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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複仇少女

“怎麽可能呢……我們幾個人不可能洩露這件事的, 學校裏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傳言?”梁校長抽着煙,他的眼鏡鏡片好像都被煙熏得模糊起來。

郭老師說:“但是這事真的奇怪, 老藍好好的沒有必要自殺的。他怎麽突然就從六樓掉下來?那欄杆可也不算矮呀。”

張副校長陰沉沉地看着郭老師, 說:“你怕什麽?這些事大家都有份, 市警局有老李罩着,就算傳出什麽流言也是捕風捉影。”

郭老師聲音顫抖:“我是怕……”

梁校長冷冷道:“老郭,難道你還真怕有鬼呀?老藍的死是意外,不要想太多。如果流言太多,我們可要統一口徑,記住誰要是對不應該知道的人洩露半句, 那就是大家一起死。”

張副校長、郭老師不由得心驚, 誰也不想去面對身敗名裂的後果。

張副校長又說:“梁校,如果另外兩個女學生把事情洩露出去……”

梁校長說:“她們敢嗎?被外人知道了,第一個沒臉活的是她們。女生到了十五六歲本就想男人了, 恨不得把奶墊得大,把裙子剪得更短,一個個都浪得很,要怪就怪她們自己。”

他露出一絲淫欲之笑, 說的葷話根本就不像一個中學的校長, 比之市井流氓也不差了。生活無憂、手有小權的中年男人, 便在“家中的黃臉婆”身上找不到滿足了, 他們的**那樣赤裸裸,把罪惡的魔掌伸向了年輕的學生。

羅憶如再也不怕群魔聚首的時刻了,看着禽獸們這時還不知悔過, 冷冷勾起了嘴角。

三只禽獸散會後,各自回家去。

因為梁校長剛剛說的話讓羅憶如最為憤怒,羅憶如就跟着他回家,坐在他的車裏,想着他的死法。

忽然,梁校長的車裏的收音機上播放着新聞,說是一部耽美劇得到了收視狂潮。

羅憶如不禁想到了這個禽獸的一番受害者有罪論,不如讓他自己“享受”一下,要怪就怪自己“浪”。

羅憶如想了想在“生死薄”上寫上了梁校長的名字,然後進行編劇。

到酒吧去獵豔,卻喝醉得罪了黑社會,然後被黑社會的一個愛滋病的同性戀給辦了,從此染上了愛滋,天天活在恐懼裏,衆叛親離,身敗名裂,但是一時又死不了。最後的結果先留着,她要想想更慘的結束之法。

“生死薄”接受了她的編劇,一股天數因果就落到了梁校長身上。

羅憶如呵呵一聲冷笑,在梁校長車後化為虛無,一道鬼氣沖出了轎車。

梁校長猛然轉頭,他剛剛聽到了一聲女人的“呵呵”笑,脖子後還一陣發冷。那個聲音太恐怖了,像是那個女學生的聲音。

他恐懼憂郁了起來,一回到家,看着自家的“黃臉婆”更是沒有一分興趣,他感覺他需要發洩。

但是今天發生那麽多事,他又已經到家了,只有等明天再說。

……

第二天,劇組的設備是取回來了,但是新拍攝場地才剛剛找着,放在第八中學。

中午開始,她和對手男演員一連拍了七場戲,也多虧了她和男演員、配角們、群衆演員們一條。

這樣就趕上了拍大學場地的戲,大學的場地也是提前定好的,前後要拍四天。

這晚睡覺前,她正在洗臉,那條不要臉的龍來視頻電話了。

“拍戲辛苦嗎?”

林卉正用卸妝水揉着臉,說:“這點事兒還難不倒我。你呢,恢複得怎麽樣了?”

無論是放血,還是為她疏導龍氣,引她結丹,都是極損功力的事。

“你想我嗎?”

