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5章 遇上不得不打的臉

香港團隊以快聞名, 林卉給這部戲的拍攝檔期(宣傳路演除外)前後加在一起也就十一天,在S市的戲拍了天後,就轉到香港拍攝。

這也算是雙女主的戲,只不過她拍在女演員一番的位置罷了。另有兩個香港中年黃金配角演員和另一個年輕香港女演員。電影中, 香港的女主演更加有鄰家氣質, 負責搞笑和技術,而林卉的角色是負責美和飒。

她在電影中就一路美,但是很倒黴總是遇上最難打的對手, 一路剛下去。

第八天時, 她要拍掉到鱷魚潭裏的戲。

雖然有很多動作都是後期的特效和剪輯,還是要和幾只已經吃得很飽、從未傷人,并且給它們打了針的真鱷魚參與拍攝,可以當作動作戲宣傳噱頭。

林卉開始表演, 她從高處摔落,還沒有落水, 鱷魚們的第六感發覺了水族之王的氣息,全都撒丫子跑開了。

“Cut!”陳導喊了一聲, 又不甚滿意, 說:“這鱷魚不行呀, 最好能真實的愣一會兒,後面才能剪輯,不然這鏡頭就白廢了。”

林卉又被威亞吊了起來,幾只鱷魚探出水面,驚懼地看着她。

林卉耳聰目明, 也聽到了陳導的話,不禁指着這些鱷魚說:“你們這些慫包,不好好拍戲,連累我NG。”

幾條鱷魚雖然聽不懂她的話,但是感覺到了女王大人是對它們不滿,把頭沉入了水底。

動物園的飼養員過去引導鱷魚,林卉也上岸換衣服了。

陳導跟她,說:“這個鏡頭還是靠後期補充吧。”

林卉說:“你可是把那個護網去掉,把魚趕過來,我再拍一條。”

“……”陳導說:“林卉,你不要開玩笑了,現在可不是三十年前。”

“我是擔心後期做的太假了。”

“多花一點錢吧。”其實【林卉為拍電影跳鱷魚潭】也是一個炒作宣傳的點,鱷魚不配合,先被吓跑了,只有靠後期了。

林卉也不好意思說,鱷魚不敢傷她,讓他盡管拍,也只有作罷。

陳導和副導演在讨論拍攝鱷魚特寫鏡頭時,他們卻看到林卉和飼養員在一起“逗魚”玩。

她站在池子邊,口中發出怪叫,沖鱷魚招手,鱷魚們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是乖乖的游了過去。

“林小姐,鱷魚不是海豚,它們不會那樣跳的。”飼養員無奈提醒。

林卉拿着插着肉的長竿,說:“我教它們,試試呀,不是有肉嘛。”

林卉現在沒有她出場的戲,一心馴魚,口中發出龍族特有的聲音,拿着竿子指揮它們游泳、跳躍、排隊。

鱷魚被她折騰了幾次,好些有些明白她每次的聲音和指揮是什麽意思了。

然後,陳導等劇組成員就看到五條鱷魚朝她排成整齊的一排;她用竹竿指揮它們向左轉,它們愣了一下,然後乖乖往左游;她口中叫着,竹竿往右指,五條鱷魚們陸續反應過來,往右游去。

謝颢天可以在茫茫大海中召喚海豚把他和他的隊友們送回海岸去,林卉只也摸到一點皮毛。

“哈哈,好玩!好玩!”

她在電影中演情侶的鄭家俊走了過來,驚嘆:“林卉,你太厲害了,你居然會馴鱷魚。”

“随便玩玩。”她終于覺得和謝颢天在一起的好處了,打開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世界。

飼養員說:“我們動物園的人都做不到這樣的,林小姐,你這手法好神奇。”

陳導指揮攝像組成員拍一些素材和鱷魚的特寫,林卉這時也幫上大忙了。

……

香港團隊很快就殺青了,殺青宴上這部戲約好的女歌手黃雪莉也來參加了。

黃雪莉算是一個老歌手了,三十二三歲的樣子,在內地不是很出名,林卉真的也不認識她,但是面上還是笑的。

黃雪莉和陳家俊打過招呼後,陳家俊禮貌地為她介紹林卉,笑道:“這是內地的大明星大美女林卉,在內地很紅的,武林高手,戲也很好。”

黃雪莉和她淡淡招呼,只握了一下手,說:“抱歉,我不認識你哦。其實我們英國人比較傲慢,我們美劇和好萊塢大片都不怎麽看的。我都沒有看內地的影視作品。”

