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勇闖娛樂圈
《那年夏天》的記者接待會, 娛記蜂湧前來。
林卉跟着女一黎曉、男一張辰逸、男二徐哲還有特別客串的老戲骨張平、李蓓等演員站在一起。他們面前竟是娛樂八卦和影視新聞的各大小媒體長槍短炮。
林卉咖位最小又年輕,前幾年遭諸人嫌, 所以站在最邊沿。媒體主要都集中在男一號、女一號和男二跟前, 他們面前話筒都擠不下了。
女一黎曉是電視劇收視女王, 男一張辰逸是女觀衆們心目中的“老公”, 而徐哲從前是當紅偶像歌手出道的, 現在轉戰影視。
男二號可比她這女二號紅多了, 以漫畫臉和舞蹈, 傾倒無數老婆粉。
影視圈非常現實的問題,就是男演員的地位、商業價值比女演員普遍要高,所以片酬也較高。最高片酬的男演員一定比最高片酬的女演員的片酬要高, 中國是這樣, 好萊塢也一樣。
這也就造成了劇組的商業考量,如何分配制作費,比如她這個女二的片酬大約連男二的零頭都沒有。他們會願意花更多的錢去請一個有號召力的讓女觀衆們愛的男二。
誰說當演員只是為了夢想的?有夢想也得先吃飽飯呢。
老戲骨張平的話筒也還算多,因為現在也流行這種功夫很到家的老戲骨,可以為劇增色不少。
張平見林卉一人站在邊沿十分尴尬, 拿了一個話筒給她。
林卉也沒有看是哪家媒體的話筒, 心中也對這個老戲骨的人品而感動。
忽聽一個記者喊道:“林卉,話筒!”
林卉以為對方有問題要問她,忙把話筒放在身前,她當過專業頂尖的主持人和記者,應付八卦記者絕對沒有問題。
“話筒……”對方又強調了一句。
那人擠眉弄眼也沒有說清楚,林卉也沒有弄明白她的意思。
林卉拿着話筒看了看, 以為話筒有故障,直到對方猛然撲上來,奪過她手中的話筒,林卉驚呆了。但見那女娛記努力地擠到人群中去,蹲下身、渴望、奉承、恭敬地把話筒舉在了幾乎拿不下那麽多話筒的男一、女一和男二面前,只像是如聆聖音一樣。
林卉這才明白,那句“話筒”是什麽意思。這是讓她把話筒還給她,不要霸占她的話筒,不紅的林卉沒有資格拿她的話筒,不紅的林卉身上沒有吸引人的娛樂新聞。
雖然這事讓人十分尴尬,林卉還是堅持站在那裏,哪怕幹幹地站着像個笑話。
記者們采訪完大明星們,媒體也問了兩個出席的比較熱門的老演員幾個問題,但是沒有問她。
……
楚凡站在這間招待記者的會議室門口。
他“今生”的身份是凱樂集團董事長楚君豪的大兒子,不過事實上楚君豪在二十幾年前是他扶持起來的。現在楚氏一門也供奉他,他雖然有一半素食血族的血統,但是他仍然是玄門中人,玄門中人會接受一些家族的供奉。
但是現在的中國也和從前不同,商業飛速發展,“楚凡”這個身份正值盛年,他自己也出來做做生意,和普通人中的精英合夥開辦了金豐集團。
金豐集團比較看重影視制作的,現在公司正投資制作兩部電視劇和兩部電影。
一部電視劇是古裝劇,不在本地取景。這一部時裝劇背景設在京城,許多內景戲都在公司攝影棚搭景拍的。
楚凡問身邊的制片人:“那個女演員誰定的?”
制片人許明見他看向林卉的方向,道:“之前的女演員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換上她的。是京城土豆娛樂經紀公司的。”
“什麽公司?”楚凡覺得這經紀公司的名字有點怪。
許明道:“就是演員趙揚和紀經人張雯合開的一個小公司,名下最紅的演員是盛峰,還有好幾個新人演員,林卉是其中之一。這個林卉童星出道,多年前演過趙揚的女兒。只不過前些年太胖了,也就不紅了。她現在參演這個戲,要是操作得好,還可以有個噱頭的。”
楚凡淺笑,道:“我看媒體對她沒有什麽興趣。”
制片人許明說:“楚總的意思是換人嗎?”