林卉說:“我還是比較習慣你高冷一點。”

龍族一但處于求偶期,畫風就會變了。那時候,她沒有變回來,他就喜歡撩她的尾巴,挨近她的脖子。現在變回來了,也總是撩她。

正說着,忽然聽到洗手間外傳來莫喬的聲音:“夫人!你洗好澡了沒有?我給你帶了夜宵來呢!”

謝颢天喝道:“誰呀?”

“是莫喬,你要不要跟他聊聊?”

謝颢天龍睛一瞪,說:“那條蛟精還敢來找你?”

林卉嘆道:“我救命之恩都還沒有報呢,他能不纏着我嗎?”

謝颢天說:“你把避邪珠帶上。”

林卉道:“不需要了,莫喬除了粘人了一點也沒有怎麽樣。”

“還要怎麽樣?我過來收拾掉他。”

林卉說:“你功力還沒有恢複吧,好好養着吧。”

謝颢天微笑道:“你擔心我?”

林卉原本的三觀裏,這樣的相當于騙婚的無恥龍是要被踢死的。但是和他本來就認識久了,還是欣賞他的,又得他多次相救,抗拒幾次沒有,成事實後內心又開始接受了。大約他又施了苦肉計和日久生情之計,今生她也要抛下前生的情感開始新的生活了。

“我怕又突然變龍,靠我自己變不回來,你要是不恢複,我找誰去?”林卉輕輕嘆了口氣,又說:“你跟莫喬聊吧,我是勸不了他,好好說話,他怎麽說也是救了我的。”

林卉出去,把電話給了莫喬,莫喬一見是他,拿了手機出去“商量”了。

十分鐘後,京城的某條龍捏碎了手機,眼睛閃現出他原來的冰藍色。

莫喬說,他知道他給了她龍族血脈,改造了她,事實不能改變了,所以他不和他争,他不要名分了,他只想陪在她身邊,當她的情人。

他敢!

……

謝颢天估計自己的狀态不好,去了可能揍不了莫喬,所以只能延遲了幾天抵達H城。

這時候,劇組已經拍完了大學裏的戲,忙着拍畢業後的三角戀糾葛戲。

謝颢天以“神秘男友”的身份來探班,他的相貌氣質也實在太驚人了,讓全劇組的人偷偷看他的臉就能陶醉半天了。

男一號李凱壓力山大,因為謝颢天已經好好的“問候”過他了,差點捏斷他的手。謝颢天讓他拍戲小心一點,拍戲老實注意一點。

現在正是他的角色三年後從國外回來找女主角,女主角曾被他傷透了心,一開始不理他,他不放棄跟着她回家,快到家時拉住她強吻。

李凱與林卉試着走位時,謝颢天的眼睛就睜着老大,他本來就氣質冷酷,這時他的視線更像是兩把利韌穿透他的身體。

李導說了一句“開始!”,男女主角就在街頭發生糾葛,用一種不需要太多語言的沖突的表演展示人物之間的關系和心理。

最後李凱拉住林卉,就吻上去……

“停!”李夢喊了停止後,卻不太滿意,說:“李凱,你在猶豫什麽?你在吻她之前已經有足夠的時間思考了,已經到了這個點了,你很想念她,決定了要和她重新開始,要勇敢地突破她的心牆,所以這個動作也很決斷的完成的。”

李凱尴尬一笑,說:“對不起。”

李夢說:“你們再調整一下,五分鐘後再來一遍。”

李凱又和林卉說:“卉卉,對不起。”

林卉拉了拉他的手,說:“放松一點,拍戲嘛,別不好意思。”

“我……銀屏第一次……”

林卉點點頭,微笑道:“我第一次拍也這樣。作為新人,你很不錯了。”

“你們聊什麽呢?”