林卉發現了她眼底掩飾不住的排斥和冷待,只不過是基于她要唱這部電影的主題曲,所以才和她握手招呼。而黃雪莉也是要借機提醒她,她已經是傲慢高貴的英國人了,是俯視她的,看不起她的。

林卉便用純正的劍橋腔說:“恰恰相反,我們中國人雖然有五千年文明,但是我們仍然崇尚‘虛心使人進步,傲慢使人落後’。所以我不但聽美國歌曲,也聽英國歌曲。我也很喜歡一些英國歌手,像什麽阿黛爾、艾麗-戈爾丁我都喜歡。英國歌手的專輯,只要是有一點名氣的,我都買正版的。我唯有一個毛病,就是記不住英國歌手的臉。所以抱歉,沒有認出你,你是叫什麽來着,我看看有沒有賣過你這個英國歌手的專輯。”

黃雪莉怔在當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哪裏在英國出過專輯呀,華裔根本就混不進西方的主流精英圈和主流文化圈。

林卉能容忍有本事的人愛裝逼,也尊重普通人的面子,因為任何人都有需要裝逼的時候,但是看到這種當了舔狗還要來踩人的人,她就不介意狠狠打臉了。

黃雪莉是不看內地影視,所以不認識她這個內地演員;但是她熟聽英國歌曲,都還不識她這個英國歌手。熟高熟低,不言而喻。

黃雪莉尴尬萬分,心頭惱火,只有轉身走了,又去和制片人打招呼。

林卉見黃雪莉和制片人、導演聊天,她走了過去,用英語對陳導說:“導演,原來我們的電影還要賣到英國去嗎?連英文版的主題曲演唱歌手都找來了!太難以置信了!如果需要去英國宣傳随時聯系我,我會抽空去英國路演的。”

陳導、制片人都不禁奇怪,一起呆了十天,林卉是可以說不錯的粵語的,真的說不好時,她也會說普通話,沒有這樣直接說英文的,而且她說英語完全沒有外國人的口音。

陳導說:“怎麽突然說英文?”

林卉仍用英文說:“我擔心這位英國女歌手中文不好,照顧國際友人嘛!其實我唱歌也不錯的,英文歌也會唱。下次如果有機會再合作,可以考慮請我唱主題曲的,無論是普通話、粵語、英文、法文、日文的我都可以唱,拍MV就不另算片酬了。大老遠的請一位英國女歌手過來也要不少錢,而且英國歌手不懂中文,電影還是需要每一種語言的主題曲的,我剛好全都會,就算唱西班牙語和俄語的,我也會一點。”

陳導和制片人哪有不明白林卉這是往人臉上狠打,沖人心口狠插刀子?他們只有面上也笑着點點頭,制片人正要圓場,黃雪莉忍無可忍,說:“你有沒有禮貌?你有沒有媽教的?這裏不是你橫行霸道的地方!這裏不是內地!”

林卉裝着所謂英國貴族的姿态,說:“這位女士,你來我國工作,我特意用貴國之禮儀語言招呼你,這是沒有禮貌嗎?禮待客人又不是古代奴才侍候主子,待客姿态不用跪迎吧?如果你是喜歡跪的,你自己跪就好了,我身體柔韌度不好,是跪不了的。”

黃雪莉喝道:“XX豬!你以為你是誰呀?”

林卉聽她連這種話都罵出來了,裝逼地笑了笑,說:“我只是一個演員。但是我剛好認識國內最大的院線和發行方凱樂集團的老總,我打個電話,有你演唱歌曲的戲在內地排片就比較難看了。投資界我也認識一點人,你的歌要上內地音樂平臺的VIP,我一句話,你至少有一半平臺是上不了的。但是這都太無聊了,一個歌手,不管是英國的還中國的,畢竟是小角色。”

制片人訝然地看着她,好像是重新認識了她一樣。這個霸道二世祖的架式和拍戲時的親身上場永不言苦完全不一樣。

看來,剛剛黃雪莉是狠狠地得罪她了。連XX豬都罵得出來,連他聽了都覺得無法接受。這位歌手也是唱片公司推薦的,看來新片與黃雪莉的合作也只有泡湯了。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市場,用黃雪莉的風險太大了。

林卉轉身走開,又去和她喜歡的老演員敬酒了。黃雪莉在衆目睽睽之下,又不敢付諸暴力,丢了大醜,還發現制作人、導演都對她淡淡的,她心頭更慌。

黃雪莉之後極力去與他們熱絡,但是效果為零,結束時制片人和她說:“你不用來了,我會和楊總說清楚的。我雖然也想給你機會,但是你不太适合我們這個片子。我們拍電影就是想賺錢的,你沒有商業價值。”

