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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合夥經營品牌

張素和李道長正打算返回城裏, 李道長在城邊租了一個小院, 打算在揚州城呆幾個月。他原來是在蘇州那邊讨生活的, 但是那一帶的幾波和尚太厲害了,信徒諸多, 把他的生計都擠壓掉了。

張素道:“你在江南有名氣,幹了多年,總有些積蓄吧?”

李道長道:“開銷也很大的,我還有四個道童養着, 四處行走也盤纏, 哪那麽容易。”

張素道:“你學些本事, 以後在茅山正式建個道觀, 再置辦些土地,生活自然會好起來。”

兩人正展望着未來, 一個想要開宗立派, 在江南成為道門正宗,一個想在這富庶的江南廣開業務,多賺銀子。

忽然,聽到天下飛來一群驚雁, 聽到馬蹄答答聲響, 一陣破空之身。

兩只雁子忽掉到兩人面前, 正被一箭射中的,李道長前去撿了起來。

這時,已有兩個年輕武士騎着馬兒過來了,一見他們是落迫道士的打扮也不放在眼裏, 一個錦衣武士叫道:“兀那道士,快将我主人的雁兒奉來!”

李道長站在那裏不動,還是張素拿過雁兒,淺笑道:“奉給誰呢?”

那錦衣武士道:“奉給我!我們可是崔将軍府上的,你們可別想昧了我家少将軍的雁。”

張素一把将雁扔在地上,說:“誰要你們的雁了?這只是剛好掉在我們面前,我們才撿起,要奉你撿去奉吧。”

那錦衣武士喝道:“大膽!你竟然敢扔少将軍的雁。”

哪怕對方只是普普通通地說話,張素也不與這樣的人見識,拿過去給他就給他了,但是這明顯的狗仗人勢,不把別人當人看。

這種奴才就像菩薩、老君門前逃出去為非作歹的妖精一樣,十分讨厭。

張素招呼了李道長:“我們走吧。”

李道長沒真本事卻在江南神棍界混出品牌來,除了他運氣比較好之外,就是會察言觀色,有時吃點小虧,逃之夭夭,他也忍得過去。他沒有霸道王爺命,就沒有霸道王爺的脾氣,不過現在就算有霸道王爺和他交換人生,他也不換了,他可是正式成為了教主的弟子了。(以下李道長對自我前途的展望想象五百字略)

這時張素敢走,他當然也敢走。

那武士在兄弟們面前被兩個臭道士甩臉不作他,大失顏面,不禁策馬上前,一鞭子朝張素抽去。

張素抓住鞭尾,道:“我不跟你計較,你還作起來了。”

那武士道:“你扔了少将軍的雁,該當何罪!”

張素雖然不能施展法術害普通人,那會惹下因果妨礙修行,但是她就算不用法力,也是武林高手,哪裏會怕這樣的貨色?

“罪你妹呀!你傻呀,你家主子射下雁,本來就是掉在地上的。我們好心撿起來,本來就是要送還的,但是你這條狗不會說人話只會吠,我扔回去了而已。”

那武士想要抽回鞭子,但是張素卻紋絲不動。

那武士好面子,不禁朝張素扔了兩顆鐵蓮子,張素信手一指,就把兩枚鐵蓮子收走,随手擲了回去,剛好點在他的xue道上。

那武士不由得駭然,說:“你……你會武功?”

張素呵呵,說:“原來你是想欺負我們不會武功?你也是習武之人,學了武功只會欺負不會武功的人嗎?”

那武士道:“我可是崔将軍府上的……”

“狗!是嗎?”

“大膽!”

另一個武士一箭朝她的道冠射來,顯然他對自己的箭術很有自信,想要威懾她。張素接箭也奉還回去,正是射進那人的發髻上面。

這時大部隊趕到了,十幾個武士伴随着兩個衣飾華貴的公子哥前來,一人穿紅衣,一人穿紫衣。

那紫衣公子道:“馮師傅,怎麽回事?”

那紫衣公子正是崔少将軍,崔亮。

他叫的馮師傅名叫馮勝,馮勝以箭術聞名,被将軍府禮遇,聘為上賓,這五年來,就是他教導少将軍習箭的。

馮勝道:“遇上兩個道士,竟是與荊兄起了沖突。”

崔亮看看兩個道士,道:“二位道長,不知他們何故得罪了你們?”

張素笑道:“就是兩條狗,在主人家養得好,狗也任性了,一出門逮誰咬誰。剛好,我學了幾手打狗棒法,就狗就打,本性使然。”

崔亮面色不太好看,荊廣和馮勝畢竟是他家的武士,崔亮道:“他們若失禮于二位,崔亮代他們賠個不是。”

張素不知崔亮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也不在乎,笑道:“行,那我們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

崔亮身邊的武士個個不忿,張素道:“告辭了。”

張素和李道長示意,兩人就往回走,馮勝過去給荊廣解xue,但是怎麽也解不開。

衆多武士紛紛上前幫忙推宮,皆是無用,最後那紅衣男子上前連使三種解xue手法,也搖了搖頭:“這人手法內力特別,恐怕旁人解不了。”

崔亮蹙了蹙眉,問道:“他是如何點了荊師傅xue的?”

