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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紫微星?

王琮見種瀾這樣對他,像是看不起自己一樣, 便是對折月蘭這個驟然冒出的女子也比對他客氣得多。他不禁暗道:難道他這個師兄還不如一個陌生人嗎?

王琮想到自己的法術不如人家, 也許是因為這一點她才看不上他, 可是他對這一點也是無可奈何的。

最終王琮還是跟着去了種家小住, 因為種瀾還要陪母親幾天。

對于種夫人來說,女兒從前被仙人帶走七八年,這一回來便是到了及笄之年了,種夫人便憂心起她的婚事來, 一探她的口風。沒成想,種瀾告訴她,她下山來只想了結紅塵, 好回山追求仙道。種夫人便知只怕不能随意給她安排婚事了。

王琮見種瀾還不起程前往京城,他也就不動身,而折月蘭見王琮不走, 她也只好往下來。

折月蘭雖然是将門世家出身的,折家也不乏女将,但是她卻只會幾手三腳貓功夫, 并沒有好好練。她因為長相美麗、又是嫡女,在家受父兄寵愛, 并沒有苦練過武藝, 身邊的仆人會保護好她。

但是折月蘭的棋琴書畫倒是不錯,跟種、王二人一起倒也不會冷場。

到四月下旬時,三人終于動身前往京城。種瀾拒絕了家裏給她的丫鬟仆人,單槍匹馬出發, 王琮也是一個人一匹馬,倒只有折月蘭跟着一個丫鬟和一房下人。

這一路往東去,這天路遇大雨,近處有一家寺廟,他們就進去避雨。因為知客僧說這廟裏也供奉着觀世音菩薩,種瀾曾随侍師尊去過珞珈山,是以便提議去給菩薩上柱香。路過游廊,到了觀世音廟前,卻有下人攔住,說他們家的姑娘正在上香,讓他們過後再來上香。

種瀾倒無所謂,便欲在廊下聽一會兒雨,倒是折月蘭的丫鬟不樂意了,上前道:“你們家姑娘是誰呀?敢這麽霸道?這寺廟開着廣迎香客,我們家姑娘為什麽就不能進去了?”

那丫鬟道:“我們家姑娘的名號豈是你們可以随意探聽的?你們在外等一等,又不費多少時間,用得着來理論嗎?”

折月蘭的丫鬟四朱兒不禁惱了,說:“誰家的姑娘,好大的排場!你可知我們家小姐是誰嗎?”

那丫鬟道:“呵呵,倒要請教了。”

朱兒道:“我們家姑娘可是武安侯家的嫡小姐。”

那丫鬟倒真有幾分吃驚,但也沒有服軟的意思,只道:“原來是武安侯家的姑娘,我們家姑娘是儀國公的嫡孫女,現任荊湖北路經略使之女。”

這時不僅是放任丫鬟去與人家較量的折月蘭吃驚,連種瀾和王琮也吃了一驚。折月蘭雖然是世家出身,并且天朝宗室素來頗為厚待,但是韓家在本朝也是百年世家,人家現任家主也是承了侯爵,不會比折家遜色了。

折月蘭道:“朱兒,回來。你這丫頭,這樣的脾氣派頭,我竟也是治不住你了。”

正在這時,殿中步出一個藍綢衫的丫鬟扶着一個青衣女子出了大殿,守衛在殿門口的兩個嬷嬷也護在她身後。那青衣女子頭戴着帷帽,身姿纖細袅娜,雖看不見臉,也讓人覺得渾身風流之韻。

“萱兒,你又與人争執了,平日我是怎麽跟你說的,到了京裏,莫要太過狂浪。”

那叫萱兒的丫鬟連忙福身請罪,又道:“姑娘,正巧遇上了武安侯家的千金。”

那青衣帷帽女子驚道:“怎麽不早說,可是失禮了?”