這件事也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林卉連夜飛回了京城。

她拍《絕世神偷》只花了十一天時間,所以現在也才六月底,回來就剛好參加六月底的期末考試。

所以這幾天她都沒有通告,白天考試,晚上回謝家修煉,這是她最清閑的日子了。

《劍俠錄》一共有60集,現在從開播開始,過去了半個月,正值播放到中途。林卉自然是紅到開始發紫,就算是配角也有名氣了,柳眉因為飾演女三號小師妹就有了知名度,孟靜在劇中的戲還沒有播,所以她的知名度不及柳眉。

考完了試,林卉難得回宿舍去收拾東西,柳眉跟在她身邊,說起公司給她接了一部小成本的網劇女一號。

“多虧了你,不然這個時候沒有專業的經紀公司,我就接不了戲了。”

“謝什麽呢,也是你努力的結果。一個人去拍戲時小心點,圈子裏什麽人都有。”

“我會的。”

忽然,孟靜追了上來,說:“兩個大明星,暑假有什麽安排呀?”

柳眉說:“你說什麽?林卉是大明星,我可不是。”

孟靜忽看看林卉,說:“我拍的劇在網上要開播了,卉卉,你能不能在微博支持一下?”

這雖然是出于利益,但是這也是小事,能幫則幫,說:“發一次是可以的。不過,我不太了解你拍了什麽劇,是什麽故事風格的。你把內容發給我,我在微博上發,簡潔一點,多了就假。”

孟靜達到目的松了口氣,說:“我請你們吃飯吧。”

“不用客氣了,我晚上還有事兒,我收拾了東西後,有人來接我。”

……

放假之後,林卉好不容易得到了三天假,本來計劃得好好的,就是在謝颢天家裏修習符術和法訣。

但是,她沒有想到作為老師的父母一放假就帶着弟弟來看她了。在他們打電話過來告訴她說他們已經抵達了機場,她才明白前兩天他們為什麽詳細問起她的行程計劃。

于是她臨時叫來了公司的保姆車一起去機場接人,一個小時候把他們安頓在一家三星級的酒店裏。

他們倒也沒有嫌棄這個酒店的檔次,只不過看着她的目光和從前很不一樣了。

已經接近一點鐘,林卉就和他們在本酒店的一間小包廂中吃飯。

林母喂飽了弟弟,然後就有開始集中精力放在林卉身上。

“卉卉,你現在那麽紅了,一部戲能賺多少錢了?”

林卉拿着湯勺的手頓了頓,淡淡說:“也沒有多少的。”

林母呵呵一笑,說:“怎麽可能呢,你現在這麽紅。”

林卉說:“現在紅的是《劍俠錄》,那不是頂替周純拍的嗎?我去年還是新人,那點片酬,扣去了經紀公司、平臺成分和稅,我能剩多少?”

林母說:“總也會不少的。你中間又拍了那麽多戲、綜藝和幾個廣告。”

林卉說:“也沒有多少的。”

林母微微不悅,說:“你是不是連媽媽都要瞞呀?小時候要不是媽媽送你去選角,你能演戲嗎?現在培養你出來了,問你一句,你還瞞着媽媽。”

林卉說:“這大半年了,我現在拿到手的有300萬,在圈裏确實不算多。”

林母目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那以後,你接的戲,片酬都會更高了,會賺更多錢的。”

“也就這幾年紅。”

林母說:“你也還年輕,不會理財,媽媽也怕你亂花錢,還是和以前一樣,媽媽幫你收着吧。”

林卉說:“我已經成年了,經濟獨立了。我自己會處理的,投資理財上,我的渠道人脈也比較多吧。”

林母不悅道:“你是不是不相信媽媽?”

林父說:“好了,女兒都二十歲了,她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的,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管。”

林母道:“我自己培養出來的女兒,我還不能管管嗎?”

林父說:“我們也是做教育工作的,我們也要尊重孩子的想法。”

林母說:“我知道她現在紅了,但是紅了也不能這樣對我們吧。沒有我的精心培養,她能紅嗎?長得再漂亮也是我生的。她這是不舍得錢了?怕我用她一分是不是?”

林卉深吸了一口氣,說:“媽,你來看我,就是為了談錢嗎?”

林母說:“你還怪起我來了,是我問你話,你都瞞着我。人家多少大明星賺了錢不都是媽媽幫着管的嗎?自己的親媽還能害你不成?我又不會賭,就算打點麻将,我自己也有工資。你沒空,年紀又輕,我才想幫你。”

林卉說:“你一邊帶弟弟,一邊工作,已經這麽忙了,我能請專業的投資界的朋友,他們更有渠道……”

林母說:“對,你認識的人高端,我是鄉下來的!”