荊廣再不好意思也想解xue,說:“是……兩顆鐵蓮子,好像是打中了我的膻中xue和中庭xue……不對,好像是鸠尾和玉堂……我也不記得了,只是胸口的經脈好封住了……”

紅衣男子道:“以鐵蓮子打xue?好生精妙的點xue功夫!”

崔亮道:“表哥,現在怎麽辦?”

紅衣男子道:“追上去請他解,或者等明天看看,內力消了,xue道自解。”

崔亮道:“經脈被封太久了,是十分兇險的事,還是去請人來解了吧。”

……

張素和李道長回城去,因為揚州一帶有錢人多,人口也多,張素也決定多留些時候。

她和雪姬被迎進了李道長租的院子,正堂本來就是打掃出來供奉三清牌位的,左邊的一間房是張素的,右邊的是李道長的。雪姬住在一間廂房裏,李道長的四個徒弟擠一間廂房通補裏。

翌日上午,張素就把高大上的上古精确完本的《黃庭經》譯了一半,寫成現在的漢字,李道長在一旁親侍筆墨,如獲至寶。

張素現在有點法力了,上回在蓬萊島也撿了一塊靈石,實施了法力加了空間符咒,做成一個墜子,開辟了四立方左右的一個小芥子給了李道長。

“你沒有法力,所以用這種芥子術要消耗點氣數的,用不用在你。”

“仙子用這些,就不消耗嗎?”

“你是完全的凡人,我又不是,我這級別本來就會芥子空間的法術了。你還是多學點本事,多修功德。”

李道長取了那顆小靈石滴了血,之後感應到了那四立方左右的空間,不禁如獲至寶。

就像當初林卉初得一個空間珠子一樣的心情,甚至更加土包子。

張素叫來了雪姬,她是妖族,上清寶典也适合妖族修煉。

雪姬一聽說她要給他們講上清經文,不禁大喜,這可是連她父親都只聽過殘篇的經文。

張素正給他們講了兩段經文,便有小道童上門來了說是崔将軍府送來拜貼。

李道長吓了一跳,看了看張素,說:“是昨天那些人嗎?”

張素給荊廣點了xue,其實過三天也能好了,只是人家疑神疑鬼的,這才過了一天就找上門來了。

張素點xue和旁人不一樣,她是打了一道霸道的異種真氣進了人體,它插在對方的經脈裏,與他自己的真氣不可相融,真氣随着人體不同時辰中的氣行而變化的。荊廣一下子感覺是這個xue道被封,下個時辰又覺得封在別的地方,總之是無法運使武功,還行動受限。

要麽過三天那道異種真氣終于散了,要麽就把他的那道真氣逼出體外。

三人出了屋子,只見七八個人站在院中,為首的正是紫衣男子和紅衣男子。

紫衣男子上前道:“在下崔亮,見過兩位道長。”

紅衣男子道:“在下趙廷恩,對道長的功夫是十分佩服的。”

張素道:“兩位客氣了,寒舍鄙陋,沒有客廳,你們來得又這麽突然,貧道也不方便招待你們。”

他們這小院中的正堂供奉着三清牌位,房間都住滿着人,除了飯堂就沒有廳堂了。

紫衣男子道:“我府上客卿得罪了道長……”

張素道:“你已經道過歉了,我已經原諒你了。”

趙廷恩道:“但是道長點了這位荊兄的xue道,老實說,在下技不如人,無法解開。”

張素道:“再過兩天就沒事了。下回別仗着武功和東家作踐不會武功的百姓,就那幾招花架子,遇上江湖上的真正高手,吃虧的是自己。”

荊廣心頭恨得要死,卻也不敢再撩張素的虎須。張素這人最怕的是欠人人情,最不怕的就是小人和惡人。

趙廷恩道:“道長若能解開,還是讓荊兄少受兩天罪吧。”

張素走近一步,朝扶住荊廣的兩個武士擺了擺手,他們就松開了荊廣的身子。張素取出一根銀針運起真氣,将之打入荊廣的氣海膻中xue。

荊廣吓了一跳,張素道:“別動。”

過了一會兒,聽得哧哧聲響,像是有人放了一絲屁一樣,張素聽不到聲音了,這才收了銀針。

崔亮道:“道長真是神乎其技。”

張素說:“是比普通人強一點,這還不是我們的最強項。”

趙廷恩道:“道長最高深的武功是什麽?”

張素道:“誰說我們最強的是武功了?貧道與師弟們是茅山道士,主營的是捉鬼降妖做法事,副營的才是治病和武功。你們的朋友家要是死了人或鬧鬼,可以帶定金來找李師弟。行了,你們沒事就走吧,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崔亮和趙廷恩都面面相觑,眼見這地方确實不便招待他們,只好告辭了,話中都客氣了許多。

一出這些小院,崔亮的随從崔忠說:“這個道士好生無禮,當這揚州城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嗎?”