萱兒忙給那青衣女子引薦折月蘭,折月蘭到底是世家女子,上前與之見禮。

那青衣女子在嬷嬷的協助下,摘下了帷帽,露出一條白皙的瓜子臉,只見她俊眼修眉,削肩細頸,清麗非凡。

這位小姐名叫韓櫻,真如櫻花一樣嬌美,楚楚動人,我見尤憐。

折月蘭又不得不引薦了王琮與種瀾,種瀾笑得沒心沒肺,只覺這一趟下山來,怎麽就連連遇上美人了。

若論美貌,種瀾絕對是高于她們的,種瀾可是正經的仙門弟子。只不過種瀾出門也絲毫不帶累贅的排場,凡事自己親力親為,就不像這些姑娘一樣,有足夠的鋪墊。

韓櫻一見王琮,也不禁一陣心如小鹿死撞,暗道:怎有這樣俊的少年?

幾女論起長幼,還是折月蘭最大,快要十七了,而韓櫻十六歲,種瀾才十五歲。

少年少女們又進門給觀世音上香,種瀾謙讓,讓王琮和折月蘭先上了香後,這才持香恭恭敬敬上香。

忽然觀世音法相分身顯身,旁人渾然無覺,只有種瀾見到,連忙磕頭。

觀世音點了點頭,道:“你要在人間修一場功業,歷一世紅塵。切記,情緣不可勉強,堪破紅塵,自可超脫,不可徒造殺孽。”

種瀾道:“弟子謹記菩薩教誨。”

給觀世音上了香後,種瀾也就給善財、惠岸、龍女等上了三柱香。待到給龍女插上香時,忽然那泥胎塑眨了眨眼睛。上古時候,雖有龍鳳之争,但是到了這個時代兩族已然修好,兩族同病相憐,都是地位大貶。種瀾是凰女轉世,轉世前轉世後都與龍女交好。

種瀾上完了香,折、韓二女渾然不覺發生什麽,倒是王琮到底是玄都門下弟子,發現了一點端倪,朝她使了使眼色。

兩後落後幾步,王琮問她是不是菩薩顯靈了,種瀾瞄了他一眼,王琮說:“你若告訴我,我也就告訴你。”

種瀾奇道:“菩薩也交代你了嗎?”

王琮挑了挑眉,卻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

種瀾雖然被教導人心險惡,但是她就像張無忌小時候被母親臨死前教育一樣,就算記得教育,沒有親身經歷,仍然會有天真時刻。

種瀾心想他是玄都大師伯的弟子,菩薩會交代他什麽事,也屬正常,便嘆道:“我也不知菩薩怎麽會這樣擔心我。我知道我要趁這時機修一場功業,我自會去尋找師叔祖,可是‘情緣不可勉強,堪破紅塵,不徒造殺業’是何意?這‘情緣’也有‘殺業’嗎?難道……”

“難道什麽?”

種瀾心想:難道我會遇上一個像師祖一樣的美男子,為了他而“殺妻奪夫”嗎?

王琮道:“你為何又不說了?”

種瀾說:“你還沒有說呢。”

“是我先問的。”

種瀾道:“若是找師叔祖的事,你怎麽也得告訴我,別的也就罷了。”

王琮又一陣郁節,忽見折月蘭折了回來,笑道:“你們師兄妹說什麽悄悄話呢?”

王琮道:“是師門的事,不便與外人道之。”

折月蘭看了種瀾一眼,見她年紀雖小,相貌已經稍勝自己,她還是王琮的師妹,不禁心生嫉妒。折月蘭不知他們也是剛剛相識,只道他們是師兄妹,比她與王琮萍水相逢要親厚多了,折月蘭也沒有理由不讓他們親近說話。