楚凡想起前兩天的事,她居然去找謝颢天“降他”,結果謝颢天帶她去他的“京華夜宴宮”吃飯,那把她給吓得,簡直了。
她當時緊張得一直吃東西,楚凡心想:那時她大約判斷出來了,他若真是食人魔她也跑不掉,如果要死也當一個飽死鬼。
楚凡蹙眉,道:“你要把我朋友換了?卉卉也不是很胖嘛,你們要嫌她胖,我讓她少吃點。”
許明瞠目結舌:林卉是楚總的朋友?天哪,林卉不早說?他和張導之前把她二萬五一集的片酬還壓了五千。
他們工作室傍上金豐集團這棵大樹,正可以有一翻作為,林卉會不會在楚凡面前說他們壞話,接下來的一些項目計劃都要翻了。
本來他們覺得那是賣了趙揚、張雯一個面子,就算壓價,林卉也只有感激的份,現在他有些不安起來。
……
拍了兩天室內的戲,這天到北海一帶拍外景。
林卉拿了劇本找了李副導演說:“導演,我想問你,這個劇本……”
李副導演和她熟悉一點,現在張導又在拍男女主的戲沒有空,李副導看了她一眼,說:“劇本怎麽了?臺詞背不下來?我們就算能為你後期配音,你背不下臺詞影響和你對戲的人。”
李副導演尚還不知道林卉是“楚總的朋友”的事,對她的态度和從前沒有兩樣。張導和許明知道了,但是他們想的是林卉還是李副導演對接過來的演員,他們的關系應該是最好的,所以沒有必要和他說對林卉溫和一點。
林卉道:“我不是背不下來,就是對臺詞有一點疑問。”
李副導演說:“讓你好好演戲,你想修改劇本?想搶戲?”
林卉搖了搖頭,說:“不是。還有這裏有一長串的臺詞,有點像獨白,過于文氣,不夠生活化;另外這裏臺詞幾句前後都一個意思,不用反複來回,平常生活中沒有人那麽說話的吧?”
李副導演說:“你行,那你改行當編劇呀,這可是我們簡總當編劇的本子。你是不是背不下這麽長的臺詞,所以想要改?什麽反複,戲劇沖突懂不懂?”
林卉現在人微言輕,也沒有法子,看到了演她爸爸的張平,就過去問他。
張平琢磨了一下,說:“臺詞也并不是演講,并不是越邏輯嚴謹越好的,這要看這個劇是什麽性質的。如果是歷史劇就很講究,但是這是偶像劇,偶像劇就有獨特的味道。再退一步講,是不是真的沒有可能這樣說話呢?角色是在一個情緒的點時候是沒有那麽多邏輯的,你可以把前面一句話和後面一句有反複的話用不同層次的情緒展現出來,慢慢的戳到觀衆的心。演員需要基于臺詞表演,但是最重要的是臺詞以來的東西需要演員去豐富,需要演員去解放人的天性,想象創造出生動飽滿人,然後表演出來。你首先是自己得相信,去體會……年輕演員不要沒有體會過就去質疑。”
林卉一聽,還真覺得有道理,說:“那我再琢磨琢磨。”
林卉現在也只有繼承前任的童星經驗和藝考技藝,她的從前當過官媒記者最講究語言文字的嚴謹邏輯,和當演員完全不一樣。
角色的性格和她相差又比較大,經歷也不同。
戲中男一是她的未婚夫,不過她對包辦婚姻是從來就是持反對态度的,可是兩家鐵了心想要聯姻。當王玥發現了男一和女一這一對歡喜冤家,誤以為他們相愛,所以在男一和女一還比較互相讨厭時,王玥就暗中積極把長輩塞給她的未婚夫男一推銷給女一,也好讓自己擺脫聯姻。她愛上了女一的青梅竹馬,他是一個偶像明星,但是發現男二一直深愛着女一,對她說他不會愛她。然後她就說了一大段的臺詞,正是讓林卉覺得繁鎖又不通邏輯的那一段。
失戀呀,她有多久沒有體會這種感覺了?她都是讓男人失戀的,就算是淩菲本尊被前男友的媽談話,也是她主動分手的,十分幹脆,也沒有痛苦到不堪忍受的程度。
她忽然想到了蘇蓉蓉,她對楚留香的感情就是反複的,以為舍得掉,最終還是舍不掉,那種痛苦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王玥很想對着心上人表達自己的真心,想要得到愛情,像蘇容容一樣一邊放下自尊,可是一邊現實又狠狠地打擊她。這時她有一種自我保護的心理,複雜又痛苦的掙紮,完全打亂了她的邏輯,一段話中反複說了相似的話。這也是有可能的情境。