崔亮肅然道:“這江湖少不了能人異士,與人多一分禮節,往後萬一有事求到人家頭上,也不用如此丢臉。我早就交代過你們,不可狂妄,你們再如此,總有一天我也保不了你們了。”

衆多武士面上悻悻,也因為崔亮年輕,少時好武,這些客卿從小跟着他,他平常是個好說話的,下面的人越發難管。等到崔亮長大後發現這個問題,已經太遲了,只是他們在将軍府久了,他也不好辭退了人家。

趙廷恩卻默然不語,還想着那手功夫,十分心癢。他心想:自己到崔家小住,要是回山東時能學一手絕世功夫,也不枉江南一游。

趙廷恩第二天再上門時,他們卻是出門去了,只有小道童在家。

他們接了一個降妖的活計,李道長是騙人的花架子,只求着張素出馬,張素也帶上了雪姬。

杜家是揚州的大鹽商,家中豪富,家中有一幼女,花容月貌,但是她已經病了三個月了,揚州多少大夫看過,都不見起色。

杜家才想到會不會沾染了什麽邪物,放出了消息要請人清潔,李道長的道童在外尋打聽消息,聽說有重金酬謝,連忙回禀。

張素等人受到了杜老爺的款待接見,看得出他本來是一個身材相當肥碩的男人,但是為了女兒之病發愁,面色蒼白,形容憔悴。

“二位就是李道長和張道長吧?”杜老爺迎了上來。

李道長施了一個道禮,說:“貧道姓李,這位是貧道的師兄,姓張。敢問杜老爺,貴府究竟出了什麽異事?”

杜老爺道:“道長,實不相瞞,是小女她的病,她久在病榻,三個月了也絲毫不見起色。就算是男兒也經不起這樣的病下去,何況她素來嬌弱。”

張素道:“不是說捉鬼嗎?”

杜老爺道:“我請了多少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才懷疑是不是府內不幹淨。”

張素道:“帶我們去瞧瞧令千金。”

杜老爺這時候也顧不上男女之別了,救命要緊。”

杜老爺帶着他們進了後院,他們是商戶人家,就追求一個豪氣,可是又因為身份所限,又無一樣可以逾越規制的器物,所以顯得土豪樣。

進了杜小姐的屋子,張素就聞到了一股異味,雪姬也聞道了,說:“真的有妖氣。”

杜老爺吓了一跳,張素道:“沒事。”

張素走到床前,簾幔已經被丫鬟掀開,只見床上靜靜地躺着一個五官俏麗的年輕少女,面容花白如雪,便是連唇瓣也顯得蒼白。

杜太太立在一旁,說:“道長,小女她……”

張素道:“貧道不便到床上去,你們扶她下床來,盤坐在地上。我為她逼出一些妖毒。”

杜太太驚道:“妖毒?”

張素道:“不要重複我的話,不想令千金受苦就快一點。”

杜太太忙和婆子一起将杜小姐扶下了床,将杜小姐放在了墊了被子的地上扶好。

本來杜小姐已經坐不住了,但是張素摧出一股靈力,杜小姐就牢牢的定在那裏。

衆人不禁驚駭,雪姬自然為她護法,立在一旁,把大家隔離開來。

張素實展靈力,接連在杜小姐身上點去,一道道靈力注入她體內,逼着她體內的妖毒從孔xue和毛孔散出來,一時間,大家都聞到了一股腥氣。

張素最後又在杜小姐背上拍了三掌,她連身咳嗽了起來,吐出穢物,其間還有一些黑色的動物毛。

杜小姐吐出了穢物,才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杜太太,不禁喊了一聲:“娘……”

“茵兒……”

張素也收了手,說:“給她沐浴吧,再喝兩碗糖水一碗鹽水下去。”

張素整了整袖子,一派高人的雲淡風輕,出了屋門,杜老爺連忙跟了過去,詢問病情。

張素也不好意思說起杜小姐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私配了妖精的事,那只怕鬧出人命,既掙不了杜家的錢,也積不了功德了。

張素道:“杜小姐招若了妖怪的事,杜老爺自己也有點數了,現在小姐人已經醒來了,性命暫時保住了。只不過,病了這麽久,到底傷了元氣,若是不好生調養,活不過二十五歲。”

杜老爺一揖,說:“仙長,救救小女。”

張素道:“保你女兒的藥難練了一些,又需要諸多珍貴的滋補藥材。”

杜老爺道:“要多少錢,我都可以買。”

張素點點頭:“那麽,藥的事,你過後跟我師弟談,我們晚間再來。”

“這是為何?”

“現在,我手上沒有煉成藥,白天那麽多人,妖怪一般也不會現身。”

張素一派月朗風輕,錢財俗物不經手,當先離去,而李道長機靈一些還和杜老爺告別,說:“杜老爺也不要見怪,我家師兄素來如此,只管降妖救人,旁的俗禮上就不拘小節了。”

杜老爺道:“高人!高人風範!”

說着,杜老爺随手解下自己的随身荷包,盛意滿滿的塞給李道長,說:“這是小小心意,給幾位仙長喝杯茶。過後杜某定還要重謝。”

李道長推辭一二,也就收了,這才出了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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