離京城還有一天的路,這時隊伍又大了起來,此時不只有折月蘭一個少女芳心暗許了,還有韓櫻的一見鐘情,兩個少女不時的輕掀起車簾偷偷瞧那俊美的少年郎。

進京後,折、韓各自回兩家在京城的府邸,王琮如今在京城沒有府邸了,跟着種瀾回了種家,種瀚不在家。到了種家諸多繁文缛節且不細述。

兩人聽說護國郡主不在京,已經出巡北疆去了。種瀾只有去忠敏縣主府拜見白素貞,她聽師尊說起白素貞和岑碧青,王琮關系就遠多了,也非要跟着一起去。

……

白素貞本是要出門巡視藥坊,見下人傳來拜帖。白素貞和許仙名義上和離了,但是又合辦了保和大藥坊,生産大量軍需藥品。所以她平日除了要授徒之外,就是要管理藥坊。

種瀾和王琮在客廳稍待了一會兒,只喝了一口茶,忽然就見一個白衣女子走進堂中,身姿翩翩,氣質出塵,像是只有二十來歲的年紀。

種瀾作揖道:“種瀾見過白師姐!”

白素貞打量着她,笑道:“種師妹,竟長這麽大了。當年我與青兒有幸在師祖座下聽經,匆匆見過你一面,你還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種瀾微笑道:“小妹長大了,師姐們仍然是青春永駐。”

白素貞道:“說起來不巧,你岑師妹随夫人北巡了,只怕要過了冬才能回來了。”

種瀾道:“北疆又有戰事嗎?”

“那倒說不準……”白素貞又見王琮,道:“這位是……”

王琮道:“鬼谷門下趙琮見過白師姐。”

白素貞修為非凡,掐指一算,道:“你是是天朝宗室?”

趙琮道:“算是遠房宗室,家父亦不過是一員小吏。”

種瀾說:“你之前都說自己姓王。”

趙琮揖手道:“師妹勿怪。我遇上師妹時,正是湊巧一同降妖,我與妖精謊稱姓王,後來便不好意思再和你改口。”

種瀾道:“不對,你和折姐姐也說姓王。”

趙琮道:“我與她萍水相逢,男女有別,不以真姓相告,也沒有什麽妨礙吧。”

種瀾道:“算了,是真姓假姓,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素貞笑着請二人坐下,因問二人在師門的學業,特別是種瀾,二人一一回答。

白素貞背景來歷非凡,她有能力算出張玉堂是天上揀香童子,她又已知道同門師妹的身份,憑借這些,這時候當然能算出趙琮的來歷。

白素貞微笑道:“夫人不在京,我也做不了你們的主。但是,你們的師叔正是當朝皇後,我引薦你們進宮去拜見她吧。”

雪姬雖然道行沒有白素貞高,但是她的輩份高,有九年照料懷孕的張素和協助救出皇帝的功績、打敗東路大軍的大功業,如今得鴻鈞道祖允許以狐妖之身為一國之後氣數,白素貞根腳再好、修為再強,也得敬着她。

白素貞依照人間禮數進宮觐見,雪姬趁皇帝和靖安帝姬都午睡了時,在花園接見了白素貞。

雪姬的修為和根腳雖然還不能令她算出天機,但是她跟随張素日久,又得通天教主親自教導,聽他們說些只言片語也猜出一些事了。

雪姬初時是因為大家共同的功業才走到皇帝身邊的,但是她當皇後日久,也不是絲毫沒有私心的。她也想生一個兒子繼承皇位,可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天道能讓她生一兒皇女,已是格外恩典了。退一步講,在九尾狐王族中,她是兄弟姐妹中根腳最差的,可是她得到了一線生機,之後步步高升,如今身為通天教主座下弟子,還有這樣大的功業傍身,她若再貪心,天道也要不容她了。

雪姬嘆道:“皇上、九王這一支宗室近絕,皇上與九王都無子。師叔在人間時自還能匡扶社稷,師叔功成身退時,宗室如此薄弱,只怕會江山易主,天下大亂,最終還是便宜了外夷。”

白素貞輕輕嘆了口氣,只有女人才最明白女人。白素貞在嫁給許仙之前,也是想六念皆寂,只求飛升,可是嫁給許仙之後,她明知是錯也貪戀夫妻之情,一心想要生個兒子。

白素貞不相信雪姬對皇帝只有利用,而沒有一分真情。皇帝再不好,這麽些年,他只有雪姬一個,也處處都依她的。人處久了就有感情,而對于可憐又全心全意的男人,女子到底會心軟。

