有。”
“我沒有天眼,你不要騙我。”
“真沒有。”
林卉一想,連忙翻開自己的背包,取出馬承頤給的平安符,可是她也沒有一個東西裝着挂在身上,她只有拿在手中。
馬承頤溫和了聲線,說:“過去的事無法改變,就放下吧,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欣欣應該擁有新生的權利,她需要享受長大的快樂。欣欣說,這裏不好玩,她想走。這是欣欣的願望,你最愛她,不是應該成全她的願望嗎?”
女鬼淚流滿面,看看欣欣,欣欣的眼神中對未來充滿着渴望,她也明白自己已經死,只是媽媽舍不得她,她也無法離開。
女鬼媽媽抱住欣欣,說:“欣欣,媽媽舍不得你,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來生我還當你的女兒!”
馬承頤伸出手去,說:“讓我來幫你吧。你是她的媽媽,這是你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女鬼猶豫了許久,看看女兒,終于也伸出手去。
林卉道:“有妖氣!謝警官,有妖風呀!”
“……”
“江警官?”林卉抓住江聿謙的袖子。
江聿謙笑道:“沒有妖,別怕。”
忽然那女鬼媽媽和欣欣的靈體化為能量光虹,一道界門打開,兩道能量光虹飛入界門之中。
……
林卉坐在警車內,迷迷糊糊,她腦海裏還是幻境中的魔物來挖心吸血,她成了幹屍的畫面。
什麽逍遙派的武功還是蝙蝠公子的武功,別說她現在沒有學會,就算學會了,也不頂事兒。
“馬先生,你收我為徒吧。”
馬承頤道:“這不是人人都可以學的。”
林卉道:“我很聰明的,道家典籍我都能背下來,佛經我也部部都讀過。”
馬承頤莞爾,說:“法術不是這麽回事。”
林卉道:“那你教我呀?我覺得有東西纏着我,我才去法X寺求串開光的佛珠保平安,但是還被和尚騙了。”
謝颢天坐在副駕座,奇道:“有什麽東西纏着你?”
林卉也說不出來,因為魔物要到明年才來吓她,然後她當上電影主角它就吃了她。其實那魔物吓她一個多月。原主去看醫生時,醫生說她精神太過緊張産生的幻覺,她又懷疑自己有點精神病,眼看着大好前程,她更不敢告訴外人,她的幻覺和幻聽。
林卉道:“我遇上過一次,一團紫霧,兩只紅眼睛,伸出讓人有密集恐懼症的一條一條的東西。它說要吃了我的心,吸幹我的血,把我變成幹屍……”
謝颢天和馬承頤想了一會兒,不約而同道:“食心蟲?”
林卉搖頭說:“蟲哪有那樣大的眼睛?是魔物!而且那麽厲害的魔物,怎麽可以叫這麽普通的名字?”
馬承頤看她功德無量的模樣,說:“你是比較招魔物,但是魔物要吃你也不容易。”
功德純陰之體的女子對妖魔異類是大補,而她又非玄門中人,這猶如孩童抱金過市,妖魔當然會被吸引。
只不過她功德那樣大,遇上危機時總有轉機,異類往往會吃不了她反而意外遭遇災禍。想要吃她,最好的方法是找到她的心理破綻。
馬承頤道:“食心蟲是一種蟲,也不是蟲。”
“那是什麽?”
馬承頤道:“是邪修的分身,因為邪修也常有身死道消之災,輕一點的結果是堕入畜牲道,但大部分會魂飛魄散。食心蟲是邪修以自己的心口血養起來的分身,倘若他遇上了劫以至于損毀了身體,他們就借食心蟲的身體為魂魄的寄托。”
林卉說:“就是變成了蟲子?那不還是畜牲道嗎?”
“不是。食心蟲可以再侵入寄主之體,适應寄主的身體,逐漸取而代之掌握其身體。這種食心蟲生命力極強,普通的驅魔人還殺不死它。”
“我身上有這種可怕的蟲子?”
“沒有。”
謝颢天道:“食心蟲最厲害的還不是食心食血,而是讓寄主從自己的心魔出發産生以假亂真的幻覺,通過這種心魔幻覺引導寄主為惡。它适應寄主的身體後,寄主被其**操控食心食血,食心蟲的魔力才能增強,寄主也成了吃人的怪物。等到食心蟲修為足夠了,它就破開寄主的身體而出,褪去蟲身化成人形,那個邪修也就獲得新生了。”
林卉聽到這樣惡心、恐怖、殘忍的寄生和重生方式,有些受不了了,抱着頭說:“我要回農村……”
可是誰說農村就沒有鬼怪了?一個吸引妖魔異類的功德和肉體的凡人,走到哪裏,哪裏妖魔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