其實林卉也不算是鄉下人,只不過老家Q市是二線城市。

林母說:“如果是別的大明星,已經能賺這麽多錢了,都會讓媽媽退休幫他專門管事兒了。”

林卉:“我只是演員,不要總說‘大明星’三個字……”

林母說:“你要是不認我這個媽,我可以回家。你要是認我,你信不信我,你說句話。”

林卉呵呵,說:“媽,那你相信我嗎?我說了我有更合适的人,更好的渠道,你相信嗎?你會覺得,我有錢後就不會給你養老嗎?”

林母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時說不出話來,林父見場面尴尬,正要打圓場,林母說:“你要養我的話,你給我們在京城賣房我就信。”

林卉道:“我現在這麽點錢買不起京城的房子!”

林母說:“明年總有了吧。你弟明年都四歲了,我們有學區房了,他将來就能在京城讀書。”

林卉說:“京城賣房也是限購的,要符合條件,你也沒有在這裏納稅,房子是寫不到你的名下的。”

林父說:“慧萍,卉卉能在京城買房的話,一個學區名額總會給她弟的,也總會給我們住的,你何必這樣呢?”

林卉撫了撫額,嘆道:“我去年10月才重新拍戲,現在才幾月?你就想着讓我買房,過幾年,你要我上天,我該怎麽辦?”

林母說:“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好。”

林卉長嘆了一口氣,取出了一張卡,說:“這張卡給你們,裏面有一百萬,你們看着花吧,我不幹涉。我已經長大了,我自己的現在和未來由我自己打理,這是你們應得的。總之,我不知道我拍戲能拍到什麽時候,我賺三百萬,就給你們一百萬,我留一百萬是用在自己的現在,再留一百萬用作未來養孩養老的基金。這很公平合理吧。”

林父說:“卉卉,其實我們也沒有這個意思。”

“爸,你拿着吧,我都明白。但是,你們不要因為我的關系養廢弟弟,男孩還是不能太嬌縱的。”

“我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是收回去吧,太多了……”

林母卻拿了過來,說:“自己的女兒,什麽多呀少的。”

她說着,就把卡收了起來,雖然沒有獲得完全的財權,如果将來女兒每次可以抽三分之一收入任她花用支配,一定也不少了。而且這些錢,她顯然是分清楚了,不會過問或者拿回去。

吃過飯後,林父還希望她留在酒店陪他們。

但是林卉以讓他們先休息,而她晚上有飯局就婉拒了。

林卉離開酒店,保姆車行駛在擁擠的街頭,她覺得索然無味就回了謝家。

晚上,謝颢天按時回到家,趕到她的套間,就見她正在練習畫符。畫符是以一股靈氣一氣喝成畫出來為佳,她的靈力雖然不及馬承頤,但是這運筆和運氣的能力卻不差多少。當時馬承頤也說過她這姿質也是天下罕有的。

謝颢天靠近她,問道:“不是你的父母來了嗎?你怎麽還在家裏幹這個?”

林卉說:“又是那條死狗告訴你的?”

謝颢天莞爾,說:“別這麽說,灰太郎是一條好犬。”

他這話沒有一點侮辱的意思,就算是灰太郎自己聽到,都覺得是誇獎,因為他本來就是一條狗,跟了他幾百年的狗。

林卉放下了朱砂筆,呼出一口氣,看着謝颢天忽然覺得順眼了起來。

“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他哪裏會拒絕這種邀約,摟過她的肩,說:“怎麽了?不開心?”

林卉偎在他懷裏,說:“我也不知道,心态沒有修煉到家。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怎麽喜歡錢的,但是家人總是和我談錢,我為什麽會這麽介意呢?”

謝颢天捏了捏她的頰,說:“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判?你很喜歡錢的。”

“有嗎?”

“不是嗎?當初你遇上了楚凡來找我而沒有去找馬承頤,不就是因為我是警察,保護你是免費的嗎?這還不愛錢嗎?”

“……那時,我很窮呀……”

謝颢天說:“你現在有點錢了,那麽如果我是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家裏父母兄弟姐妹等你扶貧的人類,你會接受我嗎?”

“我為什麽一定要找沒錢的?”

“所以,你對自己有誤判呀。”

“不是這樣的!我不一定會扶貧,但不代表我就愛你有錢。”

“不用辯解了。你是人類,我理解人性,但我無所謂。”

“不想跟你說話!”林卉推開了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謝颢天卻想:不是愛我有錢,那就是愛我本人,不,本龍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