林卉見也沒有輪到自己的戲,便找了個地方沉思,想着自己就是像蘇容容一樣的女子,看着完美,卻難得到愛。她被楚留香傷了心,想放又放不下。
林卉通過了想象和融入蘇蓉蓉一樣多情元素進行人物塑造,拍到第二遍後張導滿意地說“過”。張平在一旁看了她的表演,也覺得這個演員學得很快,點撥一下就進步子,可塑性很強。
……
XX影視城附近的山地也常常會被各大劇組借用拍外景,這樣劇組免得到處奔波,可以節省許多經費。
淩晨,于璐從山上醒了過來,忽然發現自己滿手滿嘴鮮血,身旁有一具幹屍,她也不禁吓了一跳,連退三步。
她猛然記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她……她真的把《劍俠錄》的女主角周純吃了!于璐“重生”之後,剛開始幾天還好,但是過了一個星期,她就覺得自己十分渴望鮮血,想象着人心的美味。一方面她人性的理智覺得那些東西很惡心,另一方面那種**卻時時催促着她去找血喝找心吃。
她在控制不住時,偷偷找了一只羊吃了,因為她有超人力量,她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覺。
但是吃了那只羊後,也只熬過了一個星期,她又産生渴望。
而在拍攝《劍俠錄》的時候,她和當紅女星周純的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周純有專門的保姆車接送,獨立的化妝間,全劇組的人對周純很熱情,可是對她愛理不理,這讓于璐心頭落差越來越大。
前天,她們兩人對戲的時候,因為周純有一大段的臺詞,周純的表演很好,可是臺詞偏偏漏了一句,于璐就沒有接上。導演就數落了于璐幾句,于璐争辯道:“是純姐說錯了臺詞,我才沒有接上,怎麽說我呢?”
導演卻說:“她說錯了,但是她的表演OK呀,你們也臨場發揮把戲接下去,這段說錯臺詞的戲用不用由我決定。”
于璐不服氣,說:“所以,你明知是她說錯臺詞,也是責怪我?”
導演說:“我也不是要責怪你。但是作為演員,我沒有喊停,演員就要有把戲接下去演的能力。我現在告訴你,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忘了,多一些臨場能力。”
周純那時才來調解,說:“導演,對不起,其實是我的錯。”
導演卻和周純笑着說:“影視劇錯有錯着的戲很多,你臺詞那麽多,一天拍那麽多場,記錯一兩句也正常。”
周純又過來和她裝模作樣道歉,導演還說:“你跟她道什麽歉,咱們教她一個新人本事她還不聽。”
後來,于璐耳力好,還聽主創們背着她私下說起,早知道就不選她來演女二了,想要獲得這個機會的新人很多。周純在那幫主創中間就沒有像在她面前一樣裝了,只是一旁說笑。
周純錯了也是對的,最高光的戲都給周純,最好的服化道也在周純身上,她被衆星捧月。而她于璐被人踐踏,對了也是錯的,連盒飯都是冷的,她辛辛苦苦演戲,沒有人看見,還說要換了她。
【其實他們在你面前,只不過是一群蝼蟻。】
【你想殺了她嗎?】
【殺了她,她就再也不能在你面前得意洋洋。】
【讓她的心和鮮血還償還對你的虧欠,這是她犯下的錯誤。】
【她死有餘辜。】
心中冒出這樣的念頭就無法停止,而食心飲血的**将要把她逼瘋。前一天有許多記者探班時,周純被衆星捧月,而于璐又是無人問津。周純在受采訪時說了導演、男一、男二和戲中客串的朋友的好話,就沒有提她。
這讓于璐的憎恨達到臨界點,再也無法克制吃了她的**。
昨晚劇組吃過飯後,各自回房休息,她從賓館陽臺潛入,抓了周純出來。
有一根根的觸角一樣的東西從她口中冒出來,捅破周純的胸口,進入她的主動脈,吸幹她的精血,再摘出她的心髒吃了。
吃了周純之後,于璐就感覺自己很撐,但是很舒服,她睡了過去,這時醒來看到周純的幹屍她才後知後覺害怕。
人類的意識讓她明白吃人是多麽恐怖的事。
她重生後,身體裏到底多了什麽?