便是淩菲都難勉會有這個毛病,當年的李紅袖愛原随雲這樣的大壞蛋可是對大英雄楚留香就是無感,就是如此。一個男人再不好,但是他很可憐且又全心全意對待一個女子,女子的母性會被激發出來。

雪姬道:“明日,讓那孩子進宮來,給皇上見見吧。”

……

翌日趙琮進宮觐見帝後,應對從容、進退有度,又是文武雙全、相貌非凡,給皇帝也留下很深的印象,甚至生出一些自慚形晦之感。

皇帝批閱奏折時,雪姬多是在一旁給他奉茶,皇帝也會讓她代批一些折子。

雪姬給皇帝奉上參茶後,皇帝放下奏折,長嘆了一口氣。

“皇上這是怎麽了?”雪姬溫柔相詢。

皇帝道:“我年近四十,膝下仍是無子。”

雪姬道:“都是我的不是,陛下不如納兩個妃子,好開枝散葉。”

皇帝搖了搖頭,說:“九弟也是無子,他還不如我,我還有靖安在身邊。如果連皇後都不能為我生個兒子,天下也沒有女人能生了。可見狄人斷我趙氏王氣,恐非虛言。”

雪姬輕輕嘆了一口氣,皇帝又道:“當年父皇将大位傳給我,如今恐怕沒有人相信,我當初并不想接位,可是不得不接。當父皇‘南巡’去了揚州,大臣們一個個來逼我,不論是留在國都,還是前往敵營,都是下頭的人讓我做的。動則以國體、尊嚴、骨氣質問我,我知道我做得并不好……”

雪姬嘆道:“但是皇上還是去面對了大部分凡人都會害怕的事,已經勝過人間大部分人了。”

皇帝道:“可我是皇帝,勝過人間大部分人,真的夠了嗎?我知道皇後心中早有數了,只是不說,你對我這份患難之情,是我最看重的了。”

雪姬也不由得有幾分哀傷,皇帝又道:“我知道,如今境內雖然清平,可是江山未必穩固,一但離了護國郡主,不是亡于外,就是亡于內亂。”

雪姬終于開口,說:“可是師叔最終還是要……歸隐的。”

皇帝道:“所以你引薦了趙琮來見我。”

雪姬一時未語,皇帝說:“別的軍政大事,我未必精熟,但是我很清楚,國恥未雪,此時宗室如此勢弱,難以鎮住臣下與世家。可是不下放一些兵權,又不足以抵禦外敵。”

雪姬道:“皇上,我只要有你和靖安就好了,別的我不想要。太宗一支皇族宗室男丁只剩下皇上和九賢王還在世,但是太祖一支子孫繁衍還勝。若是兩支合流,天朝趙氏江山便可穩固了。免于外姓亂主之險,而定下名分後,太祖一支只得支持我們,否則對天下也沒個說法了。”

皇帝道:“只有一點,這個趙琮年紀到底大了些。”

雪姬道:“我已打聽過了,趙琮六歲離家,拜入鬼谷門下,與至親相處的時間也不多。”

皇帝道:“鬼谷門下?那可是春秋戰國時的高人,怎麽還在我朝出現?”