林卉看到謝颢天冷冰冰的臉,不由得蹙眉:“你不是要找莫喬嗎?他現在不在這裏,你去找他吧。”

謝颢天說:“那家夥可能知道我來了,就躲了起來。”

“那你回去吧。”

“來都來了,看你拍完吧。”他歪了歪頭,喃喃:“原來拍戲是這麽拍的?吻就是真吻。”

林卉說:“我是一個專業的演員。”

林卉雖然覺得一些戲劇的床戲沒有必要,也不會接受裸戲。但是她已經當了演員,這個行業所有人都一樣,她不會小公主到不拍吻戲。吃這行飯的,矯情過頭就不配拿這個錢了。

“呵呵,行,你先拍完這一部。”謝颢天冷冷看了李凱一眼,“這次好好演,不要故意演砸,又要多吻她一次。”

李凱頭皮發麻,謝颢天已經轉身到一旁去候着了,眼睛像狼一樣盯着他們。

李夢導演也在附近,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演員家屬有時是比較難搞的,比如:就有那種老公拍戲時的搭檔是一個大美女,老婆就探班宣示主權,然後在一旁候着防止狐貍精作妖的。

林卉安慰李凱:“不要有壓力,他就是面上擺擺譜而已,他是個警察,三觀還是正的,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的。”

李凱扯出一絲苦笑,他能說自己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嗎?

謝颢天看着林卉和李凱重新拍這條吻戲,心想:他要是阻止她自己工作,一定不會成功,這個女人太重尚獨立了,她要在世俗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否則是不會開心的。所以,他是不是也要經營一下,暗中控制投資方,借投資方不用讓她拍親密戲,這樣是不是就可以兩全其美了?以他在修士靈族的關系,他還是能間接控制很多力量的。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是最好的,她都接不到有親密戲的作品,但是不妨礙她在世俗中的獨立工作。她會開心了,他也寬心了。

夜景戲昨天就拍完了,所以今下午收工就回了酒店。

在餐廳吃晚飯時,看到大屏幕的電視上播放着本地新聞。

新聞說第五中學裏再次發生命案,郭姓職工吊死在教學樓的鐵門上,死狀慘烈。

副導演趙剛說:“哎呀,這第五中學怎麽這麽穢氣?先前死了一個,現在又死一個。”

林卉說:“這裏的水很深吧,我估計他們應該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了。”

羅憶如已經死了,以羅憶如死後對他們的态度,他們估計是兇手。而他們對她的事的态度是推卸責任,三緘其口。

他們要是願意認罪坦白了,林卉可能還幫一幫——她現在有點能力了,不承認還要敵視她,她也不讨人嫌。

必須世俗的法律只能規定活人不能報私仇,無法限制鬼來複仇。

趙剛奇道:“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林卉說:“我上次在學校,聽說他們學校有個挺漂亮的女學生失蹤了,好奇問了一句,裏面的幾個中年大叔好像很忌諱這事兒。那女學生死得蹊跷。”

趙剛說:“你說女學生失蹤,又說死得蹊跷,那麽到底是失蹤了還是死了?”

林卉道:“沒找着屍體的死叫失蹤。”

李凱奇道:“那麽這兩起案件的兇手難道是她的親朋嗎?”

林卉說:“應該不是。希望羅憶如案子早日真相不能大白吧。”

李夢道:“好了,我過兩天就殺青了,這些事我們也不歸我們管。”

拍電影時遇上人跳樓,還死在他們的車上,确實夠倒黴的,李夢對自己當導演并制作的第一部 作品還是十分在意的。

……

晚上謝颢天就進了林卉的房間,林卉也知道趕起來會引得周圍的人探究,而且她也未必趕得了他。

林卉見彼此尴尬,就和他說起了十天前看到羅憶如的事。

“對付靈體,馬先生更擅長,要不你聯系一下他吧。”

謝颢天奇怪地看着她:“你十天前就遇上了,你現在才告訴我?”

林卉道:“你十天前能出遠門嗎?當時我是想打聽的,但是學校的幾個男職工态度很奇怪。”

謝颢天深深看着她,道:“所以你放任不管,讓鬼怪繼續害人?”