……
“真的是食心蟲。”馬承頤檢查了幹屍,幹屍胸口被鑽破,流幹了血,被挖去了心髒。
現場附近的腳印也已經被毀去,況且食心蟲擁有邪修的法術,難以從人類的角度去偵察了。
謝颢天帶着江聿謙、蘇錦雲過來,說:“我們已經讓《劍俠錄》劇組的人集合了,你有辦法識別誰有問題……我是說你覺得食心蟲在這些人當中嗎?”
馬承頤道:“這些人最可疑,但是我也沒有把握。食心蟲以人為皮,寄主靈魂血肉尚在,我們難以找到食心蟲的氣息。”
謝颢天嘆說:“你讓我打架,我二話不說,讓我認食心蟲,我也無能為力。身上沒有食心蟲的凡人,你也不能打他呀。”
江聿謙道:“頭兒,難道一個劇組上百人,都要細細審問過去?那有用嗎?食心蟲有法力的,警察辦案的監控、指紋、DNA,只怕是不靠譜了。”
正在這時,謝颢天的手機收到了賓館警員發來的資料,是全劇組成員的簡歷和身份。
他擁有超越常人的速度,過不一會兒,停留在一份簡歷上面。
“XX戲劇學院?”
馬承頤奇道:“怎麽了?”
謝颢天說:“林卉也是這所學校的,同年級、同班。”
“這麽巧?”
……
《劍俠錄》劇組人心慌慌,這時警察把這麽多人都集中在一起,大家就算有所不滿,還是希望抓到兇手。
“聽人說周純死相極為詭異,像是髒東西做的。”
“不會吧?”
“真的,是李哥他們去布置拍攝現場時親眼看到的。聽說都被吸幹了血,還挖去了心,地方上發現這種案件解決不了,京裏的特警處的人這麽快就到了。要不是這案件嚴重,有這種效率嗎?”
“周純真的太可憐了,這幾年正是大紅大紫的時候,後頭的好日子多着,居然就這麽死了。”
“我更可憐,我一點好日子都沒有,現在還是一個打雜的。”
“你們說,會是什麽東西?”
“不會是狐貍精吧?”
“吸血鬼?”
“誰知道……”
于璐此時的耳力比常人不知靈敏多少倍,把他們的議論都收進耳中,也不禁緊張。
她又安慰自己,警察不過是普通人,又怎麽能查得出來?警察最好還是不要管,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她就大開殺戒。
于璐白白緊張了一天,結果警察居然只是問了他們每個人三四個問題就收隊了。
《劍俠錄》才拍了不到一半就死了女主角,劇組只得暫停,這下需要換角和重新規劃投資。原來的預算和拍攝排期肯定無法再進行了。無論是制作人、導演、演員們都感覺很喪,可是也無可奈何。
于璐也只能回學校上課,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她明白周純的死讓劇擱置,也拖累了自己的前途;另一方面,周純實在讨厭,她該死;還有一方面,她對于自己居然吃人也是感到不安的,她當時的**根本無法控制;最後一方面,她又竊喜于自己的超能力,她可以無聲無息地潛入,可以力大無窮,可以飛。
最後,她安慰自己,她有這樣的超能力,根本就不需要當演員來賺錢,這世上誰能擋她?人類不過就是她的食物而已,吃了人,她的力量就會變得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