雪姬斟酌了一下,道:“其實……鬼谷應是我師伯的弟子,早已成仙,素來喜收一些材質出衆的凡人為弟子。鬼谷大師兄的修為,我根腳鄙薄,難望其項背,便是我師叔只怕也要敬他三分。”

皇帝嘆道:“果然如此,狄人斬我氣數,天命也不在我了。”

雪姬也不再多說,皇帝就算明白,但是他這個性子,只要沒有臣子逼他,他也沒有勇氣去自己違逆“天數”。而他無子而過繼嗣子的事是沒有臣子來反對他的,本朝本來就有好幾個皇帝無子為繼的。

皇帝想了兩天,又召了幾位親近的非大世家出身的文臣商議,文臣見皇帝幾年無子,如今過繼一個兒子也是為了江山穩固。古代社會,一個三十多歲的皇帝也不算年輕了,三十多歲還沒有兒子,是要急了。

于是,文臣們商議出個手續章程,召趙琮的生父生母進京再商議過繼之事,事若成了,一個生父一個封王是少不了的了。

皇帝又賞賜了趙琮一座暫住的府邸和許多東西。

……

卻說張素帶着張天新、岑碧青和各個新封了校尉的武進士們北巡河北路。

此時身兼河北東西兩路經略使的岳郎君及其部下已在張素的支持下花了五年時間沿着河道和關礙要道修築大城四座,小城堡三十餘座。

又在河北兩路給流民分了田地,因為屯田安置免田賦和人頭稅,有張素、九王在朝中保障,在岳郎君和部下們的努力下,共有百萬流民屯田,主要種植小麥和棉花。這些屯田的百姓也為了修城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雖然張修并不覺得修城是防止北方游牧民族的最佳方式,但是在她進行經濟恢複、休養生息,讓百姓喘口氣的時間裏,這是唯一能用的辦法了。

一切都需要時間,不能在百姓沒飯吃,連官都缺人做的時候,讓這些古代人一個個全都看得懂如何鑄炮了。便是想要打到北狄去,也要有大後方的穩定和足夠的糧草供應,所以百姓的安置才是第一位的。

這個天朝雖然不完全對上正史,但是邏輯還是一樣的。

比如南宋時宋理宗聯蒙滅金,當時打進河南時,就是糧草不繼,贻誤戰機。後來遭到蒙軍背信棄義反攻宋軍,結果大敗而歸。糧草不繼的情況,要麽是沒有足夠的糧食,要麽是沒有能幹活的人。

一個剛剛打回舊都的王朝,剛好是這兩樣都不夠,所以這幾年的客觀條件是沒有可能打過去的,那就要務實地做好布防。

張素巡視真定府與河間府的數個小城堡,在要道上小城接小城,小城與小城之間聯防。

雖然華北平原地勢平坦,但是河間一帶仍有不少河道,占住官道上的城池,狄軍也不利行軍。若是他們不辭辛勞地繞道而行,當也要犯孤軍深入的大忌,後方幾個城池中的天朝軍隊斷其後路或者突襲其補給,對方也會悲劇,狄軍幾年前不敢孤軍疲軍在境內多留,現在應該也會怕。這幾些大小城池重要的作用是戰前就收容百姓和百姓的物資。

這日到了瀛州,岳郎君正在這裏,張素就帶了聖旨,前去宣讀。代表皇帝和朝廷對河北路的諸位官員進行了嘉獎。

還有許多将領都不在帥府,但是在場的幾位文官和将領皆大歡喜,高呼萬歲。

岳郎君起身後,揖手道:“郡主竟是從定州過來,下官還以為郡主會直接來瀛州,近日未曾離開。”

張素微微一笑,道:“鵬舉,你我之間不必這樣客套了。”

岳郎君道:“多仗師叔祖在朝中全力為我等争取,我們才可在河北施展。”

張素道:“狄人近來有動靜沒有?”

岳郎君道:“沒有什麽大動靜,只不過有小股部隊繞路闖進後方,搶劫百姓,他們搶了就走,這才是讓人為難的。小股部隊不易極時發現,有些百姓難免受到損失。”

張素道:“如果狄人沒有大動作的話,下個階段還是要加民兵的訓練。狄人人口少,靠的就是全民皆兵。”

目前為止,天朝還不可能馬上造出火铳來,而平原能夠依着河道和主官道大城接小城已經不錯了。咦,沒有地勢高低之險可以為依仗,但是地下呢?

抗日戰争時期,老百姓是怎麽防治鬼子進村的?讓百姓自保,是不是可以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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