林卉說:“我不是警察,我就算是警察,也不一定是管鬼的。”

謝颢天看着她那無所謂的表情,忽然明白了:“因為你認為是那幾個男人殺害了羅憶如,便故意當沒有看到。”

林卉微微一笑,說:“羅憶如最清楚是誰殺了自己,人會找錯仇人,鬼應該不會。你沒有見過,多年輕的女孩,那麽多中年的有權力的男人一起要隐瞞她的死因,你不覺得她生前遇上的事一定很可怕嗎?別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幾個男人一定幹了違法的事,而羅憶如幹的事不違法。因為法律只管活人,不管死人。”

謝颢天道:“你也入了魔障了,惡靈索命,會影響輪回的。無論做人做鬼,做什麽事都有代價。”

林卉道:“我不相信真有完全的公正,我自己不會用非世俗之力做世俗之事,但不代表我每一次都會極力阻礙別人做。”

“我不跟你辯。我通知特警處派人來調查這件事。”

……

五中的梁校長因為學校接連出事而病倒了,身體垮了下來,于是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檢查報告出來,醫生告訴他和家屬他已經攜帶了艾滋,現在還在潛伏期,但是以他的年紀和身體狀況,只怕潛伏期會比別人短。

梁太太表情有些扭曲,忽然拿起病床上的枕頭就朝梁校長打去,罵道:“梁斌,你這個王八蛋!”

梁太太連忙讓醫生給她做一個檢查,她原本寶貝驕傲的老公這時在她眼裏就是一個災星。

梁斌腦子就像是被攪拌機攪過了一樣,表情呆滞,在知道自己将要迎面無限的病痛和死亡時,他已經恐懼到了麻木狀态。

“校長,你很快就要來培我了。”梁斌忽然覺得脖子一陣寒意,耳邊響起了那個可怕的聲音。

梁斌轉過頭,就見身側坐着一個黑鬥篷少女,邪邪沖他笑着,像是在嘲笑無謂掙紮求生的蝼蟻。

“啊!鬼呀!”梁斌吓得滾到了地上。

羅憶如飛到了他的上空,說:“校長,你不是膽子大得很嗎?你怎麽小便失禁了?”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梁斌瘋狂地向跑到了角落縮起身子。

他的動靜引來了許多醫生和護士,大家看着他發瘋抽搐,但是也不太敢靠近,畢竟這可是一個艾滋攜帶者,如果被他抓破皮可是非常要命的事。

羅憶如呵呵笑起來,說:“校長,你很快就要下去陪藍主任和郭老師了,從前一起幹,現在你也不好抛下他們的,你說呢?”

“不要!不要殺我!我不要死!”

羅憶如厲聲道:“那麽我就該死嗎?這世間沒有公義,就讓我來審判你!”

……

羅憶如在城市的上空俯視着人間百态,她已經殺了兩個禽獸了,有一個也是黃土埋到了胸口,還剩下兩個,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羅憶如看看天地浩大,又不知往何處去,最終只有來到她生前貧寒的家。陳舊的小區也沒有輪到拆遷,她的父母和奶奶還擠在六十幾平米的小房子裏。

她剛到達自己家的那棟舊樓上空,忽然看到天臺上有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她見過的林卉。

林卉沖她招了招手,說:“嗨,憶如妹妹,我們可是等了你一天了。”

羅憶如奇道:“你想幹什麽?”

林卉說:“我想問問你,我們沒有在兩個死者身上發現陰氣,你是怎麽報仇的?”

羅憶如冷冷道:“你們是來對付我的?”

林卉說:“我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有什麽冤屈,用人間的法律來處理,我找人為你出面,你不用承擔太多的業障。”

羅憶如說:“人間法律要是有用,早幹什麽去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來審判他們!”

羅憶如說完,就欲飛身遁走,馬承頤眼疾手快,手中的縛魂索一晃,就像是活了一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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